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剑风凌烈,剑势逼人,众人见了无不称奇,一套剑法完成后,秦月鸣收势收剑,向众人拱手道:“这是在下的飞虹剑,若是诸位觉得尚可,能赏脸多点些茶饭点心,就算是捧场了!”
一席话下来,却只见众人又纷纷低下头去继续吃起饭来,秦月鸣无奈地发现:自己想得简朴了,他这套剑似乎是白练了。
他垂下头,正想要向下走去,突然那听见二楼一个声音道:“小伙子,你这套剑法有些意思,我出五两银子,你再另耍一套刀法,若练得好,我自然另有赏!”
秦月鸣闻言眸光一亮,忙向二楼看去,只见最南边的一个桌旁,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,正面带笑容地看着他。
秦月鸣也向上回以笑容,朗声道:“多谢这位客人捧场,那在下就献丑耍一套洗月刀,请!”
等这套刀法练完后,整座酒楼都响起了掌声。
“没想到,在这文人辈出的湖州城里,竟然能看到如此精湛的武艺!”
“父亲,我还想看一遍!”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缠着自己的父亲撒娇道。
他身边的父亲有些犹豫地向秦月鸣问道:“请,请问,我没有适才那位那么多的银子,只有这一两,我家小子想再看一次少侠的功夫,不知可否......”
秦月鸣闻言笑了,忙道:“虽然可以,我就为小令郎耍一套追星刺!”
就这样,到了黄昏,秦月鸣和御风坐在酒楼桌旁用饭的时候,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菜肴酒肉。
御风看着这么丰盛的饭菜,眼圈却有些发红:“竟然让令郎这样卖艺挣钱,御风却一点用都没有......”
秦月鸣盛了一碗汤,白了他一眼,道:“少说没用的,明日你也要给我上场!”
接下来的日子,秦月鸣便和御风留在了这湖州城的露水轩,准备多攒一些银子,攒够行路的盘缠后再出发。
这一日,秦月鸣刚刚舞完一套剑法,下堂坐在赵掌柜早就为他部署好的桌旁品茗休息,一旁的御风早就为他倒好了香茶,准备好了茶点,正休息间,他听到了坐在身后一张桌子上的客人说的话。
“你说这次秋闱是不是奇怪,我们湖州的凤凰顾言玉竟然不是状元?”
“对啊,这也就而已,我们湖州的考生考中的竟然不如那池州!那池州是个什么所在?地处偏远,狭小!如何能考中那么许多?”
“要我说,这此秋闱会试一定有问题!”
“你可小声些......”
接下去的声音变得轻了,秦月鸣竖起耳朵也只能听得只言片语。
“......这次秋闱会试可是太子主持的,可不敢多说.......”
秦月鸣的眉头皱了起来:池州,那可地处大安的最西,从来都是一个偏僻,不起眼的地方,怎么突然会有那么多金榜题名的念书人......
事有反常必有妖......
与此同时的恒芳画坊中,白云起正肃然看着洛敏,道:“我有一事要问你,望你不要骗我。”
洛敏看这平日里的画痴突然间如此郑重,也有些不适应:“有什么你就说,做什么如此严肃?”
白云起看着洛敏,慢慢颔首,问道:“你,是一个女子,是不是?”
洛敏闻言一惊,她实在没有想到白云起会突然开口说这些:这些天的相处也让她发现这个白令郎实在就是个自诩清高的念书人,从来不是一个会在这细节上多留意的人。
然现在日,他乍然说出这一句,实在出乎洛敏的意料。
洛敏迟疑了一下,终于点了颔首,道:“我不是男儿身,女扮男装只是想要出来做事时能更方便些。”
白云起此时目光看过来有些意味不明,顿了半晌,他又道:“我想知道,你和那五皇子到底是有什么关系?”
如果说白云起之前的话叫洛敏有些受惊,现在的话便让她有些惊骇了。
看到洛敏神色突变,白云起原先心中的推测也慢慢有了结论,他凝重了神色,沉声道:“如今,五皇子在随处探询恒芳画坊的消息,特别是随处在采购你的画。若是你与他之间又什么瓜葛,你一定要及早告诉我,我也好帮你想措施。”
洛敏现在心神俱乱,却在听到白云起的话后稳定了下来,她有些惊讶地看着白云起白皙俊逸的面容,现在他目光中目下无尘消失了,转而酿成了对洛敏的担忧。
洛敏心中很暖,但她却不敢开口,她知道,也许就算她说出实情,白云起也不会抛下她,但是她却不想,也不能连累他。
这一刻,她突然很想念远方的他......
没想到这话还没说出头绪,第二日,五皇子便又亲自来到了恒芳画坊。
此次和上次差异,五皇子只带了身边了两三个随从,走着山路来的。
见了迎出去的白云起,五皇子只是略略颔首,却径直走进画室,直到洛敏身边,才意味深长地挑眉道:“好画难寻,幸亏,我终于找到了!”
洛敏原本在画鸿雁归来,正上着色,五皇子突然的泛起也让她吓了一跳,手一颤,画中的鸿雁下多了一块墨迹。
五皇子自然看出了洛敏的紧张,却不急着戳穿,只是面带笑意打趣道:“好俊的鸿雁,只是这滴墨,可惜了那么好的画!”
洛敏心知自己再慌也没有用,只能稳放心神,尽量从容答道:“有缺憾才更美啊!”
“哦,此话从何说起?”五皇子问着有口无心的话,只是定定看着面前的人。
洛敏低着头,略一思索,便道:“若是没有这滴墨,这一幅即是再普通不外的鸿雁归来,但有了这滴墨,这幅鸿雁归来便能脱颖而出,成为唯一无二!”
五皇子勾唇笑了一下,道:“小王也略知道你们恒芳画坊的名声,用不着再在我这里卖弄!”
洛敏听了这话,原先低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,目光直直地看向五皇子,道:“殿下若是不信,尽可略坐片刻,等草民画出这幅鸿雁归来!”
五皇子没有想到这洛敏现在另有如此的胆气,怔愣了片刻,便笑着颔首:“好,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