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死了?”昊天转头惊奇地望着玄女。
玄女一惊,“连老天爷都能死,你为什么不能死?你还要看下去吗?”
昊天沉思片刻,慢慢抬头说:“我都快死了,为什么不看?笑果这狗贼害死了我,我不会放过他!我要看他是怎么死的!”
玄女点颔首,玉手轻挥,两人又回到了已往。
这时齐天寿被斩头后已经成了幽灵。
早有黑白无常将他的灵魂带走,然后交给牛头马面带到鬼门关。
牛头马面交给齐天寿一个路引,然后飘然离去。
路引是黑白色,上面盖着“城隍爷”“阎王爷”等大印。
过了鬼门关,接下来就是一条长长的黄泉路。
无数个鬼排着长队往前赶,有些浑浑噩噩,有些恢复了几分意识。
齐天寿瞅着旁边一个身材不高的老鬼问:“喂,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老鬼瞅了他一眼,“你弄啥?”
齐天寿咧嘴一笑,“我不弄啥,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。”
老鬼魅异地瞅着齐天寿,“你长得贼眉鼠目,不会是强奸犯吧?”
“年老,你慧眼啊!我是被判强奸犯,但到底有没有成我还真不清楚。”
“哈哈,小子,你带钱没?”
齐天寿一惊,“带什么钱?”
“空话,虽然是冥币了!”
“这……冥币上哪儿能弄到?”
“你说啥?”老鬼摸着下巴宛如看猴般,“年轻人,你也太傻了。喂,二傻,你没有怙恃吗?”
“他们已经死了……”
“亲戚总有吧!”
“有,怎么了?”
“有就成啊!”老鬼小声说,“他们给你烧得冥纸,如果印上钱,再烧给你,就成了冥钱。一般冥钱都是寄存在冥行里,需要的话就可以去兑换。冥钱相当于铜钱,冥币就相当于银两,你明不明白?”
“年老,你为什么对鬼门关这么熟悉?你是不是经常来?”
“什么经常来?你当这是酒馆,随便来去自如?”老鬼哭笑不得。
齐天寿忙解释:“我的意思你是不是经常死?”
“滚开!”老鬼越听越气,“你这个二傻,说话真气人!”
“哈哈,年老不要生气,我开个玩笑。咱们同是天涯沦落鬼,以后还请年老多多照顾。”
老鬼十分惊奇地瞅着他,“二傻,把你的事说我听听。”
齐天寿轻叹一声,娓娓道来。
老鬼听得怒火三丈,不禁大吼一声:“简直无耻!”
这一声吼马上引来前后众鬼齐齐望来,两人赶忙也冒充往后看,不久众人又恢复了秩序。
“年老,你喊什么啊?”
“唉,二傻啊,你可真是傻,为了一个婊子争风嫉妒值得吗?”
“裱你妹!”齐天寿震怒,“不许你侮辱她!”
“好好,戏子,戏子总行了吧?唉,说起来她还算有情有义,不外她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?你真相信她会给你报仇?自古婊……”
齐天寿怒目一瞪,老鬼又咽了回去,尴尬一笑。
老鬼摸着下巴说:“不外话又说回来,其实没须要让她冒这么大风险替你报仇,你完全可以自己报仇吗?”
齐天寿第一次听说幽灵还能报仇,忙虚心请教。
老鬼小心翼翼说:“阴间可以与阳间相通,你知不知道?如果有人想你,而你恰巧也在想着这小我私家,不管是出于爱照旧出于恨,你们都可以在梦中相见。”
“认真?”
“虽然了!不外就算你能入了她的梦,就算你把想说的都告诉她,她也未必能记着几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老鬼自得洋洋说:“我听说是因为封印,为了防止人混淆现实和梦境,神仙便加了封印。一旦人醒之后封印自动加持,阳间的人会把梦中的事忘得七七八八,能记着的寥寥无几。所以这个靠运气,运气好了,说不定她恰巧记着了你最想让她记着的话。”
齐天寿大喜,想到了一个要领:重复法。
“这个简朴,我不停跟她说同一句话,她不就能记着了吗?”
“哈哈,”老鬼大笑,“你想得还真美!你小子够刁钻啊,难怪能犯强奸案。可惜,那是不行能的!你入了她的梦,是因为彼时彼刻她在想你。一旦她开始想别人,你就会被强行推出梦境。像你这样老僧人念经,她一定烦死你了!”
齐天寿名顿开,仔细回忆,似乎确实是这么回事。
“那她什么时候想我?”
“这个鬼知道?日有所思夜有所想,想谁不想谁不是凡人能够左右的,看天时地利人和。”
齐天寿马上沮丧,刚燃起的激情又被浇灭了。
“这么说我要想入她的梦境,得靠天意了?”
“嘿,”老鬼凑耳说,“报仇的事先放一边,你到底有没有钱?”
“你干嘛?要借钱?”齐天寿一惊。
“周转两个……”老鬼不停挑眉体现。
齐天寿左手掏右内兜,右手掏左内兜,全部空空如也。
“对不起年老,我似乎一毛没有。”
“靠!”老鬼大叫一声,又引起了一阵骚乱。
“你喊什么?”齐天寿眉头紧皱,“我确实没钱,预计来的慌忙,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给我烧钱。”
“你还真是一毛不拔!”老鬼咂舌说,“唉,不外我倒没事,你却惨了。没有钱,奈何桥都不让你过!”
“年老,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“哈哈,”老鬼招招手,附耳低语,“其实我是算命的,懂了吧!”
“哦,”齐天寿倒吸一口凉气,心下暗忖,原来老鬼是个半通神鬼的阴阳先生。
“年老……”
“干嘛?”
“借我点钱呗!”
“没门,我自己都不够!”老鬼双臂抱胸,摆出一副不行侵犯的样子。
“那请年老指条明道,我怎么才气弄到钱?”
老鬼挠挠眉头,指着黄泉路两边说:“你看到这些没?那火红的花叫彼岸花,你可以采摘了交给孟婆,她自会给你冥钱。”
齐天寿抬眼望去,彼岸花丛中另有一些孤魂野鬼在四处飘荡。
老鬼指着那些孤魂野鬼说:“你看那些鬼,都是一些阳寿未尽而死亡的灵魂,他们要在这里等到阳寿尽了才气去酆都报到。”
两人行到奈何桥旁,看到一块青石,上面有三个血红的大字,都是行楷字:“三生石。”
众鬼在奈何桥上堆集,缓慢往桥对岸走去。
齐天寿望着三生石默默发呆。
“二傻,你看到了什么?”
齐天寿摇摇头,“我只是看到了我的前世和来生。”
“哇!”老鬼大叫一声,马上引起了短暂骚乱。
齐天寿忙捂住他嘴巴,“年老,你激动毛啊!”
老鬼指着石头说:“我也看到了我的前世和来生。”
“唉,”齐天寿长叹一声,“没想到我来生是一只猫啊!奇怪了,怎么可能呢?这什么破石头,绝对禁绝!”
“喂,二傻,你前世是什么?”
“我前世似乎是一个……原来是这样!”齐天寿若有所思。
“这样是哪样?”
“原来我跟湘雅是前世孽缘,一直没能修成正果,注定今生送还。可是我今生似乎也没有送还,难道下一世酿成猫送还?”
老鬼轻轻掐指一算,笑而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