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青木进到柳氏院内时,大丫头却向她道:“哎呦,你来的不巧,夫人这会儿不在院中呢。”
“怎么,今日夫人出门了?”青木好奇地问道,她知道凭据夫人原先的习惯,此时都市在屋内休息一会儿的,自己也是挑着这个时间专门过来的。
红叶露出了神秘的笑:“今日夫人有事,去了明月堂。”
看到红叶姐姐如此的笑容,青木眼神一闪,笑着道:“红叶姐姐真是能干,夫人离开,还专门派你管着这整个追月院。小妹我若是有姐姐一分能干就心满意足了哦。”
红叶闻言弯着眼眉笑了,她笑看这青木,脸色温和了许多,道:“青木,你虽然到了那里,但若是能帮着夫人好好当差,自然也会有你的利益!”
青木连连颔首:“多谢红叶姐姐提点,只是,小妹现在正有碧水院的要事要向夫人禀报。姐姐看妹妹何时来合适呢?”
红叶闻言略想了想,口中喃喃道:“现在夫人正和老爷见着顾家的人,约莫也要一起用饭了,你吃了饭再来看看吧......”
“多谢姐姐。”青木笑容满面地退出了院子。
一转身,她便快步向碧水院而去。
顾言玉第一次来到柯府,他左右看着,园子里并没有什么奇花异草或奇石盛景,倒是一片大湖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只见这湖开阔,湖水引了府外河中的水,便清澈而又湖光粼粼,让人忍不住遐思万千......
突然,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“水吟,照旧在老地方放桌子吧......”
这清脆而又悦耳的声音让顾言玉马上意识到,这是个女子。
他心中难免记挂:虽然是作客,但究竟男女有别......
想到这里,他迅速闪身隐到了一棵树后,想等着这几个女子走开再出来。
然而,这两个女子却并没有走的意思。
只见一个梳着丫头双花髻的女子将一张精致的桌案搬到了湖边,然后,便将笔墨颜料一一摆出......行动娴熟,似乎每日都要如此做一般。
随后便看到一个身穿天水碧锦裙的女子背影,她并没有急着坐下,而是在原地向前看了看,之后又向前看了看,才颔首提笔。
顾言玉一看,这个小姐是要作画了,一时半会是不会走开的。想到这里,他心中便有些懊恼,若是适才遇见了,只说自己是到贵寓来做客的便可脱身了,但是现在若是自己从树后再出来,便失了先机,欠好解释了......
而现在即是有些进退两难了,他心中苦笑一声,正想着要从树后出来,那两个女孩又说话了。
“小姐,你说你为什么每日都来这同一个地方画啊,府里有不少好景致,总画这一处,小姐不觉得枯燥无味吗?”
那个青衣女子一边画着,一边淡淡道:“水吟,你看那湖,每日的景致真的一样吗?”
“小姐,我们画的是同一处地方,怎么会纷歧样呢?”
“虽是同一处,但景致却差异,湖岸劈面的树已是已是落光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干直射天空,你再看那湖上的倒影,像不像一排兵士?”
说到厥后,声音中已经带了笑意。
“果真,真的像!”小丫头惊讶的叫声传来。
“而昨日我们是清晨来画的,太阳刚刚出来,景物虽一样,颜色光线却都差异,怎能算是一样的景致呢?”
小丫头有些恍然:“我明白了,昨日我们来的早,另有些雾气,小姐你昨日画的湖也是朦朦胧胧的,今日就差异了,日头这么好,景色一定是清楚明白的!”
“嗯,孺子可教也!”那个女子的声音已经带了笑意。
听了这半晌,顾言玉原来在树后准备迈出的腿又收了回来,他又默默想了想,便仍又站在了树后,默默地向退却了一步,却不意踩上了一节地上的枯枝......
“谁在哪里?”女子的声音传来,顾言玉叹了口气,慢慢走了出来,等着那女子发作。
却不意,等了半晌,没有听到女子的声音,他有些讶异地抬头,只见那个穿着天水碧长裙的女子正定定地看着他,目光中有震惊,有好奇,有询问,更多的,是以静制动的期待。
见女子没有喊叫,顾言玉也冷静了下来,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衣服,向女子一揖道:“这位女人赎罪,我原是今日来贵寓做客的。因想看看金陵城第一的园中湖——天上云影湖,便自己走到这里,没想到遇到女人,想着避嫌躲一躲,却照旧惊着女人了。”
女子顿了顿,才道:“令郎无需多礼,倒是我在此作画,延长令郎半晌功夫了。”
顾言玉摇摇头,带着笑意道:“顾某虽在此站了半日,却听了女人一席景致说,实在受益良多,若回去悟上一番,一定能在画作上破境,假以时日便能越发精进!”
“扑哧!”那女子忍不住笑了出来,冬日的暖阳下,女子的笑容明媚耀眼,笑容清脆爽朗,似乎能够驱散冬日所有的阴霾寒意。
顾言玉不由有些看呆了。
女子带着笑意向顾言玉行了礼,道:“多谢顾令郎谬赞!小女子要练画了,顾令郎请随意吧。”
说完,便又背过身去坐下,继续开始了她的画作。
顾言玉却有些意犹未尽,他张口还想说什么,突然有丫头跑来,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顾令郎,你原来在这里啊,可叫我们好找!老爷夫人请你说话呢,快随我去吧。”
他闻言有些犹豫,有看了那边一眼,那女子似乎没有听见般仍专心画着,那张纸上已经有了天光云影湖的轮廓,那么开阔,让人豁然疏朗了心情......
“顾令郎!”小丫头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了:“我们快走吧,我们夫人已经急了。”
顾言玉无奈,只得随着那丫头,向明月堂而去,快要转进桃树林时,他又忍不住向那边望了一眼,那女子仍坐在那里作画,似乎什么都与她无关......
这是柯府的哪位女人?顾言玉一边走着,一边想着。却没想到,他刚回到了明月堂,便看到了另一个女人。
“洛辰,快见过顾令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