甫玉三人被押往圣女峰上的一间石室,这里关押的通通是冒犯了圣女峰的男子。石室里不见光线,很暗,甫玉环视了一周,这里关着约莫有十来个男子,有的衣衫褴褛,精神萎靡,或许是被关很长时间;有的却绝不在乎,聚在一起说笑,预计是还不知道自己将会酿成祭祀品。甫玉在这些人中找了不大一会儿,才发现了沈复,他两眼呆滞,嘴里不知在嘟囔着些什么。
“沈镖头,你可还好?”甫玉问道。可沈复却不理他,还在嘟嘟囔囔着。甫玉已往拍了一下沈复,说道:“沈镖头,我是甫玉。”沈复仍是不理。
“哥哥,看来沈镖头是被下了药了,精神模糊,连你都不认识了。”常遇春说道。甫玉抚了抚沈复的背,俯下身去,想听听沈复在说什么,只听见沈复一直在重复着两个字“忆慈”,想必是沈复想起了自己已经过世的夫人。沈复这样的情况可不行,倒霉于营救行动。必须想法子让他恢复神智。
“沈镖头,尊夫人已经过世多年,人死不能复生,照旧想得开些吧。”甫玉说道。
“过世?没有,她没有死,我看见她了,看得清清楚楚,我还跟她说了话,可她不愿认我。”沈复说着,痛哭起来。
“尊夫人确实过世了,她死在了武皇徐仲卿的掌下,这也是你亲眼所见,她的坟也是你亲自修的,这怎么能假?”甫玉说着这些,想刺激沈复,恢复正常。
“那外面那小我私家是谁?忆慈的一颦一笑,全在我的脑海里,怎么会有错?”沈复激动说道。
“尊夫人确是不在人世了,我来是为了救你离开这里的,你得清醒些,我要给你说说整个计划。”
“离开?去哪?见不到忆慈,我是不会离开的。我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她了,这十几年来,我过活如年,若不是为了那两个孩子,我早就去跟她相会了,可我真的是看到她了,原来她没死。”
“沈镖头,你得听我说,今天晚上这里的人通通都市被正法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死,死就死吧,只要还能再见到忆慈一面,死有何惧?”
甫玉心想,沈复已经心如死灰,如此下去不是措施,于是说道:“既然如此,沈镖头,我也就不瞒你了,尊夫人当年确实没死,她被你的岳父救了,只是种种原因,她还不能与你相认,此时她正在山下,至于你要不要去见她,那就随你的意吧。”
“真的?忆慈真的没死?”
甫玉点了颔首。沈复一下子恢复了精神,说道:“走,先生,你带我去见她。”
“说见就见,哪有这么容易?”常遇春说道。
“为何?”
“沈镖头可知这是什么地方?”常遇春问道。沈复一脸的茫然,问道:“这里是哪?”常遇春答道:“这里是圣女峰,这峰上全是女子,男子闯进来都市被杀掉。”听到常遇春如此说,沈复惊叹了一声。
“所以,想要下山,就得听我的部署。”甫玉说道。沈复点了颔首,甫玉于是如此这般地说了,沈复见妻心切,一个劲所在头说好。
“贤弟,白川兄弟,我原来是想利用龟息丸,让沈镖头假死,避过'顺阴'之刑,然后再设法将他藏起来混入下山人群下山,看来此计已不行行。”甫玉说道。
“这是为何?”常遇春问道。
“如今我们已被抓了进来,峰上已经有人知道我们,我又行动未便,目标明显,已经难以再执行此计。为今之计,只有我们都服用龟息丸假死,等着被抛入湖中,不外此计略带风险,所以不到万不得已,别用此计,现在时间尚早,我们伺机而动。”
“哥哥,何须如此大费周章,我一会杀出去,跟她们拼了命。我就不信,带不走你和沈镖头。”常遇春说道。
“贤弟千万不要,这圣女峰行事乖戾,你若如此,她们会迁怒于今日上山的男子,到时会死更多的人。”
正当几人商量着,有队女甲士走了过来。
“圣母想见适才那三个闯关的人。”话音刚落,就有开门的声音,甫玉为了以防万一,将龟息丸交给沈复,付托服下。
甫玉三人被押往圣女峰圣殿,那圣殿之上,两队妇人分列左右,恼恨地盯着三人。
“圣母,这三人已经带到。”圣母听罢,点了颔首。甫玉抬眼瞧了瞧,他想看看这为恶不悛的女子到底究竟是什么模样,那圣母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,面容美艳,皮肤白皙,虽然有了些年纪,但依旧绰约多姿。甫玉看罢,不禁惊叹道:“沈夫人。”这圣母竟长得如同沈复过世的夫人邹忆慈一般,连举止都如出一辙,心想道,怪不得连沈复都市认错,原来这圣母与沈夫人长得如此相像,但沈夫人确实是死了,那眼前这位究竟是谁呢?
