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俟容琛与萧寒风坐在雅间中,酒杯已被万俟容琛捏碎了一套。原本是萧寒风碰见要出府的春雨,春雨见告早膳一事。萧寒民风不外便去书房找了万俟容琛,赶巧后者还没有吃完。万俟容琛十分不爽萧寒风抢食,但自己已经吃饱,只能让给萧寒风。而萧寒风才吃了两口,拿着包子就去了库房。
只是萧寒风在库房待了一上午,最后出来时照旧两手空空。彦峃道:“萧大人对三女人一直都是真心相待,无论送什么去,三女人都市喜欢。”萧寒风沉思片刻,转身出了府。萧寒风前脚才出府,万俟容琛后脚就跟了上去。
两人才在景泰楼坐下,就见林一诺与北堂易两人并肩而行。北堂易也不知说了什么,林一诺脸上笑意不停。尔后,北堂易更是斗胆地揽着林一诺,二人十分像极了新婚匹俦。万俟容琛看得面色阴沉不说,手上青筋连连,酒杯一个接一个的碎裂。
“你可忏悔了?”萧寒风看着不远处的两人,面色也说不上好。
万俟容琛冷哼一声,“本王从未曾忏悔什么。”话虽如此说,酒杯却又捏碎了一个。楼下的林一诺选了一条宫绦,在北堂易身上比了比,直接系在其腰间。北堂易回以一笑,刺痛了万俟容琛双眼。尔后,两人在雅间的对话,更是令万俟容琛的面色阴沉到极点,接连捏碎了两个杯子才散了一丝怒气。
北堂易那边,已经要了十壶酒。林一诺喝的面色绯红,已显醉意,坐都有些不稳。北堂易让莫言去结了帐,又找了马车。待莫言归来,亲自扶着林一诺。只是才出门,便觉得林一诺微红的双颊很是悦目。一时兴起,让莫言从买的胭脂水粉中找出一盒口脂/食指轻点,旁若无人地站在楼道口给林一诺擦了起来。
鲜红的口脂配上绯红的双颊,更显皮肤白皙。北堂易一时眯了双眸,将林一诺靠在墙上,俯身就要吻下去。夏荷面色一白,手中麻痹人的毒粉已经备好,才要脱手就见北堂易被一阵风吹了出去。万俟容琛从雅间跨出,萧寒风更是接住要倒下的林一诺。北堂易在莫言的资助下才稳住身子,眸子同时亮了一亮。
万俟容琛扫了一眼林一诺,“北堂易,这里不是科尔嚓,容不得你如此放肆。”说话间,万俟容琛杀意外放,令莫言都不由手抖。
“我倒是谁有这等本事,原来是荣亲王爷。”北堂易笑了一笑,十分绅士地理了理衣裳,“以你的内力,刚刚我与诺儿的话,你应该也听见了。我可是真心要娶她为正妃的,亲一亲自己未来的妻子,应该说不上放肆吧!”
萧寒风冷哼一声,“你是耳聋,照旧忘记?她不是说了不嫁你吗?”
北堂易看着萧寒风怀中的林一诺,“现在不愿意,不代表以后不愿意。就算她不愿意,另有天子不是吗?”万俟容琛面色越发阴沉,连带着萧寒风都面色欠好。北堂易笑了,“萧将军可否将诺儿还我?今日也不早了,我还得早些送诺儿回府吃团圆饭呢!”
萧寒风抱着林一诺径直下楼,“本将军送就是,不劳二殿下了。”彦峃接过莫言手中的物件,退到夏荷身旁。万俟容琛扫了一眼北堂易,跟上萧寒风。
马车上,萧寒风一上车就将林一诺平放在一侧。盖上大氅,又放了个汤婆子在身旁,才松了口气。万俟容琛上车时面色虽说不上好,可见到满身酒味的林一诺,满是杀意的眸子瞬间转为无奈。待彦峃与夏荷将盒子全部放上车,马车才徐徐动了。
林府前,马车停好。万俟容琛主动抱起林一诺下车,萧寒风坐在一旁仿若未见。进府,入云柳阁,直至林一诺内室,所有人只是低下头行礼,竟无一人敢出一言。
万俟容琛看着双眸紧闭,呼吸间全是酒气的林一诺,猛地俯身就是一吻。这一吻毫无往日的柔情,犷悍地掠夺着林一诺口中的空气。林一诺皱了皱眉,抬手就要去推万俟容琛。万俟容琛冷哼一声,重重地咬了一口林一诺的嘴唇,单手压住林一诺双手。意乱情迷之间,解开了林一诺的束带。
指尖在细腻的皮肤上游走,呼吸都开始极重起来。薄唇似乎掠夺的够了,便从林一诺的双唇上移开,寸寸向下,直至停留在林一诺颈间。万俟容琛埋头不言,尽力稳住呼吸,手也从衣下收回:“明明我就可以给你的,你偏偏要选这条路......”万俟容琛深吸了一口气,在林一诺颈肩重重一吻,起身离开。
和安堂,万俟容琛坐在正厅主位,转动白玉指环。林老夫人、林建之与胡氏三人站在下方,三人身形哆嗦,神色凝重。万俟容琛扫了一眼三人,三人便颤颤巍巍。林建之抬眸看了一眼,“不知王爷驾临寒舍,是有何事付托?”
