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听邹老先生说到要沈复死,都惊奇不已,救虽然是解围活的,救个死的,算怎么回事?邹老先生倒不疾不徐,说道:“这圣女峰每逢女娲祭典,都市将犯教规的男子正法,用以祭天,又曰'顺阴',为的是惩戒众人,'顺阴'之时,将男子的眼睛蒙上,捆绑吊挂在祭台上,行刑之人会将男子的**切除,让受刑男子痛不欲生,最后再将男子的喉结割下,致其死,尔后将尸身抛入湖中。'顺阴'通常用的都是在世的男子,若是死的,会对祭祀倒霉。”
“邹老先生的意思是说,先让沈镖头假死,躲过'顺阴'之刑,再设法相救?”甫玉问道。邹老先生点了颔首,但脸上依旧充满愁容。
“人在世,喘着气,这怎么能假死。”白川问道。
“假死倒也不难,老夫常年研制丹药,早年制出龟息丸,人吃了这龟息丸在一段时间内,可以暂停停止呼吸,如同死了一般。”
“那问题不就解决了?邹老爷子还担忧什么?”白川问道。
“那些死了的男子会被扔入湖中,就怕沈复也会因此而死。”
“我们在湖上等着捞沈镖头就是了,这有何难?”邹老先生听到常遇春说,默默地摇了摇头,眉头紧锁着。
“难道人吃了这个龟息丸,碰不得水?”甫玉问道。
“牛虽有耳,而息之以鼻;龟虽有鼻,而息之以耳。这龟息丸虽然能让人假死,却仍在用耳朵呼吸,倘若沉入水中,耳腔闭塞,会直接丧命。”
“邹老先生放心,若能让沈镖头躲过'顺阴'之刑,晚辈定会设法援救他的性命。不外以防万一,还请邹老先生备些工具。”甫玉说道。
“玉儿只管付托就是。”
“我看着圣女湖不与其他江河通流,似乎是一潭死水,若能在接近弃尸处的湖上放些漂浮之物,或许可让沈镖头不沉入湖里。”甫玉说道。
“老夫这里只有一叶扁舟,哪里能成?就算是要扎捆个大木筏也来不及了呀?你看可否将老夫这屋舍给拆了?”
“邹老先生精通药理,可知这四周是否有硝石?”
“硝石倒有,这四周山上就有许多,许多村民大多都去掘了运到到集市上卖。”甫玉听罢,付托沈氏兄弟到集市上尽量多买。
“玉儿,药理上载,这硝石可辟秽涤浊,解毒消肿,少量即可入药,买这许多硝石,是做何用?”听到邹老先生这么一问,甫玉如此这般地跟他解释了一通,邹老先生才喜上眉梢,稍微放心了些。
越日一早,圣女峰下便聚集了许多男子,看样子都是来加入这女娲祭典的,确切的说,是冲着山上的财宝来的。甫玉将沈氏兄弟留在山下,作为后应,带着常遇春和白川也上了山。
刚到山门,迎接的侍女便将甫玉拦住了,问道:“令郎是来做什么的?”
“自然是为了这女娲祭典而来。”甫玉答道。
“令郎照旧请回吧,虽然圣女峰的女娲祭典接纳天下男子,但加入的女娲祭典的男子必须是身体无残缺的,令郎未便行走,自然不能上山,除非……”侍女说道。
“如何?”
