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天六人随着太上老君进入时方隧道,来到了已往。
太上老君飘落一座荒岛,昊天等六人也齐齐落在岛上。
他骑着青牛,缓漫步入一个洞中。
玄女大惊,一眼认出这正是昊天上帝玉雕所在的合虚山。
昊天也瞧着这山有几分熟悉,不禁低声问:“我怎么瞅着这山有些眼熟?是不是……”
“合虚山!”玄女斩钉截铁说。
赵公明和云霄娘娘等人齐齐大惊,四人早就听说过合虚山,自然知道这里是将罪大恶极的神仙封印异界的地方。其中每座合虚山对应地界一个地方,每当日月重适时,相应地方的合虚山才会打开。
望着太上老君飘入洞中,六人面面相觑,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昊天一咬牙,“来都来了,怕也没用,走吧!”
他率先飘入洞中,玄女紧随其后,其余人纷纷跟上。
洞中金碧辉煌,北面是昊天上帝玉雕。
太上老君手中拂尘一挥,地上现出一片虚灵,虚灵慢慢集聚,现出一个尸体。
昊天大惊,只见那尸体身穿九章法服,正是玉皇大帝。
太上老君拂尘一甩,玉皇大帝虚灵散去。
“你们要讨伐的玉皇大帝已经在已往被杀,未来不会有玉皇大帝,他只存在于已往,而且会不停重蹈覆辙,终究难逃被杀的命运,永远活在已往。除非有朝一日他有人改变了已往,改变了他的命运,否则他不会再有时机逃出时方宿命。”
众人又惊又喜,个个笑上眉梢。
太上老君拍拍青牛脑袋,回过身来。
“你们口口声声说玉皇大帝残暴不仁,破坏法度,欺压人教和截教,迫害三界,要推翻玉帝统治,可如今玉帝已经遭到了报应,你们另有什么要说的?”
赵公明上前一步慷慨激昂说:“大师伯这话差池,玉帝只不外是牵线木偶,真正的元凶罪魁是二师伯元始天尊。二师伯利用玉皇大帝推翻了昊天上帝统治,原本就是犯上作乱,就是逆臣贼子!打压人教和截教也都是二师伯的主意,如果玄天上帝不退位,我们不会善罢甘休!”
“放肆!”太上老君面色一沉,吓得赵公明不禁退回了原处。
当初太上老君利用九大顶阶术数之一的三清术搪塞通天教主,竟游刃有余。赵公明每每想起往事,都不禁背脊一凉。
太上老君轻叹一声:“阐教教主外貌上是师弟,实际上是师侄永生大帝,而老朽只是名义掌教主。这些年师弟疏于管教,阐教众门人确实乖戾,背离了初心,弄得三界乌烟瘴气,三教反面。老朽这次出山,也是希望化解三教矛盾,弥合分歧,化干戈为玉帛。”
云霄娘娘点颔首,对太上老君的话深信不疑。
“大师伯既然有心要弥合三界纷争,不如先劝劝二师伯。这件事究其泉源就在于二师伯和阐教。阐教门人无故打压人教和截教,甚至曾一度残忍杀害了地皇炎帝、石矶娘娘、孙天君孙良等人,是可忍孰不行忍?我们既是被迫还击,也是要讨回公正!”
太上老君突然大笑,捋着髯毛扫视六人。
“地皇炎帝法力高强,岂是区区太乙天尊能杀害的?其中另有隐情,只是你们都被蒙蔽了而已。”
玄女面色一变,悄悄心惊;赵公明也双目闪烁,拳头紧握。
太上老君指着北面玉雕说:“说起来都是因为他,三界才会酿成今天这样。地皇不是太乙天尊所杀,相反,是赵公明所杀,对差池?”
赵公明目瞪口呆,昊天和三霄娘娘也齐齐大惊。
赵公明嘴唇哆嗦,冷笑一声。
“大师伯凭什么这么说?明明是太乙天尊与玉帝谋划挑起人教和截教矛盾,所以杀害了炎帝,然后移祸给我。”
“不错,太乙天尊是曾经向玉帝献计,要杀了地皇移祸给你,可凭他的能耐怎么可能杀得了地皇?地皇是大罗金仙,太乙天尊如何杀他?”
赵公明冷眼一瞥,“大师伯为什么问我?这你得问太乙天尊!”
“哈哈,”太上老君大笑,抬手幻出太乙天尊虚灵尸体。
众人齐齐大惊,没想到太乙天尊也死了。
太上老君拂尘一甩,太乙天尊灵体散去。
“太乙天尊已经去世,如今死无对质,你自然可以狡辩。不外,即便如此,老朽依旧知道太乙天尊是如何袭杀地皇的。当日他鱼目混珠,用缚仙索、霹雳珠取代你的法宝袭击地皇,地皇冒充反抗,故意赴死。而你明知道护送的地皇是雷祖大帝假扮,却不愿拆穿,为什么?”
赵公明冷汗直冒,不屑反问:“我如何知道他是假扮的?大师伯这是诛心,基础毫无依据!”
“哈哈,”太上老君依旧乐呵呵,“是吗?你的实力早已跻身大罗金仙,区区太乙金仙假扮成地皇,你会不知?赵公明,你以为老朽拿不出证据吗?”
碧霄娘娘早听出眉目,也猜出太上老君肯定是有备而来,忙抓着赵公明衣袖轻轻晃了晃。
“大师伯,您是前辈,何须仗势欺人,欺压晚辈?您说一,我们哪敢说二?就算您随便拿个证据,我们也不敢反驳。况且玉帝无道,太乙天尊助纣为虐,阐教推波助澜,齐心协力打压有志之士,这都是事实。大师伯如果不信,可以问问昊天。”
昊天一愣,这才回过神来。
玄女乘隙低声说:“弟弟,你忘了夸娥氏、夸父、毕方、大羿、竖亥和天吴,另有你自己的遭遇了吗?另有一千万天官、地官、冥官,另有五百万罪犯,一百万重刑犯,以及两千万天兵、地兵和冥兵。”
昊天原本脑子一片杂乱,听玄女一说,逐渐理出了头绪。
“太上老君,你口口声声说是赵公明杀了地皇,无非是想说他们栽赃陷害。可你为什么不去想他们为什么这么做?如果不是玉帝倒行逆施,如果不是阐教步步紧逼,如果不是三界深水火热,谁会铤而走险?谁会舍得让三界生灵涂炭?”
“不!”玄女忙替他增补说,“不是栽赃陷害!谋划暗害地皇的是太乙天尊,脱手作恶的也是他,而玉帝和阐教正是罪恶源头。”
“对!”碧霄也疾声助攻,“三界原本一片祥和,无奈阐教私欲太盛,一心想要搜刮三界灵气,甚至榨干凡人灵气,简直敲骨吸髓!我们截教与人教奋起反抗不光是为了自己,更是为了三界众生。大师伯避重就轻,无非想替阐教分说。可惜,黑就是黑,它永远辩不白,哼!”
有了三人助阵,赵公明马上有了底气。
他一瞥碧霄,心神一荡。
“哈哈,大师伯,你另有什么话说?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,就算你可以强词夺理,可公正自在人心。阐教的罪恶罄竹难书,人教和截教进行的是正义之战!正义或许会彷徨,却终究会莅临!不管他是谁,不管他的辈分有多高,最终都市受到正义的审判!”
太上老君一愣,不禁悄悄钦佩。他一时也哑口无言,无奈轻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