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伊多
蟒行群岛(又名蓝焰群岛),群岛中最为着名的就是比尔吉沃特湾,但除了比尔吉沃特湾,另有许许多多建设在星罗棋布的海岛上的城镇与乡村。
鼠镇,坐落在距离比尔吉沃特湾半个小时海程的海岛上,拥有一个小型口岸,人口与经济生长马马虎虎。至于为什么取名为“鼠镇”,那是因为这里的码头硕鼠实在是太多了,多到以至于码头硕鼠成为了这里的特产。
码头硕鼠,头部似鲨鱼,尖牙利爪,长毛沿脊背生长,腹部两侧及下部无毛,露出苍白的肌肉。尾巴较长,尾部呈蹼状,体型一般在猫与大型犬之间。擅长游泳,杂食。在与鼠镇人民的恒久共存中,与人生长出了配合捕猎的景观。
在鼠镇最气派的码头与屠宰场后方,是排列较为整齐、用料较考究的城镇衡宇,之后则是名为“贫民窟”的地方。这里的屋子都是用船只遗骸与破碎布料搭建而成,狭窄逼仄的空间,刺激作呕的臭气,是贫民窟挥之不去的象征。
小心的绕着贫民窟污水横流的曲折小道往上走,一座两层小木屋立于悬崖边。这里空气清新,洁净整洁,完全不像下方的贫民窟那般肮脏,本该是个很是抢手的地刚刚对。问题在于这里的海风实在是太大了,而且底下海浪翻涌的声音也太吵了,不知有几多人曾在此地搭建了衡宇,但最后只能带着被海风吹得皲裂的皮肤与疲乏的精神离开此地。
而小木屋的主人伊多,在此地已安然居住了两三年。提起伊多,鼠镇中没有人不认识他,因为他实在是太“傻”了。
明明自己就很穷,但依然将食物分给镇上的老弱病残;明明精力有限,但依旧时不时的去照顾那些老弱病残;明明自己势单力薄,但仍然夜间巡逻,脱手掩护那些受欺负的人。这种种行为不是傻是什么?
虽然,这或许就是善良与正义,但在蟒行群岛,善良与正义的人是活不下去的,伊多现在似乎就证明了这句真言。
鼠镇唯一的巫医加洛德·莱佩起身,背对着面色发白、痛苦得扭曲着身躯的伊多,对着堵在房门前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的人群,面无心情道:“毒已入骨,没救了。”
人群先是一静,接着瞬间嘈杂起来。
“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,善良?正义?呵!”对伊多看不惯的人带着心满意足的心情离开了小木屋。
“伊多小兄弟不应在这里,他应该出生在德玛西亚的!若是在德玛西亚,一定成为一个有名的英雄!”惋惜者停留了一会,也很快离开了,今晚的晚餐还没着落呢!
“加洛德先生,伊多真的没救了吗?”另有一部门受到伊多恩惠,闻讯赶来的人冲到加洛德身前,不行置信的问着。
加洛德转头瞥了一眼不知何时平静下来的伊多,叹着:“是个好人,但没好报。”说完,快步离开了这里。
房间内一时平静下来,气氛压抑至极。
在这种死寂当中,躺在床上的伊多痛苦的哼唧了几声,徐徐的睁开了极重的眼睛,脸颊两侧抽搐的肌肉讲明他在死命忍耐着深入骨髓的痛苦。
“伊多哥,你醒啦!”面有雀斑的少女布兰卡惊喜的凑到床前,细心的用洁净的袖子擦去伊多的汗水。
伊多目露谢谢之色,嘴巴蠕动着,但久久不成声,这让布兰卡身后的独臂男人心脏抽搐了一下,都这样了,还想说声谢谢吗?他难道不知道这点体贴完全比不上他平时对布兰卡和自己的照顾吗!?
布兰卡想抚平伊多因痛苦而扭曲的俊脸,撒了一个善意的假话:“伊多哥,加洛德先生说你只是受了一点伤,很快就会好的喔!”
伊多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,似在谢谢布兰卡的善意,眼中却带着一丝看透生死的淡然,但更多的是对凡间的留恋,究竟,他今年才16啊!
“小伊多会痛恨这不公的世道吗?”独臂男人心中不行遏止的升起这种疑惑。
布兰卡怔怔地望着伊多昏暗的双眸,豆大的眼珠打在他的手背上,伏在他身上,痛哭起来。她头一次如此痛恨伊多哥善良的天性!如果他不去救落水的幼儿,就不会中赶来捕食的蓝烬蛇的毒!
如今蛇毒已入骨,只有魔法药剂能救伊多的命,可魔法药剂哪里是他们这种普通人能买得起的?哪怕连巫医加洛德也没有这种昂贵的魔法药剂!
伊多努力抬起哆嗦的手,想慰藉布兰卡。独臂男人却先他一步,将从巫医加洛德那买来的草药塞入伊多嘴里。这种草药并不能治愈他,不外几多能延长他的命。
咽下苦涩且腥臭的草药,伊多脸上几多恢复了一点红润,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一些,对独臂男人道:“安赫洛大叔,谢谢你。”
安赫洛摇了摇头:“相比起小伊多对大叔我的资助,这点真的不算什么。”
安赫洛本是一个诺克萨斯佣兵,在一次意外中失去了左臂与妻子后逃到了鼠镇的酒吧醉梦生死,遇见了“多管闲事”的伊多,在伊多的资助下慢慢振作了起来,如今与伊多成了忘年交。
安赫洛犹豫了一下,照旧说道:“小伊多,大叔我这里有一个不是措施的措施······”
布兰卡唰地一下起身,胡乱擦去泪珠,死死的抓住安赫洛的手臂,高声道:“安赫洛大叔,是什么要领!?”
“咳,”安赫洛有些受惊这小丫头哪来的这么大劲,掐得他的手都有些红肿了。面对伊多的期待,他开口道:“听说过海兽祭祀·俄洛伊的灵魂······”
“不行!”安赫洛还没说完,布兰卡想都没想的就替伊多拒绝了:“俄洛伊的灵魂试炼距今都没人通过!伊多哥去了,恐怕连全尸都留不下来!”
伊多对率真的布兰卡苦笑了一下,心中却升腾起了名为“希望”的火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