夷陵之战列于三国三大战役之一,演义中昭烈帝声势赫赫带兵70万水陆夹击孙吴,年仅39岁的陆逊以区区20万戎马大北蜀军,有史书纪录刘备仅以身还。那把业火连绵数千里,从夷陵一直烧到秭归,烧尽了刘备的怨恨与野心,也烧尽了蜀军最后一息的辉煌。置身于夷陵之中,甚至能隐约听到往昔炽热的焚火声,以及蜀军失语般的喊叫:那代表着恐惧,代表着绝望,究竟连戎马一生的昭烈帝也想不到,在这依山傍水之地,竟会燃起赤壁一般奇迹的天火。
想必那时的草木张皇,山川失色,依然碧绿的江水映照着的,会是晃动的火光,来自神鸟毕方挥舞的翅膀。如今我摇晃在大巴车上,两旁山水围绕,绿荫葱葱,未曾有被灼烧过的痕迹,一路上张贴的标语与广告,已然挣脱曾经沦为战场的身份,跻身于经济建设中去。不知玄德在天之灵会如何做想,曾经赌上一生,赌上几万人的命运进军夷陵,这么一个一代帝王心中的复仇屠宰场,一段历史荒芜的枯塚埋葬地,如今风轻云淡,欣欣向荣,就似乎从未受过伤,亦或不在意那些伤。
我缓慢地游荡着,从夷陵不知不觉驶到秭归,不动声色的旅客,就这样走过了那个帝王起起伏伏的最后一战,不惊也不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