“除非令郎能闯关乐成。”
“请女人见教。”
“圣女峰的上山关卡共有三道,第一道叫刀山令,第二道叫拔山石,最后一道叫销魂阵。”
“女人说的这些关卡都是夺命机关,女人既知在下行动未便,不知可否让在下带这两个兄弟一同闯关?”甫玉问道。
“若不惜命,那又何妨?”那侍女一脸鄙夷,心想还没人能连闯过这三关,你们几多人进去都算送死。
甫玉三人刚入关,便看到一座刀山耸立在眼前,高不行攀,甫玉抬头一看,竟看不到顶上的令牌。
“先生,我轻功好,可以试试。”白川说罢,施展身体,向上一跃。可还没攀上几层,手脚便被划开了几道口子,白川吃痛掉了下来。
“先生,这刀山上的刀刃可尖锐得很,无处借力,没法攀爬。”白川说道。甫玉看着刀山,也开始犯了难,这才第一道关卡就这么困难,该如何是好。
“哥哥,放心,我有要领。”常遇春说完,朝山门返了回去。没过多久,只见常遇春带了把弓箭回来,甫玉和白川一看就知道了他的意图。
“常兄弟,这令牌高不行见,如何能射中?”白川问道。
“白川兄弟,你有所不知,拉弓只看弓意,看不看得见,又有何妨,况且这令牌又不会跑,如何射不中?”常遇春说罢,将弓拉满,只见那箭如穿云一般飞了上去,“当啷”一声,令牌竟掉落在地,甫玉与白川不禁惊呼:“好箭法!”
这第二关是一块巨石门拦在中央,盖住了去路,这巨石门每一扇少说也有五六百斤重,约三米来高,直顶屋顶,没有一丝漏洞。此时来时门已关闭,退无可退,若不能尽早出去,得困死在此不行。遇春二话没说,挽起衣袖,朝着自己的手上啐了一口唾沫,扎稳马步,伸手去掰开那巨石门,没曾想竟连一点漏洞都掰不开,白川见了也上前资助,也无可奈克。
“此门如此极重,纵使贤弟天生神力,耗上几日光景也未必就能打开,当初设机关的人能将此门立于此处,定是另有出路!”甫玉说道。二人听甫玉如此说,于是在墙壁各处摸索,却也无脆弱处或是机关,难免有些沮丧。这门若是凭据它的设计左右推开,定是难以推开,这叫拔山石,埋石处必有生路。
“千里之堤毁于蚁穴,凡重物立必是基本夯实,既然掰不开,二位兄弟可挖掘其根,试着往前推。”甫玉见无别路,唯试此法。常白二人无趁手工具,挖掘许久方见石根,二人再往前一推,只见石门微微一晃,接着一声巨响,石门已被推倒。
最后一关是圣女峰用以守护山门的石阵,甫玉拾起身边的一块石子,往阵中扔了进去,没想到,这石阵竟射出数十支粗箭,每一箭都可致人于死。常遇春看到,惊呆了,说道:“哥哥,要是卖力气,兄弟还可以,这么个玩意,我弄不了了。”
甫玉仔细看了看,说道:“这阵法是拟八卦阵摆的,但却不是真正的八卦,是一个阴八卦。”
“何谓阴八卦?”白川问道。
“八卦主阴阳,分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卦象,乾坎艮震主阳,巽离坤兑主阴,但这个阵法没有阳卦,只有阴卦。”
“那道如何?”白川问道。
“全是死门,无论怎么走都是死路。怪不得这么多年,没有人能破此阵。”
“那该如何是好?”
“阴阳相对而生,孤阴不生,独阳不长。既是阵法,岂能不生?”甫玉说罢,抬头看了看这石阵的顶部,“贤弟可用弓箭破开这个顶。”常遇春听罢,射出一箭,弓箭射穿了顶部,这顶噼里啪啦全都掉了下来,全是松土。这顶既开,阳光便射了进来,阳光与石阵上巨石呼应,竟照出了一个八卦,甫玉付托凭据奇门遁甲八门之法走,终于走出了石阵。
终于过了关,甫玉与二人正兴奋着,没料到,从两侧竟跑出来许多的女甲士,手执利刃,将三人团团围住。
“几位女人,这是为何?”白川问道。
“几位既破了圣女峰的阵法,就是明白了上山之法,圣女峰如何能留你们性命。”其中一个带头的女甲士说道。
“说要闯关破阵的是你们,破了阵,你却又翻脸不认账,要不说,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。”常遇春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少空话,通通抓起来!”那女甲士喝道。常遇春听到,拉开架势,准备开打,甫玉拉了拉他的衣袖,示意罢手。常遇春意会,只得被押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