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一诺温柔一笑,“若真如此......王爷的王妃照旧真是幸运。”
万俟容琛一愣,随即松开了林一诺。躺在一旁,面上也没了笑意,“本王能给你权势、金钱、职位,能保你衣食无忧,你为何不考虑入王府?”
林一诺起身,理好衣裳,搬了圆凳,坐在火盆旁,“再衣食无忧,那也是个妾。”
“正妻的名分认真就那么重要吗?”万俟容琛皱起眉头,也坐起身看着林一诺。
林一诺摇头,抬眸直视万俟容琛的眼睛,“不是名分的问题,而是我不愿与她人共侍一夫。世人都道:‘天下男子皆薄幸,三妻四妾乃正常’,可这话错了。我以为,天下定会有一人等我,爱我,守着我一人。再者,辰国律法写明,男子娶妻得上呈府衙存案,其妻三年无所出者,得妻与妻祖应允方能纳妾。违者,轻则三年狱,重则流放。”
林一诺见万俟容琛未开口,再道:“再者,王爷如今都还未娶王妃,可我今年已十六了,等不了王爷三年。你又身为皇室子孙,注定要为皇室血脉开枝散叶的。就算我能允许入王府做侧妃,可你身边也不会只有一正一侧两个女人。往后还请王爷不要戏耍臣女。臣女终究是未嫁人的,这样的次数多了欠好。”万俟容琛彻底不言,面色却没有以往的阴沉,似在思虑什么。
“我会注意的。”万俟容琛缄默沉静半晌,“你放心洗漱,我不会逾越的。”
林一诺脱了衣裳,泡了会儿澡,才换了中衣。出来时,万俟容琛已铺了床,脱下外衫,半露胸膛。林一诺咽了口口水,连忙移开目光。万俟容琛邪魅地笑了笑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“为夫已经暖好了床,夫人才沐完浴,快些上来,当心着凉。”林一诺没动,万俟容琛一把将其拉上床,直接裹在被子里。
放下床帐,万俟容琛又覆身压在林一诺身上。林一诺才要推开,万俟容琛食指便抵住红唇,轻声在其耳边道:“有人。”
林一诺皱了皱眉头,“那刚刚的话......”
“才来。”万俟容琛笑了笑,放作声道:“夫人今日身上好香。路途奔忙劳累,为夫都不忍欺负夫人。这几日忍得毫好生辛苦,今晚......”说罢,左右晃动,连带着床角风铃也响了起来。林一诺适时轻唤几声,左一句“良人你轻些”,右一局“良人不要”,更是让人遐想连连。
窗外来人正是史董香,双颊通红,也不知是听得房中声音怕羞,照旧因怒火上头。横竖是跺脚、绞帕,摔杯摔壶,更有频频要上前去推房门,奈何有彦森满脸煞气地站在门口,史董香又怕的不敢上前。
史董香走后,彦森与冬雪各自对视一言也回了房。万俟容琛从林一诺身上退开,两人拉开了些距离。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天,林一诺便困得睁不开眼。万俟容琛默默地将其搂紧怀里,一如往常地轻柔着林一诺小腹,同时幽幽一叹:“我该拿你怎么办?”
子时,彦森从窗户越出,轻扣主房窗台三声。万俟容琛睁开眼睛,将林一诺搂着自己腰身的手轻轻挪开,又在其额间留下一吻,踩着窗台出了院子。两人轻车熟路地在刺史府内穿行,上下翻飞躲过府中巡卫。一柱香后,两人已至书房外。
彦杰躲在暗处,一见万俟容琛,单膝下跪。万俟容琛抬了抬手,“情况如何?”
“三名暗卫,属下一人就能将他们引开。”彦杰指了指暗处。
万俟容琛看着书房,“彦森去,你随本王进去。”
彦森取出纱巾掩面,足踏山石。一道石子打出,房檐下掉出一人。彦森欺身而上,一掌震退那人,直奔书房。银光闪过,又一人拔刀现身。两人一前一后夹攻彦森,彦森眸中却很是不屑。侧身闪过,一拳轰退前面那人,踩着梁柱而上躲事后人,“废物。”彦森冷哼一声,迎上两人。
十几招事后,彦森不旦没退一步,反而距离书房门更近一步。第三人终于忍不住了,脱手加入战局。彦森眸光一动,打的越提倡劲。三人围攻之下,半柱香时间才逼得彦森退后一步。三人见状,行动越发快了。彦森步步退却,三人便步步紧逼。万俟容琛带着彦杰绕到书房后,挑开窗栓。
刺史府书房部署简朴,一眼便能扫尽。万俟容琛走了一圈,除了书架上放着几本书外并无账册。彦杰不敢翻动,也只能守在一边。万俟容琛思虑片刻,坐在书案后,抬手做出执笔状。书案上,从右到左依次摆着德州青花笔筒、徽州砚台、青州墨条、宣州熟宣、铜制镇纸。
万俟容琛嘴角一扬,左手按在铜制镇纸上。轻轻一转,机括声响起,一道暗门在书案下泛起。彦杰看了一眼万俟容琛,率先钻入。万俟容琛眉头微皱,也走了下去。密道不短,彦杰步步小心,生怕会触及机关,幸亏一路无事。
密道尽头是一间石室,没有金银珠宝,没有玉器瓷瓶,里面是一排排书架。万俟容琛看了一眼,眸中并无意外之喜。石室书架摆放的十分整齐,按年份、月份整齐列放。从三年前至今月,每一月都无一缺失。
彦杰随手取出一本账册,才翻看两页,便听得远处有铜铃声起。万俟容琛眉头微皱,“走!”从一旁的书架上随手拿走一本账册,三步并做一步,飞身离开。
两人才出密道,书房已被侍卫困绕。万俟容琛一身红衣,出去肯定会被人认出。彦杰将手中的账册交给万俟容琛,以黑巾掩面,抽出腰间软剑。从正门而出,飞身加入彦森的战局中。史长披着外衫,在仆从地蜂拥下疾步而来,一见书房门已开,脸色瞬间煞白。“抓住他们,抓住他们,别让他们跑了。”史上进跑进书房,第一眼便落在书案下打开的暗门上。
门外惨叫连连,数十人围攻两人,不旦没有伤及那两人,反而折损数人。彦森与彦杰并不恋战,两人斩杀数人便步步退却。史上进听着门外声响,关上密道入口,又锁了书房门。也不知是哪个仆从喊了一声,“那人穿的衣服似乎是与忱令郎身边的仆从差不多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