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灵魂试炼
扑通一声,安赫洛将一枚反面刻着海蛇、正面刻着比尔吉沃特之主·普朗克面像的银币抛入海底,尽管他不是远航的船长,但照旧替船中的伊多向娜伽卡波洛丝祈祷他能顺利通过灵魂试炼。
这种仪式名为什一税,出海的船长都市向海底的娜迦卡波洛丝献上贡品,以祈求平安与丰收。娜伽卡波洛丝既是蟒行群岛的生命之神,也是深海的风暴,更是无上的运动自己。蟒行群岛的当地居民亲切地称祂为胡子女士与蛇母。
而海兽祭祀·俄洛伊,就是蛇母教派的真者。这个体格强横、手持恐怖圣物“神悉”的女人,是蟒行群岛无人不晓的大人物,因为她竟能借助蛇母的力量,一人击退暗影岛那能吞噬万物的蚀魂夜!说她是蟒行群岛的掩护者也不为过,所以她的灵魂试炼十分着名。
但快要十年已往了,通过灵魂试炼的人寥寥无几,更多的是灵魂湮灭、肉体喂海兽的人。所以布兰卡才会如此担忧,可她心中也明白,这是治愈伊多体内蛇毒的唯一时机。
“如果是那位生命之神、蛇母,一定能治好伊多哥!”布兰卡身体随小船摇晃,双手相合,闭眼祈祷:“伟大的蛇母啊,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来伊多哥的治愈······”
安赫洛面色严肃的摇着船桨,脚边放着前几天的刚磨得锃亮的大刀。
所幸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,似乎看在布兰卡和伊多两个当地居民的份上,一些路过的人放弃了对“小粉脸”(蟒行群岛当地居民对外来者的蔑称)安赫洛的欺凌,在绕过一大片浮标和几个唤蛇者军号后,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位于比尔吉沃特湾边缘的神庙。
当安赫洛搀扶着伊多来到神庙的门前时,身后已经随着不少凑热闹的人,因为俄洛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进行灵魂试炼过了,更别提主动进行灵魂试炼的人了。
当地人渴求的葬礼是“海葬”,也就是将棺材或尸体绑上浮标沉入海底(适才路过的大片浮标底下就是一具具尸体和棺材),认为只有这样,灵魂才气安息,而不是死后成为暗影岛的亡灵。灵魂试炼失败的下场就是灵魂湮灭,这违背了传统习俗,所以不少人打心底里厌恶灵魂试炼。
“期待多时了。”站在门前的圣职者从安赫洛手中接过伊多,径直往神庙中走去。
安赫洛一怔,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伊多要进行灵魂试炼的,但最终只能吐出一句沙哑的“托付了”!转头看了一眼徐徐关闭的神庙大门,伊多似乎看见了跪坐在蛇母雕塑面前祈祷的布兰卡。
圣职者带着伊多来到一个略显空旷的说教园地,俄洛伊肩扛圣物“神悉”,与周围那些圣职者与说法使一样,略带好奇的审察着伊多。
伊多努力挺起身躯,直视着面前这个传说中的海兽祭祀·俄洛伊。
“她有多高?两米五应该有吧?”伊多心中有些震惊,他照旧头一次看见如此强壮的女性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收起好奇与审察,俄洛伊徐徐走到伊多身前,神色酷寒道。蛇母不允许走进神庙者有丁点的忏悔与怀疑,更不允许真者在此时泛起恻隐心,也就是说,俄洛伊不会治愈伊多后再让他接受灵魂试炼!伊多将以孱弱不堪的身躯与灵魂接受这场一生一次的残酷试炼。
来之前伊多早已想好了一切,当下咽了一口唾沫,试图滋润干燥的喉咙,同时绝不迟疑的点了颔首。
灵魂试炼只看灵魂的坚韧,而与灵魂的善恶无关,纵然他是一个罪不容诛的海盗,凭借着无比坚定的信念,也能通过试炼,而一个软弱的施善者则有很大的概率死在试炼中,所以平日的善事积下的阴德似乎并不会帮到伊多。
“看!”
咚的一声,陪同俄洛伊的轻喝,她挥脱手中厚重硕大的“神悉”,同时把自己的精神延伸出去,召唤着蛇母。
伊多看到俄洛伊手中大张着口的狰狞“神悉”周围萦绕着一股淡绿色的雾气,接着雾气化为吹动他衣服的能量旋涡,旋涡散尽,取而代之的则是根根数目呈指数性增加的莹绿色灵体触手。这些触手在外人眼中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美,这是一种蕴含规则的美。可在伊多眼中,这些涌向他的触手,已经掀起了他内心的恐惧,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传说中的伟力,但他知道,他必须直面这些恐惧!
“直面娜伽卡波洛丝!”这是被触手困绕的伊多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——
当俄洛伊叫醒蛇母的力量时,神庙外嘈杂的人群瞬间噤声,感受着这股来自远古的伟力,心中清楚灵魂试炼已经开始了,而结果很快就会见分晓。
布兰卡也意识到了这点,双手不自觉捏的更紧了,嘴中更是无意识的呢喃着:“伊多哥,等你出来,我就嫁······”
一旁掩护着布兰卡的安赫洛听到她的呢喃,心中不由苦笑了一下:“如果小伊多能在世出来,他将不再是凡人,而是拥有着超凡之力的超凡者,到时候······”
——
俄洛伊面无心情的看着伊多的灵魂被触手略显粗暴的扯出,淡金夹杂着蓝色的虚幻灵魂马上让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惊了一下。蓝色无疑是蛇毒,淡金色的那部门则是他灵魂的本质。
在这闪耀着良善的灵魂之光面前,不少圣职者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。在蟒行群岛这种随处充满邪恶的地方,伊多的灵魂简直就是稀世珍宝!
与此同时,伊多的灵魂形态不停变换闪现着众多前世的样貌。这种样貌只有借助蛇母力量的真者俄洛伊能看到,就连伊多自己也察觉不到。
伊多已无暇他顾,在灵魂被扯出的痛楚事后,第一根粗大的触手应迎面拍了下来,重重砸在了他虚弱的灵魂上,噗的一声,伊多的身躯瞬间倒在地上。
基础没有所谓的喘息时间,第二根、第三根、第四根······伊多已淹没在触手的海洋当中。
不少圣职者和说法使已不忍目睹接下来的场景,叹息着离开了——伊多要做的是走到灵魂前,将肉身与灵魂合一,而不是单纯的扛过触手的攻击就行了,瘫倒在地的他,另有余力做到这些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