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经过救治李知州家大令郎一事,邹千户看中了武艺高强的白家宗子白盛铭,将他收录到锦衣卫里了。白大令郎投身锦衣卫,对于白家来说,是个好消息。究竟,这些年白家在槽帮的影响越来越少,在涿州的生意也被四郎压得生长欠好。现在与督政司有了联系,以后,不管在蜀地照旧在漕运上,白家的话语权都市逐渐加大的,可以做的生意也会越来越多。而且,锦衣卫虽然名声不太好,但到底是吃皇粮的,如果有时机立功,以后就是正儿八经的官身了,所以,白家大令郎有了这样的出路,白大掌柜照旧很兴奋的。
“白年老,小弟还真有事相求,哪天动身?”四郎一听,赶忙问。
原来,自从上次听四郎说过有“雏鹰学堂”的名额后,柳将军一直嚷着要把夫人和孩子送到京城去,四郎这些天真部署人手做准备呢。
白大掌柜一听,是护送柳将军的眷属,也十分配合,允许等柳夫人收拾好就动身。四郎一听,其时就派人给柳将军送信。
因有柳夫人及孩子同行,白掌柜这次回京的队伍很是庞大,博文和四郎也准备了满满一车子蜀地的特产和厚厚的一摞子信,让家里的随从随着一起带回京城何府。
看着徐徐远去的车队,博文和四郎都开始想念远在京都的亲人们了。博文在想已经有身的琇莹:“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产了,也不知道孩子有没有闹腾她?”。而四郎则想着那皮猴一样的儿子,有没有让心爱的妻子太辛苦。
他们不知道,被他们惦念着的姑嫂俩,在京城,正演着一场大戏呢。
*****
京城何府花园里
“大嫂,这都快响午了,你这身子也不方便,还要到哪里去啊?”一向随和的清妍,今天格外的嚣张,带着一群丫鬟婆子,把大嫂琇莹和彭夫人身边的吴嬷嬷堵在了二门口。
“小姑,刚,适才吴嬷嬷来说,我嫡母身体不适,想我了,要我回去看看。”已经有了七个月身孕的琇莹,挺着大肚子,手扶着小丫鬟,低着头,怯生生的说着。
见清妍看向自己,吴嬷嬷赶忙上来行礼:“见过刘夫人!”
清妍大喇喇的站着受了吴嬷嬷的礼后,皮笑肉不笑的的说:“哎呦,我可不敢受嬷嬷的礼!刘夫人?这可是在何家,吴嬷嬷照旧叫我姑奶奶比力好!”
接着,清妍又对着琇莹说;“大嫂要出门,我这个嫁出去的姑奶奶本不应多管的,不知道大嫂有没有跟老夫人说呀?难不成我娘也管不得这大儿媳妇了?”
“因为事情比力急,所以,所以……”琇莹吞吞吐吐的,看向吴嬷嬷。
“姑奶奶,我们二小姐虽说是嫁到了何家,但嫡母有疾,要回去尽孝道,相信亲家夫人也不会说什么的。”吴嬷嬷虽然外貌上态度敬重,但说的话也是夹枪带棒的。
说心里话,作为知府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吴嬷嬷,还真没把何家母女看在眼里。在她眼里,何杨氏杨秀梅不外就是个乡下婆子而已,不外是沾了儿子的光,才气到京城被人叫一声老夫人。而何家二小姐就更不用说了,嫁了个泥腿子小学徒,还不是靠何家大少爷资助,捐了个监生身份,才气让人家喊一声‘刘夫人’!所以,每次吴嬷嬷来,都有些趾高气扬的。
“没错!‘百善孝为先’,吴嬷嬷既然知道这句话,想来也是很懂礼数的人了,就是不知道,吴嬷嬷跟彭家少奶奶们和小姐们她们有什么深仇大恨的,要这么松弛她们的名声啊?”说着,清妍还夸张的用手绢掩着口,吃吃的假笑。
吴嬷嬷也是个老狐狸了,她一听这话就知道欠好,她没想到这何家二小姐这么难缠,把祸水引到了自家少奶奶那里去了,于是,她赶忙想把话岔开;“哎呦,老奴那敢啊,大奶奶和小姐们也在夫人那里侍疾呢,这不,是夫人想二小姐了,才遣老奴过来的。”
“吴嬷嬷是没明着说,可嬷嬷话里话外不都是这个意思吗?这才两个月不到,吴嬷嬷来何家不下五趟了吧?除了第一次,后面可都是说夫人身子不爽,想我大嫂了,让我大嫂已往侍疾。我是个乡下女人没读过什么书,但也能听出来,嬷嬷这就是在说彭家大奶奶她们侍奉的欠好,还不如我家嫂嫂这个大肚子侍奉的好呢,是吧?吴嬷嬷?”清妍这番话,一半是实事,一半是添油加醋,但说出来也是很合乎逻辑的。
接着,付托旁边的丫鬟说;“去,去把老夫人请来,就说彭家吴嬷嬷说了,彭夫人身体欠好,家里人服侍欠好,要何家有身7个月的大奶奶已往侍疾!”
“姑奶奶,您可不能这样冤枉老奴呀!”吴嬷嬷一听就急了,这话要是传了出去,彭夫人还不得扒了她的皮。
看着那丫鬟转身就要走,她赶忙一把拉住那个小丫鬟的胳膊,“而已,而已……”吴嬷嬷想着这次算是倒霉,遇到了清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乡下丫头,带不回琇莹就算了,以后再找此外借口,彭夫人是琇莹的嫡母,身份在那摆着呢,要整治个嫁出去的庶女,那还不是件轻轻松松的事!
“啪!”的一声,还没等吴嬷嬷把话说完,那个被她拉住胳膊的小丫鬟回手就给她一个大耳光子。
这一个耳刮子,打的吴嬷嬷是眼冒金星,一个踉跄,被打的脸颊也火辣辣的疼。她没想到,那个看起来身材娇小的小丫鬟,手上的力气那么大。
“死蹄子,老娘跟你拼了!”吴嬷嬷在彭家一直作威作福的,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,她一把扯住那个小丫鬟的头发,随着也打了小丫鬟几个耳光。
“哎,你怎么打人呢?”“吴嬷嬷”“吴嬷嬷”一看吴嬷嬷被打,随着吴嬷嬷来的彭家下人们赶忙围过来,两家的丫鬟们都拉扯在一起,局面极其杂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