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天来到凌霄宝殿外,只听宣谕官高呼一声:“陛下口谕,宣猫仙昊天觐见!”
昊天大跨步入了殿,只见大殿正北高阶上端坐一人,身着九章法服,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,神情严肃,不怒自威。
他身后伫立两个侍女,一人摇着一柄雉羽宫扇,更陪衬他的威仪。
他右前方还站着一个老道,仙风道骨,枯瘦如柴,白须飘飘,肩膀搭着拂尘。
昊天猜出那身穿法服之人即是玉帝,忙躬身下拜。
“小神昊天参见陛下!”
“平身!”一个嘹亮而雄浑的声音从高阶上传来。
昊天抬头挺胸,傲然而立。
玉皇大帝仔细瞅着昊天,不觉出了神。
其余仙家也纷纷或随意一瞥,或瞩目凝望昊天,多窃窃私语。
昊天也东张西望,绝不畏惧。
只见东面伫立一群人,西面也有一群人。
玉帝轻轻抬手,那身材苦瘦的老道扬声说:“陛下有旨,小妖昊天跪听。下界猫妖昊天,虽然屡屡冒犯《地法》,却能够悬崖勒马,将功折罪,整顿妖界,令三界民风肃然,特封你财部聚宝使者,钦此!”
昊天膜拜谢恩,虽然不知道聚宝使者是个什么官,但好歹成为了金饭碗,进入了天庭系统,他自然喜不自胜。
散班之后,一人拍了拍昊天肩膀,语气平淡说:“你,跟我走!”
昊天不敢怠慢,忙疾步跟上。
只见眼前之人黑面如炭,满脸浓须,身穿铠甲,手拿银鞭。
昊天悄悄推测他必是一方统帅,没想到他带着昊天七拐八抹进了财部。
院中立刻奔来四人,见了黑脸汉纷纷躬身一拜。
两个喊“见过真君!”两个喊“见过师父!”
那黑脸汉转头一瞥昊天,指着四人一一介绍。
昊天这才明白,原来眼前四人即是招宝天尊萧升、纳珍天尊曹宝、招财使者陈九公和利市仙官姚少司,而黑脸汉正是玄坛真君赵公明。
昊天心下暗忖:“莫非这赵公明移性了?萧升、曹宝曾资助燃灯道人夺走了他的定海珠,今日他却与二人同在一个屋檐下,这家伙还真是心宽体胖!”
昊天逐一与众人外交,主动放下架子。
赵公明见他为人既敬重,又豪爽,悄悄受惊。
他思来想去,决定来日再说。
第二日赵公明单独召见了昊天,赵公明开门见山问:“听说你频频在下界除妖,天庭先后派了石矶娘娘,余元和余化师徒,罗宣、火灵圣母、丘引和张桂芳,十天君和闻仲等五路仙家阻拦,却全部被你打败,这是不是真的?”
昊天大惊,这赵公明是火灵圣母、闻仲和余元的师叔,他担忧赵公明公报私仇,因此心下悄悄思忖对策。
“哈哈,”昊天轻笑,“赵真君言重了,我小小猫妖,哪里是他们的对手?之所以能胜他们,完全是人多而已。”
赵公明摇头不信,他曾听众人提起昊天,知道他法力不弱。
“不必过于谦虚,今日难得雅兴,且容我试试你的道行!”
“道行?”昊天一惊,连忙倒退,摆手说,“真君且慢,我不外是些许道行,实在不值得真君动手一试。”
“哈哈,”赵公明起身大笑,慢慢迫近,“你虽然道行不高,可我看你法力不弱,想必有灵丹妙药相助。说说看,你师父是谁?又是谁助你一臂之力?”
昊天自觉没有师父,除了九尾天狐赠了金丹,自己倒也没有吃此外灵丹妙药。但九尾天狐对自己有恩,自己不能无情无义出卖她。
“说来真君可能不信,我没有师父,当年路过洞庭湖遇到了一位老婆婆,她赠我一颗金丹,所以我才有了今日法力。”
赵公明冷笑一声,全然不信。
见昊天不愿如实招来,赵公明徐徐动了怒火。
他扬鞭打向昊天,昊天忙抽出金尺格挡,却不敌赵公明,被震退几步。
赵公明瞅着他手中金尺,悄悄好奇。
“小子,这金尺是谁赠给你的?”
昊天笑而不语,他向来吃软不吃硬,哪肯就范?
赵公明见他嘴硬,扬鞭再度打去。
昊天知道赵公明法力远胜自己,没敢硬碰硬,急遽躲闪。
两人一进一退,一攻一防。
但光防御终究不是措施,昊天默念一声“变”,手中金尺马上化作一根巨柱,捅破了大殿。
赵公明扬鞭击打巨柱,竟纹丝不动。
他冷笑一声,飞身追去。
昊天跳出大殿,收了金尺。蓦地抬手回攻,一座冰牢困住了赵公明。
赵公明扬鞭斜挥,冰牢破碎。
他背着手望向昊天,露出几分轻蔑神色。
“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!”
昊天怒气渐起,两指袭去,火球罩住了赵公明。
“南明离火?”赵公明悄悄受惊,又扬鞭击打,火花四溅,不外离火很快弥合。
赵公明收了银鞭,突然祭出一物,四周火势马上熄灭。
昊天大惊,低头一瞅,身上不知何时被一个金索捆住。
他满地打滚,却挣不开金索。
“哈哈,”赵公明大笑,提着昊天进了屋。
昊天见他脱掉外罩,马上大惊:“你要干什么?”
赵公明慢慢迫近,吓得昊天忙跳着往外跑。
“定!”赵公明抬手一指,昊天立刻双腿转动不得,似乎粘在地上一般。
赵公明轻轻落座,握着昊天的金尺瞅了又瞅,突然面色大变。
那金尺金灿灿,一头如戒尺,另一头宛如八卦盘。它一面是刻度,一面刻着夔龙纹。夔龙纹中间有一行小字,用凤篆文刻着“太上老君所制”。
赵公明抬头瞅着昊天,惊问:“你与我师伯太上老君是什么关系?为什么他会把金尺传给你?”
昊天大笑,便骗赵公明说这金尺是自己在北海龙王处夺来的。
赵公明岂会轻易相信?他手一抓,昊天藏在衣服中的图册飞入他掌心。
细细翻看,赵公明更是惊得目瞪口呆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门人?为何你会有我截教门人的图谱?到底是谁给你的?目的又是什么?你如果肯说,我立刻放了你,否则今日就是将你扒皮抽筋,我也会撬开你的嘴!”
昊天又惊又怕,这赵公明法力极高,他自忖不是对手。
但申公豹对自己有恩,自己总不能恩将仇报。他咬牙切齿,悄悄下了决心。
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,不必闲扯淡,老子不是被吓大的!”
“好节气!”赵公明不禁赞叹,“可惜啊,你既然不识时务,我只好动用些手段了。未来如果错了,却怪不得我。你私自收集我截教门人消息,意图不轨,我今日是代你师父处罚你!”
赵公明扬鞭而去,步步紧逼。
昊天惊得满身冒汗,眼放怒火。
“且慢!”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