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佳节,沈庭远的怙恃亲一早就带着我们伉俪,一起回老宅加入端午节的家族聚餐家宴。
老宅,其实指的是沈庭远爷爷的家,是他们家族初迁移到杭州的宅子,中间一座主宅,四面围着副宅,是一座四合院式2层楼高的杭式院落,院子里亭台楼阁、鸟语花香、错落别致,是一座里里外外都是古民风势派头的修建。
下午开始,沈庭远家的家族成员就陆陆续续的都到齐了,包罗沈庭远的姑姑、姑父、另有一众的堂叔父、堂兄弟姐妹们。
席间,我才知道,沈庭远的家族,曾经在哈尔滨也是个名门望族,虽然说不上富甲一方,可沈家代代皆有人才出,不乏政商名流,渗透到各个行业和阶层中,是个很低调的氏家大族。沈庭远的父亲母亲现在建设起来的沈氏团体,其实一开始的初始规模很小,在沈庭远很小的时候随家族迁移到杭州,自2005年才开始崛起,现在已经涉及空调、化工、医疗器械、白电、军工等行业了,且一直深受当地好评。
原来的沈氏家族其实是个枝繁叶茂、基本渊源的家族。可惜,到了沈庭远父亲这一辈,为响应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,孩子就基本是一个起、两个止的了。沈氏家族人丁就开始凋零,沈庭远怙恃亲是属于家谱上的嫡系长房,到了沈庭远这一辈,他们嫡系长房也就沈庭远一根独苗了,是家族真正意义上的宗子嫡孙,因此,也就是为什么母亲一直说我是沈家的长媳了。
虽然如此,可家族的家宴上泛起的家族成员依然让我眼花缭乱,三代同堂、一个家宴就直接开了9席;母亲牵着我的手,一一的跟家族的尊长们打招呼,中间间隙的时候,我笑得面容都已经僵硬了,忍不住跟母亲撒了个娇:“母亲,这人太多,打完招呼就已经全忘了他们是哪个和哪个了,这回过头来都不知道要怎么称谓和打招呼呢……”
母亲摸了摸我的头,慈祥的抚慰我说:“小萤,别着急,那么多的人,要一下子全部记着,没有几小我私家能办到的,时间长了、久了,自然就能记着了……你听母亲的,只要把我们沈家长媳的信物、这块浮云纹白玉玉扣在家宴上戴着,他们自然就会记着你……这个白玉玉扣,代表的是沈家嫡系长房,是沈家长媳的信物,在旧时代,这就是家族职位的象征了;在沈家,拥有着这个白玉玉扣信物的,基本就是家族媳妇儿里的王者了……”我摸摸胸前的挂件,现在的白玉玉扣,母亲早已经用沉香木和蜜蜡配了珠串让我佩戴在脖颈上了。
终于盼到了家宴开始,爷爷和父亲、母亲向众人隆重介绍了我,期间沈庭远拿着我俩的结婚证,向众人宣布:“列位家族耆老、叔伯兄弟,这位是我的内子夏语萤,昨天下午,我们已经去民政局先挂号注册了,婚礼也已经在筹备中,届时会在国庆节举办婚宴,望列位耆老、叔伯兄弟赏光,加入我和内子的婚宴,谢谢各人!”
此时现在,我终于体验到,母亲之前和我说的,老沈家究竟是何等传统的一个家族。
晚宴,在一片月光下、觥筹交织中,直到亥时了才落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