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奶奶救命啊!姑奶奶救命啊!”小丫鬟被吴嬷嬷打了好几个耳光,除了发作声声惨叫,居然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快松手!吴嬷嬷快松手,啊………”扶着小丫鬟的琇莹被吴嬷嬷的手一甩,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上。
“大嫂!”清妍一看,赶忙跑已往扶住了琇莹。
杂乱中,吴嬷嬷基础就没注意到琇莹的状况。她肚子上不知道被谁锤了一拳头,痛的她倒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,吴嬷嬷咬牙切齿的要抨击回来,带着彭家的下人们与何家的丫鬟们扭打成一团。
“住手!都住手!”随着一声大喝,何杨氏带着一群身强力壮的婆子赶过来,何家的丫鬟们都停住了手,但彭家的下人们还不住手,就被何家新来的婆子们手一扭,压在了地下。
“好,好,何家就是这样对亲家的!”吴嬷嬷拉着被扯的乱七八糟的衣服,看着何杨氏,也掉臂礼节了,恨恨的说。
“娘,娘,你快过来看啊,大嫂失事了!”还没等何杨氏作声,清妍就在旁边哭着高声的喊着。
一听这话,双方的下人们也立刻散开了一条道,只见彭琇莹坐在地上,闭着眼靠在清妍的怀里,身下的浅色衣裙露出斑斑血迹。
何杨氏一看,眼前发黑,一个踉跄,差点没站住,也顾不上理会吴嬷嬷她们了,拉着旁边婆子的手,哆哆嗦嗦的说:“快,快叫医生!”
“先扶大奶奶到房间里去。”清妍一边哭着,一边指挥丫鬟们把琇莹抱到房间里。
“吴嬷嬷?”看着何家人一团乱的把琇莹抱到里屋,没任何人理会的彭家下人们都看着吴嬷嬷。
“走,咱们快回去!”原本还很理直气壮的吴嬷嬷,看见适才琇莹裙子上的血迹,心里也是直打鼓。她万万没想到,这次的事情会闹得这么大,万一琇莹的肚子有什么意外,何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“怎么办?”她也心虚的很,她不知道彭夫人能不能保的住她,她要先回去告个状。
吴嬷嬷带着彭府的下人们一路狂奔回到彭府。
“求夫人救救老奴!”一回到夫人的房间,吴嬷嬷就跪在地上磕头。
“怎么啦?那小贱人呢?”看着狼狈的吴嬷嬷,彭夫人邹着眉头说。
原来,吴嬷嬷屡次去请琇莹回彭家,简直是没怀美意思,就是彭夫人想折腾折腾琇莹。随着自己嫡亲女儿过得越来越不如琇莹好,现在的彭夫人越来越像话本子里说的恶毒嫡母了。
彭夫人的嫡亲女儿嫁到了段家这些年,生了一儿一女,不仅到现在还没有拿到管家权,就是自家给的妆奁,也被那个不争气的女婿花的七七八八了。而且,那个到现在照旧个秀才身份的女婿,居然用自己女儿的妆奁去娶了两房小妾,女儿与他争辩,反而被婆婆教训,在婆婆那里立规则,生生把肚子里的一个孩子给流掉了,想到自己骨瘦如柴的女儿,彭夫人这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而琇莹嫁的何博文,这才几年啊,就到了从五品的位置,要害,何家从老到小的,还对琇莹好的太过。此外不说,在琇莹嫁已往七年,只有一个女儿的情况下,何博文还没有纳一个妾室,就这一条,都让彭夫人恨得牙根痒痒,更别说,彭夫人之前让琇莹办点小事,她居然推三阻四的,这让彭夫人越发气愤。
以前,琇莹在京城,彭夫人在淮扬府,两人离得远,彭夫人生气时,也就能磋磨磋磨梅姨娘,而梅姨娘就是个滑不溜的泥鳅,又有彭老爷的掩护,让她除了让梅姨娘吃点暗亏,其他的也不能欺负的尽兴。现在好了,她到京城了,何博文又不在家,琇莹没人护着,自己隔三差五的把她叫过来,训导两句,让她立立规则,也能出一口恶气。
所以,自从彭家搬到京城后,这两个多月,彭夫人把彭琇莹都叫回好频频了。之前频频都很顺利,这最近两次越来越麻烦,推三阻四的,看来,这小贱人是想翻天了。
看着下首头发散乱,衣着狼狈的吴嬷嬷,彭夫人的眉头邹了邹,这吴嬷嬷的手段她是知道的,这次怎么这么狼狈?
“夫人啊,这次真的不怪老奴啊。”接着,吴嬷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,把今天清妍如何不让她带琇莹回来,还冤枉她,要叫老夫人,还打她!她又是如何阻止何家下人欺负她们,琇莹如何无意中被推到在地,血染罗群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“你是说,那个小贱人的孩子保不住了?”彭夫人心里莫名的有些兴奋。
“老奴也不清楚是不是还保得住,只是看那流血的量照旧挺多的,依老奴看,有七八成的样子。”吴嬷嬷听了彭夫人的语气,心里的大石头放下来了,看来,夫人是真的恨二小姐,听到她可能流产的消息,居然还挺兴奋的。
“不外夫人,如果这孩子真的保不住,这何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,还请夫人保老奴一命呐。”吴嬷嬷想到清妍离开前看她的眼神,心里照旧有些不放心。
“一个七年都没生出一个儿子的庶出主母,也就何家这种泥腿子身世的家庭才气看上眼。放心吧,会生孩子的女人多的很,何家根底浅,就因为还没出生的孩子就跟我彭家交恶,何家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,大不了,到时候让何家娶个贵妾,预计,何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。不外呢,到时候少不得要委屈一下你了。对了,你家那小儿子年纪也不小了,过段时间就把他放到铺子上去做学徒吧。”彭夫人很自信,这何家到底是个草根身世,也就是两个孩子争气些,找到了两个好姻缘,但在世家林立的京都,再加上何博文已经被外放到偏僻的蜀地,要是想回来,何家还要需要依靠自家帮衬的。
“谢夫人!谢夫人!”吴嬷嬷走出了屋子,摸着自己另有些疼痛的肚子,想到这次虽然吃了点小亏,却换来儿子的前程,心里忍不住的暗自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