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人如今有主子,有我们。冬雪虽打不外主子,但一般人也不是她对手,这府里不会有人再欺辱女人。”春雨握住林一诺的手,很温暖。
林一诺一笑,“嗯,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辱我。”
翌日,林一诺在吵吵嚷嚷中睁开眼睛。披上大氅,散着头发,才下到一楼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。数十个礼盒堆在一楼正中央,院门口另有看不到尽头的丫鬟正捧着礼盒,等着春雨纪录。夏荷卖力核对,秋叶收、理拜贴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林一诺站在楼梯上,一脸迷茫。
四名丫鬟见李一诺,同时福身行礼,却只有冬雪上前回话,“今日早晨,各府突然送来礼物和拜贴,都是请女人过府参宴的。”
林一诺扫了一眼,“收下拜贴,礼物退回去。”一名小丫鬟见林一诺,越过春雨直接跑到林一诺面前。冬雪眉头一皱,抬脚就踹。林一诺抬手拦下,眸子里却全是冷意。林一诺冷眼审察这名丫鬟,从穿着上看很是普通,胆子倒是大的很,“有事?”
小丫鬟深吸一口气,“奴婢奉主子之命,特来邀女人今日巳时在景福楼雅间一见。”说罢,将木盒送到林一诺眼前。林一诺拿起木盒上的拜贴,转身就要走。小丫鬟再度开口,“我家主子就在门口,主子说哪怕女人不接拜贴,也请女人出去见上一面。”
林一诺停下步子,嘴角浅笑,“你入府时,林府没有人跟你说,我被禁足了吗?”小丫鬟一愣,摇了摇头。林一诺打开拜贴,又开了木盒,眸子一凝,略有惊愕,“你是成王的人?工具留下,你去回复你家主子,半个时辰后,景福楼见。”
冬雪接下丫鬟送上的木盒,让春杏领人离开。林一诺回了房间,在火盆旁暖了身子便易服洗漱。因冬雪不会梳头,林一诺自己便梳了简朴的丸子头。绑了发带,戴了支白玉梅花发梳,带着冬雪便出了门。春雨、秋叶、夏荷三人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愕。
林府后门,冬雪带着林一诺避开了守卫,租了辆马车直奔景福楼。路上,冬雪频频想开口,最后照旧没有开口。景福楼前,马车才停下,林一诺率先下车。
大年初二,大部门商铺都已开门迎客。那名小丫鬟守在景福楼门口,一见林一诺便在前面引路。二楼东侧雅间,从这里看不到梅林,部署却比之前林一诺去过的雅间要精致地多。成王身着黛蓝色银丝绣鹤长衫,头戴玉冠,腰配月白色宫绦,宫绦下坠着两块同等巨细的雕花羊脂玉佩。相貌三分有像万俟容琛,但五官越发立体、坚贞,皮肤颜色也趋近于古铜色。
“臣女林诺儿见过成王,王爷万安。”林一诺福身行礼,十分敬重。
成王撑着下巴,审察林一诺,“本王瞧你在皇叔面前也未曾这般敬重,怎么在本王面前就如此恭顺?”
林一诺起身,绝不客气地坐在成王劈面,“王爷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成王主动给林一诺斟了杯茶,“你已经看过我送你的工具了?”
