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在一片喧闹声中醒了过来。
起身走到外面一看:只见随处都是凌乱的营帐和来不及收拾的武器……士兵们拿行李的拿行李,牵马的牵马……
柳如烟拉住一个年纪略大一些的老头儿问:“大爷,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哎,今天早上,世子他进京以后再也没回来。现在人都说世子被天子扣住了,而我们要被以叛军罪给抓起来了!快跑吧,晚了可就来不及了!”
那老头又急又怕的说完,一甩肩负就跑了。
世子竟然进京了?!怎么会是这样?昨天跟他说的那番话算是白说了!欠好,那王妃呢?!
柳如烟赶忙往燕王妃那营帐里跑去,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“嘤嘤”的哭声。推开帘子一看,立马吓得面色如土,舌头僵住了,说不出话来:燕王妃正被挂在那高高的架子上……地上,还跪着她的贴身侍女——春日。
“王妃!你……”
“王妃她去了。”
柳如烟也知道此时现在已经是无法复生了,鼻子一酸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!
那春日抬头见是她,一抹眼泪,哽咽着说到:“你来了,王妃临走前特意交接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
柳如烟不明白,自己平日里和王妃并没有特别频繁的往来,事情都到了这个田地,她竟然还想着给自己交接些什么?!
春日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封书信,递给她:“王妃说,她要对你说的都在这里。”
柳如烟刚刚接住书信,还没来得及打开,旁边的春日突然起身冲向了不远处的柜子……
“春日!”
待柳如烟反映过来绕已往阻挡她的时候,春日已经是满头鲜血的躺在了地上……
“不……”
柳如烟只觉得满腔的悲痛、苦恼要从胸中漫溢出来了。嘴唇微微发抖着,苍白的脸颊上流淌着串串泪珠……
“这里另有一个!”
两个横冲直撞的士兵见到这一幕,丝毫没有忌惮这营帐里的死人,直接一把拉起柳如烟,粗鲁的说到:“这肯定是燕王妃的侍女,恰好留着交差!”
“对,带走!”
柳如烟此时现在已经无心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。她两眼直勾勾地望着燕王妃的遗体,就连自己被塞进了囚车都毫无察觉……
天边的血色残阳映照不愿带走它剩下的几抹余晖,山的那边传来几声归雁的叫声,辽阔的天际似乎只剩了它们掠过的身影而已,在这片大地上,它们又能留下些什么呢?
柳如烟窝到一个僻静的角落,突然抱住一棵柱子哭作声来,她像一个在夜幕来临时迷路的孩子那样哭,哭自己,哭蓦然间消失了的人,哭她的茫然,哭一切的一切。
旁边囚车里的士兵感同身受,于心不忍,出言慰藉道:“小女人,你得往利益想啊,也许天子会网开一面……”
柳如烟抹抹眼泪,对着他轻轻的点颔首,又把头窝在胳膊弯里不再言语。
囚车吱呀呀的往前走,柳如烟也不知道走了多久。只知道囚车停住的时候,身边的一切都被浓浓的夜色抹平了,大地像一块巨大的黑布一样,压得人心里喘不外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