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真的不多,眼下都已经是至正二十年的五月了,再过几个月,暴元就会出一系列的主意对海盗进行招抚,到时候那些人还跟不跟方国珍就彻底说不定了。
虽然,方国珍肯定会有属于自己的嫡系,再少也能在海洋上横行犷悍。
但,再有两年时间,他就会酿成没牙的老虎,还不如一只大猫。
身为历史系学生,外加还加入了对方国璋墓穴的掘客、考古事情,方信很是清楚地知道,接下来会发生一系列让人连反映都反映不外来的事情。
好比说,方国璋这个方家的羽翼将会被害死,说不定里面就有元廷的一些盘算在里面,虽然因此会跟朱元璋的关系变得更为亲密……
凭据时间线,明后年的时候,方国璋会单人百骑的跟杀了胡大海的苗将谈判,对方会一刀砍了他。
要知道的是,方国珍虽然是天下所认可的诸侯,但他们方家跟其他人是纷歧样的。
就算是羔羊张士诚,人家也是一小我私家说了算的,更不要说朱元璋这种大权在握的人了。
而他们方家,就是以家族为单元辐射开来的势力、影响力。
如果方国璋死了,方家在浙东一带的影响力,将会下滑无数个品级。
“方行之前那么想让方明善离开,是不是已经跟某些人告竣了某些可怕的联络呢?”方信都不敢想,只要一想就觉得满身发抖。
方明善虽然只是大伯留下来的儿子,但之前已经说过了,方家是一个整体,现在的家主是方国珍不假,可他的力量,其实是方家所有人的力量。
而在他之前,方国馨的力量是最强的,偏偏这股力量就被方明善继续了,如果他前往温州,他们方家的力量立刻就会淘汰三分之一。
虽然了,通过视察,方信很确定方明善是可以相信的,只是方行显然在玩某些小心眼,尤其是让方国珉回来这步臭棋。
这不得不让他联想,接下来是不是会有跟他们家“关系不错”的苗将突然窜出来,接着狠狠地给方国璋一刀……
劝告方国璋,方信也想过,但是他说不定就会透露给方行,接着背后的某些人立刻就会知道消息,杀局将会变得更大。
……
综合以上,现在的方信只有一条路可以走。
出海!
也只有这条路了。
实在是,他们家的力量太疏散,想争天下是不行能的,除非往前倒回去个几百年,倒是另有一点可能。
另外就是,朱元璋真的是开挂都打不外了,更况且方信的外挂只是一个类似卫星舆图一样的玩意儿,作用多大还不太好说。
陈友定即将拿下闽南,闽北照旧他们方家的。
陈友谅在舔舐伤口,随时准备给朱元璋来个狠的,让他知道知道失败的滋味。
朱元璋打败陈友谅之后,更进一步,把无法水战的最后一块短板都给补上了。
张士诚废了,还给江浙右丞相达识帖睦迩当狗,随时都有可能会招揽方家所控制的海盗。
……
此时不出海,不尽快建设据点,再等下去就没时机了。
虽然,这些或许都只是方信的妙想天开,很可能方国璋的死跟方行没有关系,杀掉他的人,就只是一伙跟元廷没有几多关系,想要回归山林的苗将。
达识帖睦迩也没有坑害杨通贯,张士诚只是出于小我私家恩怨,才这么下手的。
至于剩下的苗军为什么会投靠朱元璋,想要找元廷报仇……
可能是他们想多了?
切!
这谁相信啊?
苗军好好的投靠了元廷,突然又开始反抗暴元了,怎么看都知道里面有阴谋。
……
“你要出海?”
方国珍疑惑地转过头,随即哈哈笑着道:“好好好,你这个小海精也是该多出海历练历练,咱们方家可都是水怪成精,老子我当年……”
“不仅仅是孩儿。”
方信礼貌性地听完了方国珍的自吹自擂,平缓隧道:“另有年老,我想跟年老带上千百条船只去海里见见世面。”
“另有你年老啊……”方国珍略微有些犹豫,大儿子虽然不是凭据继续人来培养的,但方礼实际上也是他的左右手,不外看到方信脸上的憋屈,立刻颔首道:“行行行,那你就去吧!”
……
“真是不敢想象,元末明初的大船,已经生长到了这种水平。”方信站在出海口岸,望着面前这一艘艘的大船,感伤万千地想:“就这个船队,恐怕比一百多年后的哥伦布船队还要强悍好几倍。”
他们家的海船,长达九十米,宽约三十多米,载重达五百吨。
上面一个个的箭筒里,方信可以看到闪烁着幽幽冷芒的箭羽,前后左右各自另有一尊炮口直径二三十公分的大炮。
“这工具,绝对是这个时代的怪物,相比起厥后的郑和宝船,怕是也差不了太多。”(郑和宝船就是在方家造船的技术上,再度提升后的产物。)
方信突然觉得祖宗真傻,为什么不用这些船去外面建设功业,顺便输送大量的粮食、矿产回来,以之争霸天下,最终把朱元璋都给摁死。
他觉得,如果真的那么做了,恐怕天下最强的诸侯就不是韩林儿了,百分百是他们方家。
不外可惜的是,这个年代的人,大多都有一定的局限性,很难预见到未来,除非是带回来了真金白银。
“不,或许就算带回来了真金白银,他们也不会在乎的,真是,太让人伤心了……”
方信都觉得胸口疼,因为明朝险些就开创出一个巨无霸时代了,可惜最终却被一件又一件的事情阻拦,导致丢失了海洋权益。
“四弟,快上来吧,哥带你去海上转转。”正在此时,面前这艘最大的船上面,露出了一张憨厚的脸庞。
“年老稍等,我马上就上去!”
