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寇就这么咆哮着向长枪方阵冲去,最前面的人脚下突然一空,地面塌陷,掉进了深深的陷坑里,坑中插着削尖的木桩,还来不及惨叫,就被后面落下的人压住,流寇实在是太多,一连填平了五道陷坑,数不清的人被压在下面,而大队伍只是略微有所停顿,就又向前涌去。
两方终于要碰撞在了一起了,流寇的武器五花八门,长枪短刀都有,也没有什么阵列,就这么一拥而上,咆哮着向前冲去,以往官军团练一见到这种不要命的阵势,早就吓得转身逃跑了,但是今天见到的纷歧样,不只没有逃跑,而且行列也没有散掉,就这么齐刷刷的站着,手中长枪一致向前,密密麻麻的枪尖映着远处的大火,闪着瘆人的冷光,最前方的流寇觉察差池,想躲开正前面的长枪,但是周围都是人,基础无处可躲,身后的巨力不停地推着自己向枪尖靠已往,停都停不下来,终于有人发出了绝望的召唤。
但是召唤声也被淹没了,就这么直直地撞了上去,惨叫声开始响起,后面的流寇听见惨叫,横竖越发兴奋,以为前面已经得手,向前冲得越建议劲。
在这漫天的喊叫声中,还夹杂着有节奏地口令声,“刺、收、刺、收。”陪同着口令的节奏,团练们刺出自己的长枪,用手扭一下再抽出来,前面的流寇就成排地倒下,站在最前面的是老团丁,杀过人,见到血,只是像今天这么多的对手,照旧第一次遇到,心中难免恐慌,但团副王从龙和队长们整齐的口令声传来,众人心中的恐慌消散不少,随着口令,凭据自己成百上千次的训练,本能地刺收,身边就是平时一起训练的兄弟,自己的长枪有漏过的,另有身边身后的兄弟,心中恐惧逐渐消散,行动也越来越熟练。
流寇这边情况就不太好了,死掉的人聚集成了小山,已经开始影响后面的流寇前冲的脚步了,许多几何人只能绕开前面的尸堆再向前冲,而且慢慢的也觉察差池了,冲进去的人都被堵在寨门不远处,再也前进不了,地方就这么大,向左向右都冲不进去,有从枪阵下面爬已往,好不容易爬到盾牌跟前,又被从漏洞中伸出的短刀刺中,流寇们向前冲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,喊杀声也弱了许多,和长枪阵之间开始有了近十步的距离。
就在流寇为冲不外去而苦恼的时候,惨叫声突然从寨子外面传来,听着声音偏向似乎是从自己队伍的后方传来,这下子流寇彻底慌了,今晚的事情随处差池劲,寨子中明显是有埋伏,而且埋伏还很强,这时身后又有惨叫,说明在寨子外面也有埋伏,流寇说到底只是一群放下锄头的农民,并不是正规的军队,组织纪律性原来就很差,再加上照旧许多几何只队伍拼凑起来的,有的人甚至是在辽州才加入的,基础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,打顺风仗可以,一遇到挫折就有可能瓦解,打到现在,忙乱开始泛起,进寨子的争先恐后地往外跑,前面有人挡道,也不管是谁了,照头就是一刀,这越发剧了杂乱。
从流寇进寨已经已往一刻,团丁们已经有些疲倦了,虽然利用地形打了流寇一个措手不及,但是流寇究竟人多,团练人少,那就绝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时机,必须牢牢黏住,将他们彻底打散,王从龙高声喊道:“刀盾手向两边散,长枪阵向前。”
刀盾手散开后,长枪兵照旧排着整齐的队伍向前,此时流寇已经大部门退出去了,团丁们就随着出了寨子,虽然都很疲倦,但是经过适才的打杀,已经打出了气势,兵峰正盛。
寨子外的流寇正惊慌失措地聚集成一片,看不见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,有几多人,转身一看寨子中的人又杀出来,而且刀盾手也没了,有的人想再向长枪阵冲杀,有的人则是想先看看后面什么情况,但是更多人已经开始准备跑了。
见到这个情景,王从龙用最大的声音喊道:“全部团丁,听我命令,向前突刺。”喊完就端着长枪,向流寇冲去,身边的人纷纷跟上,加速前冲。