万俟容琛冷冷一哼,“本王今日来,单纯是想问问林大人是如何教女的?”
林建之身子一颤,视线转向胡氏身上,“下官身为男子自是主外的,府里一切事物都是交由贱内治理。”
万俟容琛又冷声一笑,眸子危险地眯起,“林大人的意思是贵府女子失节,擅自同男子亲近都是林夫人教出来的了。”
胡氏连忙下跪,“不敢,民妇不敢......”
“既然你不敢,那你告诉本王,是谁给林诺儿胆子同北堂易私会的?”万俟容琛声音又冷上一分,又一次外放杀气,“又是谁,擅自放北堂易入云柳阁的?”
“此事是老身思虑不周,还请王爷息怒。”林老夫人连忙跪下,“老身以为三丫头遣人送了早膳,说明三丫头对西夏的殿下是有心的。既然有心,三丫头也到了适婚之龄,西夏的殿下又亲自上门,就想着拉拢两人......”
万俟容琛怒拍小几,小几立刻碎成粉末,“荒唐。北堂易身为西夏皇子,又是降国来朝,一举一动都市牵扯两国关系,更况且是亲事。你林府想攀高枝,也看看工具是谁,任谁都能乱攀的吗?”
林建之也一同跪下,“下官知罪,下官知罪。下官往后定会约束好府里人,断不会再有下一次。”
万俟容琛起身,衣袖一挥,“林大人最好说到做到。”抬脚离开,余威仍在。
林府当家三人在万俟容琛走了一柱香后才起身,林建之更是冷汗连连。林老夫人看了一眼化成灰的小几,“去,去让人围了云柳阁。没有我的同意,任何人都禁绝擅自收支。”
赵妈妈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,“老夫人莫不是忘了,三小姐那边的丫鬟有几个可都是带着功夫的。只要三小姐不愿意,这云柳阁.......”
林老夫人脸色又是一白,“那就说林诺儿擅自与西夏人私会,惹恼了荣亲王,是荣亲王让她在云柳阁面壁思过。”
赵妈妈转身就走,可走了三步又返回来,“那要说思过多久呢?”
“......”林老夫人幽幽一叹,“且让她牢固待到上元节吧!”
云柳阁那边,听了赵妈妈的话。春夏秋冬四名丫头面色如常,全当没有听见。李嬷嬷倒是拿了萧寒风送来的糕点做人情,包了一些给赵妈妈,这才探询到原是万俟容琛在和安堂发了一通火。林家三人这边又怕万俟容琛,那头又担忧林一诺不会听话,这才想了这么个由头。
于是乎,李嬷嬷找四名大丫鬟私下通了气,五人聚头商议一顿,心中皆以为:林三女人距离荣亲王妃之位不远了......床上熟睡的那位,如今正悄然地睁开眸子。眸子一片清明,哪有醉酒之意。
“春雨,打些水来,我要洗漱。”林一诺唤了一声,春雨便端了水快步上楼。林一诺简朴洗漱一番,又用茶水漱了三四遍口才重新躺下。
春雨服侍妥当,坐在一旁,“女人,和安堂那边传话来,说是女人今日同二殿下举止过于亲密了些,有损辰国女子仪表,让女人这几日好幸亏府里。”
林一诺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万俟容琛那个犷悍的吻,“好。明日你和李嬷嬷说一声,多采办些面粉、糯米粉和南瓜,再准备糖。这几日我也不计划出府,很久没做吃的了,准备动手做做。”
春雨应下,却很快面带不解,“奴婢不解,女人明明不喜和安堂那位,更不喜府里的这些人,为何今日做了吃食还要送去?”
林一诺寂静了片刻,“因为她是我的祖母,是我前些年能活下来的唯一理由。原先的我什么都没有,任人踩踏。只有每年的月朔,我能见到她,而那时我能让她记起的法子就是吃的。人吃多了就会习惯,偶尔吃一吃才会回味绵长。我就是靠着送别人不会做的吃的,让她记着这世上,这府里另有我这小我私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