“凤冠霞帔,臣女可蒙受不起。”林一诺拍了拍手,冬雪捧着木盒入室。林一诺抬了抬下巴,冬雪便将木盒放在桌上,悄然退了出去。林一诺打开木盒,“这工具我带来了,还请王爷收回。”
“既然送出去了,就没有收回的原理。”成王手指从凤冠上拂过,脸上的笑容猛然收起。成王伸手捏住林一诺的下巴,手指微微用力,林一诺吃痛地皱起眉头。成王舔了舔嘴唇,“从前未仔细看过你,今日倒是本王头一次这么认真瞧你。你的皮相虽说没有她好,但本王并不讨厌。”说罢,俯身而下。
林一诺冷冷一笑,轻唤一声,“冬雪。”冬雪推门而入,掌风也随之而至,同时拉着林一诺退到门旁。
成王松开手,侧脸躲过冬雪的掌风。面色阴沉,眸中却写满戏谑,“皇叔对你还真是非同一般,这等身手的丫鬟都能给你。”
“王爷今日找我,究竟是为了何事?”林一诺眸子里的寒意更深,冬雪更是将腰间软件抽出。
“本王送的这份大礼,还不够说明本王来意?”成王从木盒中取出凤冠,“林三女人不明白,那本王就说给女人听。本王万俟盛,要娶林府嫡出小姐林诺儿为正妃。本王不日就会入宫秉明天子,三女人牢固在府中期待圣旨即可。”
“为何?京城中有那么多待嫁的贵女,王爷为何选中我?”林一诺握紧双拳,眸中隐有怒火燃起。
“因为你坏了本王的好事。”成王邪魅一笑,起身离开。
回到云柳阁,林一诺脸色黑的险些可以滴出墨来。可才一推门,便见万俟容琛冷静脸,正对着门饮早已冷却的茶。林一诺心情欠好,全然无视万俟容琛的存在。脱下大氅,研磨、写字,一张又一张的纸团丢进火盆。看着火苗升起,林一诺的急躁似乎才好上那么一些。
万俟容琛重重放下茶杯,“你本事不小,本王都下令禁你足了,还敢出府......”
“王爷要罚便罚,不必多说。”林一诺丝绝不在意,连墨汁在袖口、胸口染出大片墨点都仿若未闻。只是机械地铺纸,写字,丢开。
“好,既然你自己认罚了,本王也不多说什么。”万俟容琛冷哼一声,“给你一个时辰收拾工具,随本王去徽州。”
林一诺听得一顿,“王爷说什么?”
“本王让你收拾工具,随本王一同前往徽州。”万俟容琛起身,眸中浮现一丝心疼,“既然禁不了你的足,非得出门与外男晤面,那本王只好把你带在身边调教。云柳阁这边我会找人假扮你,你只有一个时辰收拾行李。”说罢,转身下楼。
春雨、夏荷行动十分快,一人替走了神的林一诺易服,一人收拾行装。还没用到一个时辰,林一诺便被万俟容琛从后门塞进马车中。直到马车出了京城,林一诺才回过神。一路颠簸,林一诺又未吃什么,这车坐的是晕头转向,面色更是白的吓人。
“停车,停车!”林一诺捂着嘴,胆汁都要吐出来,实在受不了,揭帘就喊。
万俟容琛在前,回眸看了一眼林一诺,抬手示意一行人驻足休息。自己则驾马到马车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林一诺,“有事?”
林一诺哪里说的了话,捂着嘴下车,直奔官道旁,弯着腰将口中酸汁全部吐出。腿软头晕,寒风一吹,人险些站不稳。冬雪连忙下马搀扶,又将清水倒了一些给林一诺用,林一诺毫无血色的面色才好转一些。
“你不就是不想让我出门吗?大可让冬雪看紧我,何须带我出来受这罪?”林一诺瞪着万俟容琛,“你若是觉得冬雪不够,还可以再加一个彦青。”
万俟容琛轻抚鬃毛,嘴角一抿,“不受点罪,你会长记性?”林一诺哑口,看着万俟容琛的视线多了一丝恨意。可转头看了一眼马车,刚刚喝的清水又全部吐了出来。
冬雪不忍道;“要不奴婢带女人骑马吧!虽说骑马几多会不舒服,但比起马车颠簸应该会好上一些。”
林一诺连忙颔首,万俟容琛却不吭声。冬雪从车里取出包裹,系在马鞍上。彦森也砍断车套,翻身上马。可就在冬雪向林一诺伸脱手时,林一诺就被万俟容琛拎起。万俟容琛以大氅裹住林一诺,又解了林一诺发间的束带,将两人腰身绑在一起。林一诺闻着万俟容琛身上的清香,神还没来的急飞出去,就听见:“抱紧我,别掉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