流寇们听着身后的黑黑暗的惨叫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近,再看到一排排的如狼似虎的团丁向自己冲来,这下子彻底聚集不起来了,纷纷撒腿就向两边的黑黑暗跑去,手中的刀枪也全部扔掉,虽然夜盲症的人许多,基础看不清楚偏向,但是照旧跌跌撞撞地四散而逃,跑了纷歧定能活,但是不跑一定得死。
八千流寇雄师总算是被打散了,后面骚乱的原因也终于被看清,是一队骑兵从后面杀了出来,领头的正是徐安,见人就砍,也不追击,只是见哪里人多,就冲向哪里,让他们聚集不起来,流寇们原来在夜里就看不清,黑黑暗不知道死了几多人。
骑丁走到团丁们二十步的地方停下,此时团丁们已经又排成了整齐的行列,王从龙走上前,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,徐安让他不要追击,带人把寨子守好,防止流寇钻了空子,自己带着骑士们去追击四散的流寇,在这黑黑暗,徐安手下的蒙昔人可是占尽了自制,大草原上一到夜里比这越发黑暗,他们既要和凶恶狼群屠杀,又要搪塞无处不在的草原马贼,早就适应了夜战,来徐家寨的这些日子里,管教很严,无处释放的野性在今夜彻底释放了出来,一个个杀的红了眼。
天很快亮了,各处都是残肢断臂,徐进业和李忠知道山下大胜后,已经带着人从潜藏的地方出来,和王从龙一起扫除战场,之前由于流寇势大,徐安让李忠带着团练以外的人都藏了起来,防止打起来后引发杂乱,也怕自己的计划失败,这些人就得陪葬了,送他们出去也能增加活命的时机。
昨夜杀戮太多,各处的尸体数也数不外来,另有许多几何被抓住的流寇,此时正被团丁押着,把尸体和残肢清理出来,用大车拉到远处的山沟里,一把火烧掉,地上的血迹也用土盖住,还晴天寒地冻,不会糜烂的太快,也没有蚊虫苍蝇,给清理事情带来了不少的便利,各处的刀枪也全部收拢到一起,还找到几具残缺的铁甲,两匹瘦马,除此之外,就没什么收获了,金银很少,粮食也险些被吃尽。
不多时,徐安也带着骑士们回来了,一个个就像被血染过一样,奔忙了一夜,人人疲倦,马力也到了极限,但是大胜后的喜悦都挂在脸上。
几个头领都围了上来,虽然早已得知胜利的消息,徐进业照旧声音发颤道:“保正,咱们胜了,大胜。”
众人都很欣喜,没想到能取得如此大的胜利,那可是八千流寇啊,虽然占了地利和偷袭的自制,但是自己这一方可是只有六百多人啊,这可是天大的胜利。
看着周围一张张激动的脸庞,徐安英气顿生,拔除腰间的弯刀,指向天空,冲着人群喊道:“我徐家寨,威武。”
“徐家寨威武。”
“团正威武。”
团丁们发自内心地召唤道,手中的长枪用力砸向地面,几百人一起召唤,响声震耳欲聋,把这些天的压抑和疲倦,以及大胜后的喜悦一起发泄了出来。
待欢呼停止后,徐安部署人全力救治伤员后,把几个头领集中一处,商量下一步的行动,虽然徐家寨的围解了,但是流入太谷的流寇另有不少,而且应该正在攻打县城,山西全境的流寇就更多了,所以形势照旧很危急,下一步就是要商量太谷县城哪里的流寇怎么办。
“流寇都是一些乌合之众,就是一群等着宰杀的羊,没什么好怕的,咱们带着团练杀已往就是。”徐进业不屑地说道,其他几人也赞同,经过昨晚,寨子中的许多几何人对流寇已经完全没有了恐惧。
“没有那么简朴,昨晚这一仗咱们占尽了天时地利,这多亏了李大勇,知道彭家兄弟想靠内应破寨后,咱们先是拖着他们,一是避开他们的锋芒,刚刚打下辽州,兵锋正盛,就让他们在野地里先冻个够,搓了锐气,其次是把他们引到咱们给他们准备的战场,他不是想开寨门吗,咱们就给他打开,把人引到寨门,门就那么小,八千多人基础施展不开,每次团丁们面对的都是少数,以多打少,团丁们吃得好,训练足,没理由打输啊,最后就是将计就计了,流寇不是要里应外合吗,那咱们也给他来了个里应外合,寨子里顶住,骑兵从身后杀已往,流寇队伍太长,顾头掉臂尾,黑黑暗什么也看不清,不知道咱们有几多人,最后前后一夹击,他们才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