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啸云很是笃定地回覆道:“上一回到这青州府,照旧十六年前了,不外,那时候江湖上没有泛起过什么青州神捕马保国。”
“十六年前?”玉玑子闻言,眼睛一眯,若有所指道:“莫非,马保国真与那件事有关?”
没想到玉玑子也知道此案,龙啸云直接问起:“玉玑子道长也对此事略知一二?”
玉玑子点了颔首,丝毫没有避忌:“十六年前,此间内情,倒也知晓一些。”
“玉玑子道长,依你所见,这马保国与那大案...”龙啸云闻言一怔,似乎明白了。
玉玑子深知此处不宜详谈,直接打断了龙啸云:“龙四爷,你我皆为一个目的到此,不若寻个时机,一道去见见那位青州神捕马保国吧。”
···
青州府城中一处宽阔的庭院内。
陆胜穿着一袭灰色便衫,与他那位好年老一道,在书房内攀谈着。
好年老转头看了看身后那柱熏香,随口道:“二弟,再有一个半时辰,这锦衣卫指派你来接手此案的公牍也就到了。”
陆胜照旧有些不明所以,随即便问:“年老,若我们锦衣卫接手此案,那岂不是会冒犯六扇门的人?”
好年老嘴角微扬,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微笑:“六扇门的诸葛正我与郭巨侠意见反面,诸葛正我的门生冷血,前些日子因为一个案件不满,与郭巨侠发生了争执,被郭巨侠教训了一顿。
现在诸葛正我想接手此案,一定先交由南镇抚司的季鹰季指挥使手里,才气绕到他手中。不外,季指挥使对这马保国很感兴趣,希望听一下他有何卓识,甚至如有可能将他挖到我们锦衣卫里来。”
陆胜颔首称是,算是有了些思路。
“二弟,这江湖上的事,我一向不大清楚,唐天仪可是什么水平?与那童百熊比呢?”好年老明显对昨晚那一案极有兴趣。
陆胜想了想,推测道:“唐天仪以轻功、暗器见长,战绩多是袭杀、偷袭,与童百熊倒是差的一截,无论何种境况之下,唐天仪都敌不外童百熊。”
好年老眨了眨眼,有些不解:“唐天仪都敌不得童百熊,怎还敢去寻马保国的晦气?这是中邪了吗?”
还未曾接触到此案,陆胜也只能简朴的说了一下:“刚刚,我去寻了二弟,他昨晚也在场,说是这唐天仪偷偷潜入马捕头的房间,想要盗些工具,未果,被马捕头擒获。”
好年老点了颔首,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桌面:“二弟,你家老二这班头做的倒是称职。”
一说到这,陆胜满脸的忧虑,眉头都皱到了一齐:“年老,我倒是想老二不在场才好,这唐天仪虽奈何不了马保国,可收拾老二便也是顷刻间的事情了。”
好年老玩味一笑,哂然道:“叔父在这江湖上也是鲜有对手了,你这一身好武艺自出道以来未曾败过,这当初就未曾教授这陆老二一招半式的?”
陆胜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二弟自幼便不愿习武,只喜畛刳这田间地头耕地务农,父亲见其不悟此道,便也随他去了,若在这民间做的一世富家翁,倒也不失为好去处。”
“即便如此,二弟你为何又将你家老二带到青州府,做这捕快呢?”闻言,好年老倒是不太理解了。
一说起这事,陆胜倒是无奈了:“未曾想,自半年前,我二弟地也不种了,牲畜也不喂了,终日到这村后山的树林里练拳。到厥后,家里面半头活物都没得了,都叫他给吃了。我见此不是恒久之计,这才将他接到县城,谋的一职。”
“哈哈哈,家里头半头活物都没有?”好年老爽朗一笑,倒是被陆寇的所作所为逗乐了。
好年老与陆胜打趣道:“二弟,叔父起复后,你们陆家兄弟也是官宦子弟了。依我看,这陆二比你更适合做那纨绔子弟嘛。”
···
东厂,诏狱內。
“童百熊,可还在世?”那夜在阁楼上发号施令的黑衣人,独自走到了被压在监室內的童百熊面前,徐徐道。
童百熊伤还未愈,被囚于此,生活又不得好,现在躺在地上,艰难的抬起头,看了看这位黑衣人。
黑衣人没有摘下头上的兜帽,而是拿出了一枚令牌,在童百熊面前晃了一下。
被压在狱內的童百熊,宛如一头斗败了的丧家之犬,当其看见黑衣人手中的令牌时,眼底竟透出了一丝灼烁。
黑衣人原来不想亲自来此腌臜之处,可获得的那封密报,又让他很难将心情平复下来,短短几日,这马保国重创童百熊后,又折了唐天仪,就这般急着要起复吗?
“你与马保国交过手,对马保国此人怎么看?”黑衣人实在是太想知道这马保国究竟有多强了,废了很大的周折才得以进入这诏狱与童百熊一见。
可这童百熊受伤太过严重,连发声都很困难了,也只能听得他说个或许。
当童百熊听到马保国的名字时,就想到了那日被浓痰吐到脸上,另有被狂扇耳光的羞辱:“马...马...我...我...与...其...不...共...戴...天。”
黑衣人见童百熊如此惨状,嗤笑道:“你被打得这么惨,还如何报仇,你且见告咱家他的武功虚实,咱家来替你寻仇。”
见黑衣人这般说起,童百熊急促道:“不...不...不...是...马...是...是...陆。”
童百熊这话,倒让黑衣人对他有些另眼相看了,之前他也未曾料到这童百熊草包能够瞧透此事。
黑衣人点了颔首:“看来你也发现了,他是假名马保国,实际上正是十七年前的陆渐。”
童百熊哪里理会什么陆剑、陆刀的,他想说的是陆寇,很急切的想解释,但是又说不出什么:“马...马...不...不...是...陆...陆...才...是!”
童百熊这幅急躁的模样,在黑衣人看来,应是有话要讲。
可等了半晌,童百熊嘴里面照旧含糊不清的,越是着急,越是说不出来话。
稍一琢磨,黑衣人开口:“你想说的是,他假名马保国并非那么简朴?”
童百熊大急道:“陆...陆...陆...”
黑衣人的耐心有限,摆了摆手:“你且放心,咱家会替你报仇的,来人,将童百熊带下去吧。”
见过童百熊后,黑衣人从那锦衣卫诏狱的秘密出口走了出去,与外面期待的马车汇合后,黑衣人直接付托了一句:“告诉雨化田,去寻那罗勇浩,叫其留得后手,与这东方不败联手行动吧。”
经此次与童百熊一见,黑衣人倒是取消了一些疑虑,越发坚定了马保国为陆渐所伪装的想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