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此子天赋神力
沈炼随着小沙弥,来到方丈静室。
室内平静祥和,淡而飘缈的原木清香萦绕,一应部署皆是简朴朴素。
只在正中白墙上,悬挂着一幅水墨画。
画中是一位跌伽坐的年青僧人。
容貌朦胧,坐在一片似云非云的凌空之巅,气态宁静悠远。
画中僧人的眼前,有金鳞坠落,天有裂缝。
这幅描绘的水墨画,虽然线条简练,但其中故事却是流传千古,据说是‘释祖伏龙图’。
上古之世,‘十凶’之首‘天龙’被释祖擒伏,今后便成为‘释迦祖庭’的守山兽,再未现世。
虽然传说只是传说,谁也没见过,谁也不知‘十凶天龙’是不是在西海佛国极地。
但谁又敢说不信?
沈炼只是扫了一眼水墨画,就没有多看。而是将目光瞧向水墨画下,那个坐在檀木小桌旁的中年僧人。
这僧人约莫四十岁,脸颊瘦削,面色灰黑,穿着的白色僧袍上有点点污渍,甚至另有几个不起眼的补丁。
他手握着一串红得发乌光的念珠,笑吟吟看着沈炼走进,单掌致礼道:
“师叔,很久不见,济颠在此有礼了!”
这是宝瓶寺的方丈?
沈炼从未见过济慈方丈,但今后僧形貌上看,完全和一寺之主的应有形象丝毫扯不上边。
“嗯。”
沈炼也不知该如何回覆,含糊颔首,坐在原木榻上。
“师叔一向忙碌,原本济颠是不敢打扰的。”
济慈方丈继续笑吟吟说道,“但是前些时,我师父从西海传来消息,怪罪我怠慢了师叔。”
“师叔应该是知道,我这宝瓶寺建得急遽,那个福王仅只是做个样子,摆出来恶心一下乾羲国师派系。”
“说起来建寺十年,但其实也就最近年余才有起色。”
济慈方丈再次单掌致礼,笑道:
“师叔莫怪,济颠能力有限,也不敢探询师叔来洛都干什么。所以频频知道师叔在洛都,我都没有前去问侯。”
沈炼照旧不知如何回覆,只得又含糊嗯一声。
约莫在济慈方丈眼中,‘柳随风’一直都是这般淡漠,所以绝不在意,仍是说道:
“师叔的六道之法,每个两全皆有玄妙。只是你用这副九品娲妖的两全游走洛都,若有损伤,这罪名我可担不起。”
说到这里,济慈方丈身体前倾,带着好奇的低语问:
“要否则师叔就告诉我,你想在洛都寻什么?济颠竭尽全力也要帮师叔告竣心愿!”
终于是入了正题。
沈炼心里再才有了一点眉目。
柳随风只是这个‘师叔’的六道两全之一,或游走潜藏于洛都,寻找?探查?什么事物......
我哪知道你家师叔是找什么鬼。
沈炼暗自腹诽,但若再不回覆,就有露馅的风险。
“我在寻找机缘。”
沈炼以平淡的语气说道。
这是最稳妥的回覆!
果真,济慈方丈目光一凝,若有所思。
“我师父信中说,师叔自从晋升三品失败,便周游天下找寻重新晋升的机缘。难道说,师叔的机缘就在洛都?”
听到济慈方丈这样问,沈炼松了口气。
但同时心里也是惊讶。
柳随风的本体‘师叔’,居然是四品?
修行者九品、八品,很常见。
七品、六品,已经是各宗派的中坚力量。
五品,那就是著名人物,相当于修行界明星。
到达四品,那就是超级明星,一个宗派也没几个。
沈炼心中暗自琢磨。
既然装了,那就装到底!
至于以后的纰漏,只能以后再说。
“机缘就在洛都,今后若有可能,我会时常来宝瓶寺参悟。”
沈炼继续保持淡定的说。
“求之不得!师叔能留下,济颠求之不得!”
济慈方丈喜不自胜,从单掌转为双掌合什,深鞠躬道:
“师叔在‘释迦祖庭’闭生死关,只能遣出两全游走人间。只要济颠能为师叔保住这具两全,无论生死关如何危险,终究另有弥补余地!”
“况且师叔一身绝学,能够常来提点寺中僧众几句,那即是阖寺上下的莫大福缘!济颠谢谢不尽!”
沈炼继续松了一口气。
‘师叔’困在佛国祖庭?那可真是好事......
沈炼想了想说道:
“我在洛都找寻机缘,无意中见到一个可堪造就的苗子。但碍于身份,欠好劈面提携。”
济慈方丈一愣。
但随即就欢喜道:
“能被师叔看中,肯定是万中无一的好资质!此事包在济颠身上,立即派人前去接引,收入宝瓶寺栽培!”
“不行。”沈炼摇摇头。
“哦?师叔请讲。”济慈方丈疑惑道。
“若被他知道是受了我的恩惠,便会影响他精进之路。我想继续黑暗视察,看看他是否可堪造就。”
济慈方丈听了若有所思,也颔首道:
“师叔说得对,世间有许多天才,自恃身世尊贵,又有前辈扶持,很快便失了奋勇精进之心。”
“师叔能够如此看重他,证明他确实是可堪造就。”
沈炼想了想,继续说道:
“我观此子天赋神力,极为契合禅修大道的功法。便想用一套特殊的初谱,引发他的潜力,尽展其神力资质。”
济慈方丈听了,立即一拍大腿,咧嘴笑道:
“原来师叔一直在找适合‘龙象功’的人才!看来师叔对从前那个弃徒,照旧念念不忘啊,哈哈哈......”
“......”沈炼。
济慈方丈收了笑容,立即说道:
“师叔寻找机缘事大,如此赐功的小事,济颠帮你做了吧。师叔请放心,肯定不会让他知道,是师叔想收他为徒。”
“嗯。”
沈炼平淡的颔首。
然后取过檀木小桌上的纸笔,写下几个字:“沉柯湖衅沈宅,沈炼。”
“切记,一切顺其自然。”
沈炼放下笔,轻飘飘留下一句话,就此离去。
济慈方丈下榻行礼相送,只到沈炼远离,再才回转静室内,拈起纸张瞧了瞧。
他伸指轻弹檀木桌边一个木鱼。
片刻后,之前那个小沙弥走进,敬重道:
“方丈有什么付托。”
“去藏经阁取出‘龙象功’初谱,然后悄悄送往此地。”
济慈方丈将纸张交给小沙弥。
“遵方丈令旨,小僧立即去办。”
小沙弥躬身行礼,快速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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