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陛下一声令下,众人入座,宫女端着瓜果点心,酒水器皿,又有舞女鱼贯而入,彩衣红绸,妖娆身段。
因为是家宴,又打着为顾南晰接风洗尘的理由,便未分男女席位,只亲疏远近,尊卑有序分了单独席位,小辈中除了皇子公主,便只有沈家表哥,她嫡亲的弟弟顾少泽,世子殿下,长公主请来的南仪郡主,和随着他们来的四皇子侧妃,顾元碧了。
又因为这宴会的真正目的是天子陛下为了敲打他几个儿子,所以几位皇子都在。
三皇子同世子殿下一起,不知在交流什么,他也是几位皇子里最放得开的一位了。据顾南晰这位也是如今天子陛下最喜欢的一位了。
四皇子看起来十分紧张,一旁服侍她的顾元碧叫了好几声,四皇子才回神。
也许是皇后娘娘授意,五皇子正和沈家表哥对饮,至于他不省心的弟弟,则在沈家表哥身旁,看起来倒是惠顾着吃了,不外有沈家表哥在,顾南晰也倒放心。
长公主殿下在左侧首位,顾南晰在右侧首位,南郡仪主在公主身侧,本年似乎不太满意这个位置,但预计是知道什么没有闹只是乖乖入座了。
沈家老侯爷和顾家老夫人遥遥与陛下皇后娘娘相对,坐在正中,老夫人身侧就是顾姥爷和顾夫人。沈家表哥则坐在沈老侯爷身侧。
剩下的几位公主,也只安平静静的用餐,并没有想要出头的想法。
陛下挥了挥手,舞女行礼撤下。众人皆看向陛下期待下文。
“阿晰,今日回宫,旅途劳累,姨夫本不应今日说起此事,只是你这几位表弟,没一个省心的。倒不如阿晰智慧,眼瞅半月已过,未曾有商讨之法,姨夫想听听阿晰的意见。”
皱了皱眉,这话实在把她捧的太高,想到来京前世子殿下寄给他的书信中提到的那些事,顾南晰只觉得头痛,这实在是要冒监犯啊,不外,越是冒犯了几位皇子,说不得她越宁静。
“陛下实在是谬赞了,阿晰一介女子,如何比得上几位皇子殿下,即便有所看法,想来也不如几位皇子看的远。只是不知,陛下说的是什么事?”
没想到,如今她这女子的身份,竟是她最好的保命符了。
“哈哈,是朕一时忘了,阿晰刚回京还什么不知道呢,是前些日子,东陵城那边来信,说发现南疆那边沼泽林似乎发现有部落迁徙的踪迹,如今已经入秋,南边虽不比北边冷,但怕这些部落同北边的那些蛮夷子般,突然对大齐举事,请上京城派遣人手粮草呢。不知阿晰觉得,朕可要批了这折子?”
这事顾南晰倒是早有耳闻,但在陛下面前即是半分也不能展现的,至于这事要解决说难也不难,人手定是要派的,要害是要师出有名,因为这些莫须有的推测兴兵,大齐势须要担下,如惊弓之鸟的形象,实在有损国之威严,其次要派谁去,不能是领兵打仗的将军,却要能带的了军队,以备不时之需,最好还能让几位皇子有发挥的余地,能在陛下面前刷刷存感。
“回陛下的话,阿晰虽是闺阁女子,却也听外祖父谈起过,那南疆诸事,当年陛下南下出征,是何等的潇洒威严,深入沼泽之地,又是何等的不畏生死。
我等小辈自比不能,可南晰也知,北方地质贫瘠,粮食谷物多无法生长,乃蛮荒之地,每当气温下降,草原部落之族,以抵御严寒之名,侵犯我大齐土地,卑劣十分。
而南疆之地,多沼泽森林,却气候温和,虽土地稀少,仍能饱食果腹,林中又有奇异花卉果实,或猛兽飞禽,难以聚集人群,何谈部落之名,但仍有外邦之人,来大齐城中交易物品,想来却有生存之法,加上林中诡异,防不胜防,且有旧话,非我族类其心必异,陛下尚可行睦邻友好之名,派遣使团,若几位皇子莅临,仪仗随行,也要有皇室之威严,方能体现大齐大国气度。”
这一番长篇大论,也是顾南晰思索在三,方言尽于此,至于派遣哪位皇子出行,就不是顾南晰说的算了。
“哈哈哈,啊晰不愧是武将之后,想来这武将血性,未曾在其父之身,倒在啊晰身上显现。也是世事无常了。”
轻轻松了口气,顾南晰知道她这是过关了,不外陛下所说,未曾有商讨之法,顾南晰是不信的,不外是一个故意,一个装傻而已。
宴会已过,众人跪谢万安,或拉拢攀谈,到底是各自散了,世子殿下悄悄给顾南晰递了信,约在明日,与三皇子裴家令郎合办酒楼之地相见。
再说顾家这边,到底许久未见,又是一番热闹,祖母把人揽入怀中很是一番怜爱,祖母是去年回的京,现在的夏姨娘同她的女儿,也一同回了京,倒是差异顾元容同住,只随着祖母吃斋念佛,安姨娘虽然不满,却也不敢指摘什么。
如今顾家三代中最小的孩子玉芷,也年满十二岁了,邓氏有意多留她几年,因此虽有上门求着文定的,都被一概谢绝了。顾南晰也是这个意思,玉芷瞧着照旧个孩子呢,早早定下也没什么好事。
如今少泽和辛锦,眼瞅着年岁也大了,邓氏和祖母便张罗着要先给他们两个娶亲,等年后春闱同沈家表哥一起下场,考个一官半职回来。至于顾元容,安姨娘倒是一直张罗,就是有夏姨娘在,前边儿又占着个庶长女。但究竟是顾家的儿子,也不是没有人愿意来做正妻。
这就是因为安姨娘想给他儿子找个好亲事,那些门楣低的自然看不上,至于上京城各顶各的那些贵女们,也看不上这么一个庶子,况且正妻还没嫁进去,先头就有孩子的。
到了第二日,给顾家尊长请了安,顾南晰就收拾妥当,出门去酒楼了。
刚下了马车,迎头就碰见了等在那里的世子殿下,笑的跟个小太阳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