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财部,昊天悄悄震惊,不知道申公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喂,豹哥,你这是下得什么棋,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?”
申公豹一口老血险些喷出,轻咳两声瞅了瞅昊天,“你以为我是豹子精啊?而已而已,我跟你说不清。现在我得告诉你一些事,免得你以后再堕落,反倒坏了我的大事。”
昊天洗耳静听,申公豹唠唠叨叨将当年三教恩怨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。
昊天听得专心致志,连细节都印在了脑子里。
待申公豹离去,昊天也回了住处。
他心中想着为大羿等人翻案,实在对申公豹的雄心向不伤风。
他一边思忖如何翻案,一边想着申公豹提的阐教和截教矛盾。
昊天与赵公明同在财部,相处却异常和谐。
这引起了金灵圣母的不安,她亲自寻来赵公明询问情况。
赵公明将事情细细说给她听,金灵圣母这才名顿开。
“原来是碧霄师妹的徒弟,”金灵圣母轻叹一声,“而已,既然是这样,咱们也不用为难他了。可恨啊,玉帝老儿利用咱们的人坑咱们的人!”
赵公明却摇摇头,他印象中玉帝虽然权欲太重,还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
“师姐可能想多了,玉帝不是这样的人。他这小我私家怀疑心重,权力欲重,但不是那种喜欢随意耍弄小手段的人。依我看,应该是太乙小儿搞得鬼!”
金灵圣母大惊,不禁脱口而出:“太乙天尊?”
“天尊个屁,他也配称天尊?依我看,肯定是他!”
“师弟,话不能乱说,你可有真凭实据?”
“没有!”赵公明斩钉截铁说,“不外,直觉告诉我正是此人。当年欺负石矶娘娘,又对咱们截教千般羞辱,挑起两教纷争,师姐难道都忘了吗?再者,玉帝上位,他劳绩巨大,这才封了天尊,晋升为玉帝侍者。此人心术不正,绝不是善男信女!”
金灵圣母听他这么一说,倒有些犹豫了。
“寻个时机我找他一问便知,师弟先不要轻举妄动!”
恰巧太乙天尊正往凌霄宝殿步去,迎面撞见申公豹。
太乙天尊对申公豹十分厌恶,掉头直奔四周华亭歇息。
申公豹疾步跟上,笑容满面说:“师兄,为何见了我便走?咱们师兄弟一场,难道连这点情分都没有了吗?”
太乙天尊冷哼一声,“当年你不遵师父旨意,屡屡劝说截教门徒与师弟姜尚为敌,阻挠兴周灭商大计,师父已经将你逐出师门,你再也不是我教门人。这师兄二字照旧免了吧,我受不起。”
申公豹虽然被他一番羞辱,却面不红心不跳,依旧笑脸相迎。
“哈哈,师兄这就差池了。当日我被逐出师门,师父心里有数,你我心里都有数,难道要让我直说吗?”
太乙天尊拂尘一拨,不屑说:“直说无妨,我不信你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。”
“哈哈,”申公豹悄悄阴笑,便娓娓道来。
“当日三教共立《封神榜》,可惜榜上无人,于是三教商议,兴周伐商,根性深的成仙道,根行浅的成神道,没有根性的成人道,仍然入轮回。我说得对差池?”
太乙天尊也是擅长雄辩的人,早听出眉目,瞅出漏洞。
“且慢,对什么对?谁说《封神榜》上无人了?《封神榜》早依照天命定了名单,只不外被隐去了姓名,所以你不知道而已!”
申公豹冷笑一声,“师兄真是会遮掩,我且问你几个问题,你敢回覆吗?”
“有什么不敢?尽管问,我自会答!”
“好,师兄爽快。第一个问题:既然《封神榜》早有上榜尺度,为何厥后不遵规则,让毫无根性的凡人上榜,而不是罚下鬼门关堕入轮回?就连你们口中商朝的佞臣鲁雄、尤浑、费仲、飞廉、恶来也都封了神,这师兄如何解释?”
