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公明自得大笑,“大师伯,你另有什么话说?”
太上老君摇头苦笑:“你们打着正义的口号,做着杀戮的事情,这不是真正的正义。你们看看三界,几多生灵涂炭。你们掀起三界大战,至少数千万神仙无辜丧命,这难道就是你们追求的正义吗?”
赵公明怒气冲冠,厉声质问:“大师伯,自古以正义伐不义,哪一个不是尸横遍野?没有牺牲,何来乐成?”
“所以一将功成万骨枯,你们牺牲数千万,只为成就自己的功名大业?”
赵公明马上语塞,半晌憋出一句话:“我们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三界众生!”
玄女飘然而出,拦在众人身前,淡然一笑。
“太上老君既然能言善辩,可否见教几个问题。”
“但说无妨,老朽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
“多谢太上老君!请问当初兴周罚商,是不是以正义伐不义?以有道伐无道?”
“是。”
“伤亡几多?牺牲几人?”
太上老君面色凝重,哑口无言。
玄女掐指一算,笑着说:“伤亡凡人近百万,伤亡神仙数十万。光牧野之战,周武王便击杀商军十八万人。太上老君说一将元勋万古枯,又说以正义之名,行杀戮之事,难道当初兴周伐商不是一将元勋万古枯,?不是借正义之名行杀戮之事?”
太上老君干笑两声,悄悄赞叹玄女智慧了得。
“好一张伶牙俐齿!不外你说的差池,当初封神之战,虽然互有伤亡,可最后或成仙,或封神,或享受平凡之福,多数获得善终恶报。而你们肆意杀戮,使天仙、地神纷纷堕入轮回,无辜的有功的纷纷被罚,你们心中的公正在哪里?正义在哪里?”
玄女不屑一笑。
太上老君眉头微皱,“你笑什么?”
“小女子笑老君老糊涂了!当初封神之战,石矶娘娘有什么罪?不也无辜枉死?”
太上老君一愣,心下暗叹一声。
当初哪咤射死父亲李靖的恩人石矶娘娘的两位童子,石矶娘娘看在李靖的面子上本想让哪咤认罪赔罪,未曾想哪咤竟然再度冷箭伤人,险些射杀石矶娘娘。
石矶娘娘震怒,直奔哪咤追去。厥后被太乙真人拦下,她正要理论,没想到太乙真人不仅强词狡辩,说哪咤是天选之人,射死两个童子是天意,而且故意激怒石矶娘娘,乘隙脱手袭杀石矶娘娘。
这件事成为阐截两教大战的导火索,也是阐教最为理亏的一件事。
“九天玄女,石矶娘娘的事都是太乙天尊处置不妥,全与阐教无关。”
玄女正要争辩,碧霄娘娘却抢先一步。
碧霄气得面色通红,怒声问:“哦?大师伯这是强词夺理!当年封神之战,我截教众人难道全部有罪?为什么万仙大战有罪的无罪的多数屠戮殆尽?敢问大师伯心中的公正在哪里?正义在哪里?”
太上老君怒声厉斥:“放肆!小小顽徒,怎敢口出狂言?那时你师父倒行逆施,助纣为虐,本就是逆天行事,没有废了他的教主之位已经是宽弘大量,你岂敢强词夺理?”
“呵呵,”云霄娘娘大笑,“大师伯一口一个放肆,晚辈倒要讨教了。大师伯曾说过,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,圣人不仁以黎民为刍狗。既然天地把万物都当成祭祀物品,一视同仁,那当年大师伯和二师伯为什么屡屡侮辱我截教?如果不是你们侮辱我姐姐,我师父岂会逆天行事?”
“对!”碧霄也乘隙助攻,“不光两位师伯,另有阐教众门人,个个张口缄口什么湿生卵化,什么形同禽兽,什么畜生不如,难道大师伯和二师伯心中有公正?心中有正义?依我看,你们明白是故意的,目的就是乘隙灭了截教众仙,以免威胁你们高尚的职位!”
太上老君长叹一声,悄悄痛恨。
当年阐教和截教论争,一个主张灵人头角峥嵘,轻视万类;一个主张有教无类,万物平等。
那时太上老君还没有到凡间传道,思想境界也还停留在灵人头角峥嵘的思想。直到厥后接触凡人,接触禽兽,这才意识到灵人与禽兽各有善恶,实在没有高下之分。灵人可以弑父杀母,伦常掉臂,禽兽也可以乌鸦反哺,舐犊情深。
所以厥后太上老君提出道德思想和无为而治的思想,更认为大同世界应该是人人有道德,敬老爱幼,公正公正,万物和谐相处的世界。
想起当初被元始天尊带进沟里,他至今痛恨不已。
“而已,今日老朽是辩不外你们了。既然你们执意要推翻玄天上帝,灭了阐教,那老朽也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玄女和云霄率先觉察不妙,纷纷手握法宝,随时准备迎战。
其余人迅速跟上,也个个手持法器,随时准备应敌。
“哈哈,”太上老君大笑,望着众人如临大敌的模样,他这才意识到适才语气过于重了。
太上老君一甩拂尘,面色严肃说:“你们是晚辈,岂有尊长与晚辈动手的原理?老朽带你们去见几小我私家,或许可以化解这场纷争。”
太上老君驾着青牛飘去,昊天等人也先后跟上。
太上老君来到兜率宫,早有童子前来禀报:“启禀师父,元始天尊和灵宝道君都已经到了,正在殿里期待。”
“哦?”太上老君捋着髯毛露出一丝笑意,“其他客人可到了?”
“启禀师父,东王公和西王母还没有来,女娲娘娘也没有到。”
太上老君面色凝重,转头一瞥。
昊天与众人齐齐大惊。
“师兄,几位师姐,咱们师父怎么到兜率宫来了?莫非真要与阐教媾和?”
赵公明面露忧色,摸着下巴悄悄思忖,突然抬头说:“不知道啊,师父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,也很少跟我们商议什么大事。我虽然一直在天界当值,可师父总是不愿见我。平日里有什么事也都是让大师姐传话,即即是不得不召见我,他也总是长话短说。唉……”
云霄三人更是面面相觑。
碧霄轻叹一声,想起往事历历在目,不禁黯然神伤。
当年她与赵公明互生恋慕之情,原本二人情投意合,计划私定终身,没想到被通天教主发现。
那时通天教主还不是灵宝道君,道场还在碧游宫。
通天教主命人唤来了二人,劈面质问。
赵公明尽力维护碧霄,主动认可是自己调戏碧霄。碧霄也自毁声誉,假称是自己蛊惑的赵公明。
通天教主看出眉目,勃然震怒。
他一气之下将赵公明罚往峨嵋山罗浮洞修练,命碧霄娘娘前往二仙岛,追随云霄娘娘和琼霄娘娘修练。自此二仙岛成了三仙岛,三霄娘娘再也没有时机参见通天教主。
四人齐齐望向昊天,昊天也连忙摆手说:“师兄师姐不要看我,其实我也没见过他老人家。上次见一面,照旧雾里看花,基础没见到真容。”
众人齐齐叹气,颇为无奈。
玄女眉头微皱,却担忧起了弥罗宫北门的战斗。眼下元始天尊突然想要和谈,她总觉得十分蹊跷,似乎有什么阴谋一样。
“莫非他们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?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