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轼越过赵仙花,来到朝云的床前,坐在床沿上拉着她的手,深情地注视着她说道:
“朝云娘子,你要振作起来,你快点好起来吧!”
朝云迎视着苏轼那体贴的眼神,无力地说道:
“老爷,你看到的,纷歧定是真的!”
“我明白!……”
苏轼温柔的点了颔首,一语双关的说道:
“所以,你一定要快点振作起来,这么一各人子人,还等着你主持家里的事呢!你不行以再偷懒了啊!”
朝云明白老爷的意思,她默默的点了颔首。苏轼顺势把她揽进怀里,轻抚着她的香肩,用手指捋顺她篷乱的头发,温声细语地在她耳边说着慰藉言语,对旁人视而不见。
春香不耐烦的瞪了赵仙花一眼,出门而去。
一旁的赵仙花见老爷对朝云恩爱不减,眷注备至,只看得她醋意大发。她那一双小而深陷的眼睛,狠狠地瞪着朝云,快要喷出火来似地,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,她恨不得用眼神将朝云杀死。可她无能为力,只气得她哼了一声,甩袖出门而去。
苏轼眼睛的余光,扫视了一下出门而去的赵仙花,轻皱了一下眉头,并没有理会。转过头来注视着朝云,一种隐藏了很久的悲痛,浮现在了他那钢铁般坚强的面上,他那柔软而脆弱的心隐隐作痛,他不再装作坚强,不再装作豪爽,他作为一个痛失爱子的父亲,在自己最爱的女人面前,把一小我私家的天性完完全全的释放了出来。
朝云轻拍着他的背,忍着自己的悲悼心情,慰藉着如孩童般痛哭的苏轼,为他擦着腮边的泪水,悲切切地说道:
“老爷,你不要再惆怅了,我们都不要再为干儿惆怅了!我们的干儿他也解脱了,他如今到了一个没有烦恼,没有痛苦的神仙世界,他在哪里应该过得很快乐!”
苏轼擦了一把眼泪,抬起头来为朝云擦去眼角的泪花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顿了一下说道:
“这么多天干儿他一直不快乐,他忍受着身体上的痛苦,和精神上的失落。他临走时面上才承现出了宁静而平静的神情……唉!他解脱了!在云龙山兴化禅寺,禅师作了三天的法事,为他超度。他会升天到神仙世界的。”
朝云将头靠在苏轼那宽阔的肩膀上,苏轼有力的臂膀揽着她的香肩,二人相互依赖着,相互抚慰着,两颗破碎的心,在这样的相互慰籍中,开始慢慢地修复愈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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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仙花返回自己的房中,气得她火冒三丈,抓住桌子上的一个水杯,狠狠地摔在了地上,杯子的破碎声,陪同着一片片瓷片翻花四溅。她感应还不解恨,忍不住开口骂道:
“苏轼!苏子瞻!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绝情男人,你有什么好的,我才不稀罕你!你怎么看待王朝云那个贱人,都跟我无关!我懒得理你们,我看都不想看到你们!……王朝云,你这个贱人,我赵仙花心机用尽,可照旧整不倒你,你到底有什么好的?你蓬头垢面,素面朝天,你衣衫不整,面容憔悴,可那苏子瞻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了?况且照旧那么爱你,对你那么怜惜。我天天梳妆妆扮,对他百依百顺,只为博他一笑,只盼望他能把对你的爱,能分给我一半!一半的一半也好啊!可是,他对我却视而不见,绝情绝意!……我好恨!我好恨你们这对狗男女!……”
“你恨有用吗?在自己的屋里面自暴自弃有什么用?”
赵仙花闻声抬头寓目,只见自己的丫鬟小朵,围绕着双肩站在门口,正看着自己在这儿生机。她的气不打一处来,冲着小朵骂道:
“你个死妮子,你在看我的笑话吗?”
“看你的笑话对我有利益吗?照旧你成了笑话我脸上有色泽?”
“你!……”
赵仙花看着面带冷笑,阴阳怪气的丫鬟小朵,似乎不认识了似地,凑到她跟前仔细端详着她,围绕着她转了一圈,嘿嘿冷笑着说道:
“嘿嘿!看不出啊!你个小妮子还挺沉得住气嘞!是不是又有什么高着呀?”
“奴婢不敢!”小朵退却了一步说道:“在企图多端的小娘面前,谁敢称得起一个“高”字呀!”
赵仙花伸手在小朵脸蛋上拧了一下说道:
“别给我装狗熊买关子了,说罢,有什么好招?能让我的气顺一顺?”
小朵看着赵仙花有些着急的样子,才压低声音说道:
“以牙还牙!”
“怎么个还法?”
“小娘,你往日的智慧劲儿都去哪了?是不是嫉妒吃得脑袋酸坏了!”
“死妮子,你再说我就撕烂你的嘴!”
赵仙花说着把手伸到了小朵的面前,小朵吓得双手捂着嘴,身子往后撤着,只听赵仙花又说道:
“快说!怎么个还牙法?”
“你不是不让我说吗?”
“你是想气死我吗?”
赵仙花瞪了小朵一眼,无奈的说道:“托付了小朵妹妹,我现在是真的没有措施搪塞他们了,只有你能帮我一把。”
“小娘,你可别叫我妹妹,小朵担不起,我可不想成为你的嫉妒工具,到时候我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小朵说着,凑到赵仙花耳边,小声嘀咕了一阵,赵仙花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。随即这主仆二人相对大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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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黄犬背着苏遁的尸体,在夜色的掩护下,很快逃离了兴化禅寺。出了庙门往前走了几步,小黄犬有些犯愁了,它扭头看了看背上的苏遁,低声说道:
“哥哥呀!你随着我不要离开,如今玉兔精已死,苏遁的身体就是你自己的身体了,我一定要把这个驱体救活过来,哥哥你也要允许我,永远陪着我啊!”
小黄犬说了这么多,可它发出来的声音却是,降低的汪汪叫的声音,已经魂体疏散的苏遁,一句也没有听到。
小黄犬孤苦无依地看着冷冷的夜空,不知道要去哪儿能找到个,宁静而隐秘的地方,好为哥哥使法。助他还魂续命。
正蹉跎间,小黄犬猛然发现,正南方有一只大鸟飞了起来,它扑棱棱忽闪着若大的翅膀,在空中盘漩着,似乎是在寻找早餐的目标。小黄犬心想:有奇鸟怪兽出没的地方,都是隐秘的角落,我们不防就去正南方。小黄犬主意拿定,又欠欠身,让苏遁在自己的背上趴稳,然后他披荆斩棘,攀崖走壁,向着南方跑去。
正行间,忽听得一声吼叫,它不由得转头寓目,只见一头花斑豹,伸着懒腰,打着哈欠,站在岩石上,俯视着群山峻岭,然后冲着空中吼叫了一声,撒开四蹄猛然窜跳起来。它像是晨练,又像是在寻找着自己的早餐……
第二十六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