太乙天尊无言以对,悄悄焦急。
他思忖许久,这才勉强说:“这些凡人未必没有根性,只不外师弟看不出而已。再说,这些佞臣虽然奸诈,可他们也是天命中的一环,没有他们商朝也不会迅速衰败,所以他们的过也是功。”
“师兄可真会说,那纣王呢?纣王被封斗部天喜星,莫非也是因为纣王荒婬无度,加速了商朝灭亡,所以有功被封?”
“正是!”太乙天尊忙接话。
“扯淡!”申公豹怒甩一句,“咱们说得是根性,不是功过!师兄强词夺理,自己不觉得可笑吗?”
太乙天尊蓦地起身,拂尘一甩,“我没空跟你闲扯,我另有事,先走一步!”
申公豹忙拦住他去路,满脸堆笑说:“师兄且慢,咱们还没聊完,我另有几个问题,你何须心虚呢?”
“心虚?”太乙天尊不屑一顾,飘然转身落座,“有话快说,我不信你能混淆视听!”
“好,第二个问题,既然根性浅的成神道,为何截教万仙上榜者寥寥无几?当初截教万仙如果没有根性,不行能修成仙,既然有根性,为什么个个横死?万仙阵后,近万名仙家死后六神无主,成为无根性的野鬼孤魂,堕入轮回。”
太乙天尊额头冒汗,更是无言以对。
他沉思许久,突然干笑两声。
“万仙都是蛇虫蚁兽,身世低贱,毫无根性,自然合该入轮回。”
申公豹大喜,正等他这句话。
“师兄这话说得不在理,有些人连畜生都不如,照样封神,这些你所谓的畜生甚至强过凡人,难道不应封神吗?再说泰皇伏羲和女娲娘娘也是蛇怪成神,难道也是身世低贱,不配成神?”
太乙天尊气急松弛,“你休要胡言乱语,他们是倒行逆施,有违天命,活该入轮回。我没空听你瞎扯!”
他起身离去,又被申公豹拦住。
申公豹笑意浓浓说:“师兄,我另有第三个问题,你何须气急松弛呢?”
太乙天尊拂衣而坐,气得脸色通红。
申公豹转头低笑,继续说:“师兄既然说倒行逆施,难道另有比纣王、费仲等人更倒行逆施的?他们都可以封神,却唯独截教倒行逆施不能封神,这是什么原理?”
太乙天尊拂尘一扬,怒气冲冲说:“速速说你的第三个问题,我另有事,没空听你胡侃。”
申公豹冷冷一瞥,“师兄,这第三个问题即是既然根行深的成仙道,为何三霄娘娘等人却成了神道,虬首仙、灵牙仙、金光仙成了文殊、普贤和慈航的坐骑,连神道都不如,龟灵圣母甚至被废成凡人,入了轮回?”
太乙天尊大笑,“三霄仙子倒行逆施,违逆天命。虬首仙等人出生低贱,根性浅薄,合该如此!说实话,能让他们当坐骑,已经是莫大恩赐!”
申公豹咂舌撇嘴,“师兄又说身世问题,难道身世低贱就决定一切?果真如此,泰皇伏羲和女娲娘娘为何受万仙尊崇?再说,你说三霄倒行逆施,难道师兄就是替天行道?你仗势欺人,无故侮辱石矶娘娘,你倒是说说她犯了什么罪要处以死刑?”
太乙天尊蓦地起身,面色铁青。
“石矶娘娘要杀了哪咤偿命,这难道不是罪过?”
“哪咤架起轩辕弓射死一个童子,难道杀人不应偿命?”
“凭什么偿命?”太乙天尊怒问,“哪咤是天选辅佐周王的人,他是要做大事的,岂能偿命?”
“哈哈,”申公豹大笑,眯着眼问,“难道就因为要做大事,所以就有特权,就可以杀人不偿命?难道身世低贱的人连这点平等都没有,连这点正义都讨不到?”
“你简直不行理喻,我懒得与你理论!”太乙天尊拂衣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