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落然能很兴奋,却见她现在的神情却有些过于沉静了。
只见她缄默沉静了一刻,终于道:“姑姑,我不想出宫!”
安妃正说得热闹,乍一听便愣了:“不出宫?那是要去哪里?难道也要留在宫里做一个妃子吗?如今的天子的年龄,都够做他的爷爷了......”
她看向落然,却发现她并不像是在开玩笑,便肃然问道:“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落然看着安妃的神色,知道她想岔了,忙道:“娘娘,我这一辈子不想嫁人,我,想做个女官!”
“做女官?”安妃没想到自己侄女会想要留在民众做个微末女官,皱眉道:“留在宫里,你最好的出路即是尚宫。而一个尚宫,每月的银钱也不外三两银子,掌管几个宫女,一方事物,有什么大前程?哪里比得上嫁个好夫婿,相夫教子来得牢固?”
落然低着头,手指上绕着衣角的布料,一圈一圈,半晌,终于道:“纷歧样的,若是嫁人,我这一辈子都要以这男人马首是瞻,哪怕我基础就不喜欢他!而做女官虽然辛苦,我却可以不去可以讨好投合某人,凭着自己的喜好生活,我想要那样!”
安妃仍然摇头差异意,正要再说,外面一个宫女跑了进来,道:“娘娘,皇上来了!”
两人闻言忙起身,落然服侍了安妃整了整衣服,还好今日晨起便换了新衣,现在看来也是妥帖的。
看到安妃,安帝便有了笑容,一边拉着她的手,一边道:“爱妃今日在屋里做什么,这么好的太阳,也不出去走走,只管待在屋里不闷吗?”
安妃笑说:“我哪有皇上说的那么呆,一大早上已经出去逛过一会了,现在正在收拾箱笼呢!”
说着,便拉着安帝向里屋走去。
落然照例守在门口,随时期待驱使,屋里的声音不高不低,有一句没一句地飘了出来。
“这次秋闱,我身体不适,便将一应事宜都交给了太子,没想到他做得还挺不错。眼看着天气一天冷似一天,我正想着要将各地施粥之事也交给他,却没想到他却在这个节骨眼病倒了......”
安妃娘娘舒缓的声音随之传了出来:“陛下,太子身体欠好,另有二皇子、五皇子,他们都可以为陛下分忧啊!”
之后,即是安帝的一阵叹息:“老二,不行!”
“为何不行,二皇子向来谦恭可亲,人人夸奖......”
那话还没说完,被安帝的冷笑声打断了:“他也真是不易了,竟能让人人夸奖,也真是用心良苦了......”
约莫是听出了安帝语气中的不满,安妃忙转移了话题:“那五皇子也不小了,若能帮着陛下分忧,也能让陛下不要那么辛苦!”
听了这话,安帝的语气明显缓和下来,却带了笑意:“老五那个小子,如今混进大安画院做画去了,哪里肯来帮我做事?不外,这几个儿子里,也就老五这个小儿子最像我,我年少时,也爱丹青......不如今日,我便专门为爱妃做一张小像吧!”
里面随即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,落然别过了脸,将头转开,心中却疑问重重:为何安帝对二皇子如此不信任,不喜爱,难道,安帝对二皇子的血脉也有怀疑吗?
隆冬时节,湖州城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被天气影响,人们照样出来做买卖,逛街市,用饭,品茗......
虽然比起金陵城来说,湖州城没有那么大,也没有那么多世家豪族,但湖州城却也有自己的特色,书院多。
除了湖州书院外,另有城南的南弦书院,城郊的寻易书院,都是名号响当当的,每此科考都能出好几个进士的地方。
当秦月鸣和御风好不容易从山里出来后,便换上了一身行路的短衫,行走在这随处都是衣袂飘飘的书生文士,秦月鸣便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“你身上真的一文钱都没有了吗?”他不宁愿宁可地又问了一句。
一旁随着的御风苦着脸:“真的,令郎一文钱都没有了!”
秦月鸣叹了口气,边走边左右看着,突然他眼睛一亮,向路边一家店肆走去。
御风忙疾步跟上,刚进店肆,就看到令郎被里面的小二赶了出来:“什么乱七八糟的,没钱就是没钱,走走走!”
御风脸上有些发烫,正想慰藉自家令郎几句,却见令郎没有理睬他,也没有停留,又去到了下一家店肆,御风简直都欠美意思进去,却也没措施,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进去。
只见令郎正在里面跟掌柜说话,那掌柜眯着眼听着,良久才微微颔首。
而令郎则面带喜色地快步走了回来:“走吧,进去用饭!”
中午的饭食很简朴,只有简朴的几个馒头和一碗肉汤,但两人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过工具,如今有这些吃食,都觉得很是难得了。
御风满嘴馒头,一边喝汤,一边问道:“令郎,你都跟那掌柜的说了什么,他怎么会留我们用饭的?”
秦月鸣微微笑了一下,云淡风轻道:“我跟他说,一会儿帮他招揽生意,多挣十两银子的进项。”
“什么?”御风有些担忧:“令郎,你可是从来没有做过生意啊!”
秦月鸣看了看着酒家门口的招牌,咽下口中的馒头,道:“想来也不难!”
纷歧会儿,两人边吃完了桌上的饭菜,秦月鸣收拾了身上的短衫,拿起自己的剑,毅然走到了酒楼的大堂中,向周围吃客拱手道:“列位有礼,不才初到此处,承蒙这露水轩的赵掌柜不惜照顾,在下谢谢不已。今日向列位看官献上一套剑法,望列位能多多捧场!”
这番话说下来,周围没有几小我私家回应,各人都各自说着自己的话,御风看着也为自家令郎捏了把汗,那赵掌柜只是靠着墙看着,并不说什么。
秦月鸣却并没有因为众人的无动于衷而有丝毫尴尬,他徐徐抽出剑,便起势出剑,那剑如一道飞虹,在半空划出一道亮光,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