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出来了?”
笑着把手搭在世子殿下的臂膀上,顾南晰借着世子殿下的力下了马车。虽是询问,脸上的笑意不减。
“在屋里坐不住,便出来接你了。”
世子殿下呵呵傻笑了一下,看着顾南晰也不像生气的样子,就笑的更开心了,那双眼睛就跟长在顾南晰身上似的,全心全意的只随着顾南晰走。
顾南晰有心想问问世子殿下这些年的近况,虽有往来书信,但到底想亲口问问,却不小心瞟见世子殿下,系在腰间的那枚莲花玉佩,想到自己塞在荷包里的那枚玉佩,便突然有了些羞意,又想起自己送给世子殿下的梅花簪,基础没措施带在外貌,就觉得有些失策,想着下次要补一个。
两人各怀着心意,进了酒楼厢房,厢房莅临街道,从窗户望下去,整个上京城的街景进入眼帘。
“说吧,今个约我出来可有事?”
叫小二准备些点心,又叫了上好的梅花酿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。
“非要有事才气叫你出来?顾小姐也太忙了?”
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把扇子出来,天气已经渐凉,也就世子殿下一小我私家在那里扇风。
“那倒不是,我倒是听说世子殿下,这些年在上京城很是讨,个个贵女们的欢心,城北王家女,城南文家二小姐,就连前些日子从北边儿回来刘家的嫡长女,似乎都对世子殿下情根深重啊?”
语气未变,顾南晰轻抿了杯中的茶,庐山雨雾,想来是世子殿下早备下的。
“阿晰,你可要信我,那都是蜚语,王家女喜欢的是她表哥,为了乱来他母亲才盘扯到我身上,至于城南文家,人家看上的是三皇子,和我可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哦,这么说,你可冤枉的很啊,不外据我所知,那刘家的嫡长女可是你亲自救的吧?”听见顾南晰这么说,世子殿下连连告扰,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顾南晰身侧,有意晾晾他,顾南晰望着楼下的门庭若市并未开口接茬。
“别呀,阿晰,阿晰妹妹,郡主殿下,你理理我呗,那不是事出有因吗,小摊贩惊扰了马车,眼瞅着就要车毁人亡,我也不能漠不关心吧。”
可怜巴巴的世子殿下使劲满身解数,就想吸引顾南晰的注意。
至于顾南晰,坚持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作声来,面对着世子殿下控诉的眼神,抚慰道:
“行了,我没生你气,况且救人也是对的,谁让你一来就对我阴阳怪气的,都这么大了,玩心还那么重,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”
要是真生气顾南晰一早就数落这位世子殿下了,没有生气不外是因为她知道事情的经过,也不是那种捻酸嫉妒的性子。
可谁知道看顾南晰真的一点儿都没生气,那边的世子殿下不干了,想说什么,却因为她话里那句孩子气,硬生生憋着没说。
只不外那不开心都写在脸上了,虽然不知道什么,顾南晰秉持着反面小孩儿生气的原理哄了好一会儿,才让世子殿下正常许多。
再说世子殿下今天约她出来,也只是想见见她,享受了一番顾南晰的温柔,就兴奋起来。吃过饭又带她去了上京城郊外的一处湖泊,他们走在小路上,盼夏和世子殿下的侍卫远远的随着,顾南晰生出三分惬意来。
说着说着提起那日宴会上南疆一事。
“你刚回上京城想来不知,南疆这事儿,闹了有半个多月了,都知道这事背子女表的实打实的军权,几位皇子没少争辩,却也不想想,南疆哪是那么容易全身而退的地方。也不怪当今头痛了,如今你在宴会提起那南疆之地,诸多未便,几位皇子预计也私下去探询了,今日朝上打了退堂鼓,只是这事总要解决,还不知道最后要落在哪个皇子头上。”
“怪不得陛下那日高高抬起,轻轻放下,原来早就打着让我吓唬几位皇子的主意,不外,你是如何计划的?”
点颔首,顾南晰想到那日宴会上的情景,心中有了章程,只不外世子殿下向来和三皇子交好,那位皇子认真愿意做个闲散王爷?
“什么都瞒不了你,几位皇子中,我只同三皇子交心,但我们何尝不知,三皇子之路,是几位皇子中最难的一条,倒不如像如今这般,逍遥快活,说不定另有条生路。”
两人慢慢的在小路上走着,听到世子殿下这样回她,顾南晰只是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这是你的意思,照旧三皇子的意思?”
“是我二人的意思。”
点颔首,想来也是,上辈子三皇子也算是急流勇退,最后去了南边封地,即即是四皇子登位也活的好好的,就连裴德妃也被接出宫外,颐养天年,反倒是几位皇子里过的最逍遥快活的。
“不外我觉得,事在人为。且瞧着陛下的意思,不争,反倒最有可能。”
“我倒不知,你竟是如此想的?皇后娘娘,不是有意拉拢你同五皇子的亲事吗?”
听见她这样说,世子殿下看起来十分惊讶,究竟如今朝堂诸事愈发现显,皇后娘娘属于五皇子,连带着沈家对五皇子也另眼相看,一众武将更是颇为照顾。世子原本以为顾南晰也是属意五皇子的。
“姨母,从始至终只为了德宁妹妹,而五皇子,心思深沉向来不喜他人部署,对沈家,对傅家尚且一视同仁,却对皇后娘娘颇为不满,顾家只能做天子的臣子,这是沈家和顾家的退路。”
撇他一眼,对对方的说辞顾南晰有些在意,但只是接着说。
朝堂之上,风浪诡谲多变,即便对着世子殿下,顾南晰也不能据实已告,这是为了顾家人着想,也是她选择如今这条路的责任。
她看的明白五皇子不是可托付之人,上辈子沈家甚至被五皇子连累,最后的男丁,也被逼上了战场,顾家更不用说了。四皇子登位,顾元碧贵为皇后,也只护住了顾元若安姨娘,顾群三人而已。其余死的死,逃的逃,顾家也不外是外貌风物。
其中种种顾南晰上辈子没有看清,这辈子却看的一清二楚,四皇子不是轻易之人,三位皇子,只有三皇子方可一搏。
这是为了顾家,也是为了沈家。
顾南晰从一开始就知道,沈家和顾家,不能退,也退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