夜猫子与虎头年老,定下行动计划之后,便离开了议事大厅。
他很快便找到了余勇,将他叫到一边,委婉的给他讲起了,先前他与虎头年老的谋划。
给他的理由很是简朴,无非就是,眼下这样的饥荒年月,买卖欠好做,山上这么多兄弟聚在一起,粮食接济不上,恐怕会出乱子。
为了解决兄弟们的吃喝问题,虎头年老决定,亲自率领一部门兄弟,前往外省去‘砸窑’找油水。
而虎头年老的意思,是要余勇独当一面,给他留下一些兄弟,在这儿看守老巢。
但是,余勇得自己想法子,给留下的兄弟们,解决吃食,至少要保证这些兄弟们,能够填饱肚子才行。
且事不宜迟,明个儿一早,虎头年老就要带队出发,预计要一年以后,才气回来这里相聚……
听了师兄的这番讲述,余勇在心里盘算起来;
虎头年老带队离开,那么山寨这边,不就咱说了算了!
想到这些,不由得暗自欣喜,但脸上却做出一副,不愿疏散的神态,道:
“师兄何不带俺一起走,咱弟兄俩在一起,赴汤蹈火的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“师弟留守山寨,责任重大,况且,也就只是一年左右的光景,很快咱兄弟就又晤面了。”
听到师兄这样一说,余勇看似勉强的允许下来,道:
“既然虎头年老信得过咱,大师兄你就情好吧!咱肯定做出个样子来,不负虎头年老的托付……”
“那我就召集兄弟们,部署此事了。”
夜猫子这样说着,召集山寨里所有弟兄,将虎头年老的想法,简朴讲给各人之后,高声说道:
“去外省做买卖,不比在家里这般悠闲,那是要将脑袋,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,难免会有伤亡……”
“兄弟们有谁还没准备好,过那刀头舔血的日子,那就暂时留下来,追随余当家看守老巢。”
夜猫子的这番话语,引得众人议论纷纷。
近两年新入绺子之人,听说要去外省打打杀杀,已是面露几分忙乱之色,自是选择追随余勇,留在山上看守老巢。
而那些性情彪悍之人,则是露出几分不屑之色,选择与那些惯匪一起,追随虎头年老去外省发达。
眼前众人的这般体现,早在虎头年老和他夜猫子的意料之中。
夜猫子并没有过多的空话,付托选择离开之人,收拾行囊,明儿个一早,就动身去外省发达。
众人一哄而散,追随虎头年老离开之人,面带兴奋之色,回去收拾随身物品。
留守山寨的二十几人,则围在余勇身侧,露出攀龙趋凤的神态,显然是以他马首是瞻。
如此一来,即是是将这个山寨,留给了余勇等留守之人。
余勇也很快进入角色,体现出当家年老的做派。
中午时候,付托留给他的那些兄弟,杀了几只鸡,大摆筵席,说是要给虎头年老,以及外出闯围子的兄弟们送行。
席间,余勇劝酒布菜的张罗着,已然一副山寨主人的派头。
翌日清晨。
余勇亲自护送虎头年老等人下山,即即是那些‘四梁八柱’的小头目,他也是面面俱到,尽显笼络之能事。
直到送走最后一波兄弟,眼瞅着‘粮台’带着几人下山而去,余勇这才算是松了口气。
现在开始,他即是这山寨唯一的年老,可以放开手脚,大干一场。
虎头年老等人刚刚离开,余勇就在当天晚上,派出‘花舌子’去贵和堂送信儿。
言明要董家缴纳五千银洋的赎金,说迟一天就砍一条胳膊,迟两天砍一条腿,四天之后还没付赎金,送个‘人棍’去贵和堂。
只是,当晚在挑选送信儿‘花舌子’的时候,遇到些小小的妨害。
当天晚上,余勇聚集手下兄弟,想要找个去贵和堂送信儿的花舌子,他站在高处,高声说道:
“关在秧子房里的小崽子,那是贵和堂董家的大少爷,而董家是咱这的土财主,咱索要五千银洋的赎金,足够弟兄们乐呵些日子……”
听到索要五千银洋的赎金,众人马上兴奋起来,有人暗自琢磨着,能分到几多银洋的利益。
而余勇接下来的一句话,却使得众人马上缩了缩身子。
只听他高声说道:
“有谁愿去贵和堂送信儿,告诉董家银洋的数量,咱赏银洋一块。”
余勇这样说着,扫视留守的众人,却见他们只是大眼瞪小眼,半天都无人应答,局面马上显得有些尴尬。
过了好一会儿之后,才有个和余勇一起入伙,以前就是他手下的兄弟,站出来说愿意跑这趟差事。
有人应答,余勇甚感欣慰,对于其他人的胆怯,却也并未放在心上。
他很是大方地给了那人一块银洋,道:
“兄弟你去告诉董家,三天之内准备好银洋,逾期不候。”
那人哼哈允许着,拿了银洋下山而去。
打发走了送信儿的‘花舌子’,余勇便在山上,再次大摆筵席,以此笼络人心。
此时天色已经擦黑,宽阔的议事大厅之内,点燃众多油脂火炬,将整个大厅照得灯火通明。
留守山寨的这些兄弟,干此外事情不行,喝酒吃肉却都很在行,众人吆五喝六的,热闹特殊。
在众人的奉承声中,余勇很是有些自得,似乎又找回当年在县城的时候,那种叱咤风云的感受。
因而想要报仇的心切,越增强烈。
这会儿,他借着酒劲儿,端着酒碗,站起身来,极具煽动性的说道:
“咱兄弟们今儿个干的这一票,不外是弄了个小财主,赶明儿个去赵庄踩盘子,办个大财主让兄弟们乐呵乐呵!”
众人情绪高涨,齐声叫好,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。
而与此同时,虎头年老带队下山之后,并未离开县城地界,大队人马潜藏到晚上,趁着夜色摸进尚庄。
先前,来尚庄踩过盘子的那个亲信,可谓是轻车熟路,众人没费几多周折,便冲进尚庄首富——尚达仁家的宅院。
险些已是倾巢而出的悍匪,很快制服尚家那些长工、护院,冲进宅院之内,将尚家里里外外洗劫一空。
随后,众人带着劫来的财物,扬长而去。
虎头年老之所以急着,当晚就要离开山寨,其目的就是来抢劫尚庄大户。
尔后远走外省,便可将这件事情,转嫁给山上留守的余勇等人,让他们去背这个黑锅。
而此时山寨里的宴席,还在进行当中。
这样的饥荒年景,还能在这里有肉吃有酒喝,留守山寨的这些土匪们,自然是放开肚皮,尽情吃喝。
虽然天色已晚,山寨的议事大厅之内,依然吆五喝六的闹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