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坏透了
严寒到极点的空气,吹散人与人的羁绊,本就水火不容的下段和上段学生之间,现在已再无联系的可能了。
那也是虽然的,在学校要渡过四年时光,刚开学两周,就愿意放弃尊严,硬舔上段学生,乞求施舍,预计今后都难以立足了。
自尊自爱,是做人的基本嘛。
而且,学校一定会有相应的手段,应付此类情况。虽然过欠好,但不至于饿死。
“我们也出去吧。”沈浩轻轻说道,便起身离开了座位。
燕雨霏带着微妙的心情跟在后方。
“去哪?”
“给你展示一下,齐芳菲正直的一面。”
沈浩直奔空荡的四楼,在一个走廊的转角处停下脚步。悄悄探出脑袋,可以看见姜婉璐正脸色煞白地呆立着,而她的朋友齐芳菲的状态,也好不到哪去。
“那个字条是你写的吗?”齐芳菲背对着她,质问道。
姜婉璐眼神游移不定,迟疑了很久,直至看到了藏在墙后的沈浩,她才无奈地下定决心,轻哼道:“嗯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菲菲不是很困扰吗?因为他们,天天过不了安生日。”
“所以,你这算帮我出气吗?”
“嗯,没忍住……”姜婉璐撇开目光,粉拳紧紧攥在胸前,像是做好了会被朋友抛弃谩骂的准备。
齐芳菲依然不露正面,背影宛若朴直的大树,任凭风吹雨打,也绝不动摇丝毫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才转过身,拍了拍姜婉璐的肩膀,苦笑道:“我知道了,下次可别这样了。”
“菲菲,歉仄!真的很歉仄!”
马上,眼泪决堤,姜婉璐扑进她的胸膛痛哭不止。
齐芳菲也没体现嫌弃,倒像慈母似的,紧紧抱住她,温柔地抚摸小脑袋,哄她慢慢平静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沈浩说道。
好戏看完了,就足够了,待久反而容易袒露。
“那个,你们不是勾通好,在演戏吧?”燕雨霏也受到不小的震撼,提问时语气都变迟疑了。
“我只托付过姜婉璐当回恶人。”
“让那么可爱的女生,去做这种事,你也……”
“喂喂,你这是怎么了?昨天不是跟铁血战士一样冷酷吗?”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要是你的做法被曝光,预计会成为男性公敌吧。”
“确实如此呢。”
沈浩并不否认,究竟多数人是正直的,而且姜婉璐在男生里颇受接待。就算为了博得朱颜一笑,他们也会支付真心吧。
“为了一周午饭,你也太狠了。”燕雨霏不禁叹息道。
“哦。”沈浩搪塞道。
他不想解释明白,究竟十年地狱般的时光,不是什么值得看成谈资的事情,就算说出来,没有亲身经历的人们,还会开上帝视角,理智地分析一通。
不外有一点,凡事经历过的,都市像他一样吧。
抛却恋爱,抛却友情,抛却多余的情感,只为了生存。
今天省下一周午饭钱,未来就能多延续生存的时间。
很划算。
……
上午课程刚结束,沈浩的手机屏幕上,便显示一条未读信息。
“吃拉面可以吗?”燕雨霏边收拾书包,边不悦地问道。
她还真是热衷于拉面啊。
“看样子,你同意我的意见了?”
“没错。比起归入强有力的领导者的麾下,照旧跟她那样的老好人一起相处更轻松。”
“那你加油吧。”说罢,沈浩拎起书包便要走。
“哎?纷歧起吗?”
“今天就算了,我有事。”
趁着涌出教室的学生不多,沈浩抓紧离开了教学楼,直奔信息指定的目的地而去。
……
高等西餐厅里,一男一女就坐于圆餐桌前,各享用一份美食。
一枝玫瑰身姿婀娜地立在精巧的装饰品中,周围飘荡着自然的芬芳,深红的灯光穿梭于昏暗的室内,营造出浪漫的情况。
沈浩自顾自地舞刀弄叉,将牛排切成一个个小块,不停送入嘴中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姜婉璐搓着嫩嫩的手掌,有话想讲,却一直无法坦言。
“歉仄,让你当了坏人。”沈浩擦洁净嘴巴,郑重其事地说道。
“啊。”
姜婉璐先是一惊,随后连忙摆手,说道:“没有。班级里认出我的字的同学不多,各人也没交流,所以还好吧。”
她重新树立起了心理预防,用含糊的话打掩护,将事实隐藏。
原来两者的瓜葛应该到此结束,但是,齐芳菲还未脱离苦海,加之自己的坏名声还未洗掉,所以才会坚持晤面的吧。
“我允许你的事,就一定会办到。”沈浩说道。
“你还记得,我借给你的一千五百元吗?万一有何差错,就将这笔钱的实际来源告诉他们,就说‘沈浩是伪善者,一切都是他布的局’。”
姜婉璐没有应答,只是缩紧娇躯,瞪圆了双眸。她没想到,沈浩会愿意提出这种方案。
之前的种种不安和怒火,顷刻间,又烟消云散。
“其实,你知道许文硕在哪的吧?”
沈浩的突然一问,把少女吓了一跳,似乎全身都在哆嗦。
“你犯了那么大错,她都能抑制住怒火,反过来慰藉你,继续想措施团结同学。”
“那样的人,不行能放着失踪的同班同学不管。换言之,她一定是知道某些内情。”
姜婉璐撇开眼睛,不敢与沈浩四目相交,随着秘密被揭穿,她也愈发地想要逃走,然而就像有一对隐形的钳子,牢牢禁锢住了她的双脚,使其转动不得。
沈浩不以为然,继续说道:“我会怀疑的原因很简朴,明明有学生连续消失两天,校方却不接纳行动,难道不奇怪吗?”
“也许齐芳菲给你下达了封口令,也许你会以‘什么都不清楚’搪塞我。不外今天,为了你,为了她,请一五一十地告诉我,好吗?”
少女依然不回覆,保持缄默沉静。
沈浩也不敦促,叫来服务生,为她撤下凉透的通心粉,重新上一份热食。
“你,你,你这人真是坏透了……”
姜婉璐吞吞吐吐地说道,像朵受挫的鲜花惹人怜爱,连透露的恨意,也犹如一缕和风撩人心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