“斗胆,什么沈夫人,看见圣母还不磕头?”旁边的一个妇人喝道。
“免了,”圣母摆了摆手,“是你们三人破了这阵法?”
“正是。”甫玉答道。
“这破阵之法你们是如何得知的,这天底下另有别人会吗?”圣母这么一问,甫玉心里一乐,心想,这下可以不用被用来祭祀了。
“回圣母的话,这阵法极其简朴,只不外一些八卦的基本组合,江南的风水先生,没有一个不会的,在下自小便精通此阵,七岁以后已经不再看此阵法。”
“你乱说,此阵乃本教创教祖师钻研奇门遁甲之术,历经八年部署而成,精妙无比,岂是人人都市的?”
“这阵法若说精妙,谈不上,吓吓外行人还行。”
“为何?”
“这阵法虽是凭据八卦排列的,但究竟没有变化,是死的,只要略懂易经八卦的人,一眼就瞧明白了。说到精妙,虽然要数在下发现的麒麟之阵,不仅有阴阳八卦,另有风火雷电四门,凭据季节时辰的变化而变化,就算是走法都有八十六般变化。”
“此阵果真是左右所创?别人可会?”
“此阵如此精妙,岂是他人能轻易掌握的?”
“本教有个请求,不知左右是否允许?”甫玉听到语气放软,也想到她想说什么了,她是想利用甫玉重新部署一个无人能破的阵法,然后再将甫玉杀掉。
“圣母请说。”
“本教想请先生为本教布这个麒麟之阵,左右可愿意?”
“在下乐意效劳,不外圣母需允诺在下一件事情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将石室里的人都放了。”
听到甫玉说要放人,圣母左右喝了一声斗胆,倒是圣母轻轻地挥了挥手,让左右停了,说道:“石室里的人都是冒犯本教的罪人,与先生又无半点情分,先生何苦要为了他们求情?先生若认为本教有求于先生,就可破坏本教规则,那可就大错特错了。”
“阵法再精妙,反抗得住这些无礼之徒,却反抗不住圣母的心魔。圣女峰的规则,在下也略知一二,这些人只不外犯了情痴,动了淫邪之念,罪不至死,略施小惩,放下山也就算了。”
“那一切就依了先生吧。”
甫玉三人便成了圣女峰的贵客,受上宾礼遇。甫玉突然想起了石室里的沈复,甫玉自忖:圣女峰历来恨男子,岂会轻易放过这些她们认为犯了死罪的男子,想必是圣母的缓兵之计,等我见到这些男子被杀也为时已晚,无可奈何了。急遽对圣母说道:“在下的布阵集册似乎落在石室里了,请圣母准在下回石室寻找。”圣母与左右一妇人对眼,那妇人点了颔首,圣母于是允准,甫玉见罢,心里惊呼欠好,怕是已经晚了,但仍抱着一丝希望往石门偏向走去。
甫玉三人回到石室,那石室里已经空无一人,想必都被押往祭台了。三人急遽赶往祭台寻找,并不见沈复,那,就只剩一个可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