方信说完,有些急不行耐地就登上了大船,站在上面,他眺望着远处的海洋,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激情,很想作一首诗来表达内心情感。
只是,想了半天之后,不太愿意做文抄公的他,怎么也没想出来。
“四弟,想去哪边转转啊?”方礼走了过来,笑眯眯隧道:“东面海岛成群,上面都有咱们家的驻兵,随时都可以已往吃鱼。”
“稍等!”
方信嘿嘿一笑,手掌一番,蓝幽幽的球泛起在了他的手掌,他指着东南偏向道:“年老,我想去东南面的一座岛上面钓鱼。”
“东南面?”方礼随手从怀里拿出海图,指着上面道:“是这几个很像蒜头的岛吗?那里没什么玩的!”
说完之后,他指着老鹰岛的偏向道:“这里已经足够远了,或许需要半天才气一个来回,上面有鹰群。”
“不喜欢啊?”
看到方信没有颔首,他指了指比力接近温州府的一座岛道:“要不去这里,这座岛很大,偷偷地告诉你,咱爹在上面藏了不知道几多宝物呢。”
“还不行?”
方礼无奈隧道:“四弟,要不你说去哪里得了,这图先给你。”
“用我的吧……”方信这才笑眯眯地从怀里拿出了自己的海图,指着澎湖巡检司道:“我就想去这里。”
看到方礼逐渐紧皱起来的面孔,他连忙道:“对了,年老你让人拿点橘子回来吧,我在海上漂流,吃橘子最好不外了。”
“许多疾病都可以治哦,好比说是腹泻呕吐一类的毛病。”
方礼犹豫着道:“四弟,这不太好吧,年老还要去温州……”
“年老,您就听我一次吧,好欠好,好欠好,好欠好嘛……”作为一个成熟的人,摇着另外一个四肢发达,头脑简朴的壮汉撒娇,方信这照旧头一次。
他很清楚年老对自己的关爱,否则也就不会让方礼陪着自己一起去了。
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,年老并没有预想之中的关爱,尔后溺爱似所在头,而是逐渐严肃地绷紧了脸。
……
“四弟,你为什么非要去这个地方呢?”方礼严肃地看着方信,并没有被撒娇感动的他,叹息道:“父亲曾经去过福建一带用兵,我那时候就跟在他的身旁,清楚地听到过当地黎民说过这么一番话:
过番剩一半,过黑水无得看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看着呆滞的方信,心中虽说不忍,却照旧拿出了长兄的气魄教训道:“你知不知道,若是听了你的话,从这里已往,我们这些船说不定全都得翻了。”
澎湖海峡……
方信地目光一阵摇曳,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件事。
澎湖海峡不是那么好过的,那片海峡时常会有风暴降临,一个不小心就会翻船,甚至现在去倭国,都比去澎湖要来的好许多。
“知道怕了吧?”
方礼脸色柔和了下来,摸着方信的小脸蛋道:“四弟你说要去三屿,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,但去这个跟香蕉一样地形的地方,照旧算了吧。”
“好,那就去三屿,只不外年老能不能帮我一件事?”
方信立刻允许了下来,丝毫没有看到一丝颓废。
过不去海峡就过不去,横竖还能去一个更好的地方,最要害的是,当地土著已经许多许多了,但却还没有建设国家。
这就给了他们极大的时机。
方礼愕然,稍微算了算之后道:“你,你还真要去啊?当初我跟父亲前去,可是整整花了二十多天的时间,现在船上的粮食也不够啊。”
“你说什么?父亲跟年老去过三屿?!”方信比方礼还要愕然。
“这个,那个,哈哈哈哈,我去给你拿几个橘子,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!”方礼打了个哈哈,咻的一声就跑了,等到下了船,他才深深地松了口气道:“四弟啊四弟,父亲对你真是煞费苦心,你可千万不要让咱们家失望啊。”
身为大海盗,他们家哪里没有去过?
岂论是方信所说的澎湖巡检司,亦或者是三屿,他们曾经都去到过。
那么前面方信说这些的时候,他们为什么要装出一副很震撼,很愿意听,这小子不错的心情呢?
没措施,方家的孩子都不太行,除了一个方明善之外,其余诸多孩子没有一个能成材的,好容易遇到一个喜欢谋划的,他们虽然要捧着一点了。
这就是家族的利益了,只要展现出一点能力来,家里就能把人吹上天,实际上从古至今类似的事情多了去了,好比最著名的伤仲永。
这是家长为了建设孩子的自信心,并不是说他们就跟二傻子一样什么都不懂了,实际上他们这些人都是经受过考验的诸侯,许多事情比方信明白的多了不知道几多。
……
“我,似乎受骗了?”
方信脑子不慢,险些很快就回忆起了家宴的景象,再配合之前年老方礼的说法,他很快就明白了一个很是残酷的事实。
家里的人都在吹嘘他,而且照旧无脑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