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房间里一直趴在床上在看东野奎吾的小说,看完最后一页时突然感受自己好饿,肚子扁扁的。我从床上爬起来,计划到厨房里找点吃的,说不定冰箱里另有早上吃剩的红糖糍粑。我慢慢的打开了门,看见妈妈的房间照旧紧闭着,我轻轻地走了出去,瞄了一眼鞋架,妈妈的鞋还在。
妈妈一直没有出门吗?那她不饿吗?我去看看吧。
我蹑手蹑脚地都到了妈妈的房门外,把耳朵凑近了一点,仔细听了一下,基础听不到任何声音。有点犹豫,我是打开门直接进去呢,照旧先敲门呢。
我轻轻地敲了敲门,总觉得在这种时候还像以前一样直接进妈妈的房间不太好,会显得很尴尬吧。
我小心翼翼地问:“妈妈?在吗?”
没有回应。
我突然有点担忧,就提高了音量:“妈妈?”,再继续敲了敲门。
“啊?怎么了?”房间里传来了妈妈沙哑地声音。
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,在房间就好,“妈,你饿吗,我给你去买点工具?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那你喝水吗?”
“不用了,我会自己倒。”妈妈拒绝了我,声音很是不耐烦。
“好吧。”虽然知道妈妈现在心情肯定是很是欠好,但是被拒绝照旧有点失落,究竟以前妈妈没有对我这么冷漠过。
我到厨房,打开了冰箱,想看看里面另有没有吃的,填填肚子,妈妈不饿,可我是真的饿了。冰箱最上层另有三块红糖糍粑,冰箱门的这一侧里还剩一袋牛奶,是前几天和刘玲玲去超市买来的。我手里拿着糍粑,嘴里叼着牛奶,慢吞吞地回了自己房间。
不管怎么样,饿了就得吃,这是姥姥交给我的。
我边喝牛奶,又边重新翻了一下那本小说,《两全》写的真好,如果世界上也有一个我的两全,那该有多好。她不用和我长得一模一样,只要能和我有一样的价值观,一样的习惯,能明白我的一个眼神,我就已经很满足了。
可是,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呢?
我躺在床上刷剧,一部玛丽苏的网络剧,用来打发这无聊但是漫长的时间。我睡也睡不着,也没有任何心思干其他事情,突然感受好期待明天的旅行。既然是去外面玩的话,一定会有许多几何应接不暇的工具来吸引我的注意力,这样我就不会一直想爸爸妈妈的事情了。
这剧太狗血了,套路一大推,越到后面越没有意思,男主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,居然最后酿成了会变身的救世主,无语,我气地退了出来,关掉了手机屏幕。
无事可干的我,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,我记得是妈妈选的吧,这么粉嘟嘟的。
“咔嚓”,是钥匙开门的声音,爸爸回来了?
放在平常,这种声音我是很少听到的,但是现在家里真的太平静了,我连适才在自己房间里看剧都插的耳机,生怕会吵到妈妈。
我虽然知道是不行能吵到,但我就是不敢发出任何声音,现在干什么都是不自主的小心翼翼。
我听见爸爸进了他们的房间!
我马上从床上弹了起来,坐在床边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消息,怎么办!心里好张皇,他们会不会又打骂。我的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滚!!”果真,纷歧会,妈妈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出来。
这两次打骂都是妈妈在大吼大叫,爸爸险些没有一点声音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妈妈是什么母夜叉呢,可实际上她才是那个被伤害的人。
“你这个骗子!!骗子!!”
妈妈绝望的声音让我心口寒凉,我站在门口想出去看看妈妈,可是走到门口,刚按下把手,我就犹豫了。
我不敢。我不知道为什么不敢,我不敢看到他们打骂,不敢看到妈妈伤心欲绝地样子,这个时候我感受自己无能为力,我无法让他们不要打骂,我无法解决李艳艳的事情,我更不知道该怎么慰藉妈妈,我真没有用,我还不如把自己藏起来了呢,消失在这个世界呢。
我照旧很担忧妈妈,我畏惧她伤害自己,我悄悄地打开了门,走到了客厅里。
“对不起,雪慧,对不起,我没有用。我的错,我对不起你和小如!”爸爸居然哭了!!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如果是那个女人,昨晚不是应该已经结束了吗?
爸爸出去这么长时间到底是去干嘛了?为什么一回来就开始打骂?
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焦急地捏着抱枕。如果姥姥在就好了,我就不会这么手足无措了…
“啪!”被打耳光的声音!
吓的我站了起来,看着他们紧闭的房间,我真的想冲进去看个究竟。
“柳劲!你王八蛋!你不要脸!”我第一次听妈妈这样骂人。
我刚计划马上冲进去的时候,突然房门开了,爸爸被妈妈推了出来!我看着爸爸,他的衣服照旧西装革履,但是现在已经显得有点凌乱了。他的眼角挂着泪痕,看见我站在门口,他别过了头,躲避了我的眼神。
无颜面对我?那你不要做啊?我真的想骂他,“爸!怎么回事?”
但是究竟他是我爸爸,我忍了下去。
爸爸敲着门:“雪慧,对不起,你让进去把话说完好欠好?”
“滚!!你要离婚是吗,好啊!!离婚让你柳老板多不体面,直接丧偶吧!!多好!!”
“雪慧!!”
“我让你忏悔一辈子!!”妈妈的声音很是悲凉,充满了恨意。
“雪慧,不要乱来!!”爸爸使劲地敲门,但是妈妈就是不开。
“妈妈!!你不要吓我啊!!”
房间里无人应答,“怎么办啊,爸爸,你把门撞开啊!!”爸爸用力撞了几下,但是基础撞不开。
“快,小如,有备用钥匙!!在那里,就是电视机后面的盒子里,快!”
“好!”我手忙脚乱地找到了钥匙,妈妈,你可不要失事啊!
打开门的那一刻,我一辈子也忘不了。
妈妈躺在了洁白的床上,右手手腕出鲜血直流,晕染了大面积的床单,那流出来的血,就像罂粟花一样,妖艳,伤人。
我坐在救护车的后面,拉着妈妈的手,她的手,冰凉,我的手,哆嗦。
在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有几个李艳艳都是无妨的,我要的是妈妈啊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