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,安歌却在床上辗转反侧…
今日凌霄正殿之上与悲尘四目相对的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又想起弄玉的一番话,什么心跳加速,一见倾心之类的,这漫漫长夜安歌早已睡意全无。
安歌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放空,闭上双眼,悲尘的笑容又浮现出来,随之而来的即是心跳加速,脸颊滚烫。
“哎…”安歌叹气,睁开眼睛。从小到大还没有如此不争气过,竟然被一个男子搅得夜不能寐,照旧仅仅有一面之缘。
“怎么了?少主。”弄玉闻声赶来。
安歌看着眼前衣着发髻都整整齐齐的弄玉,问道:“怎么还没有休息?”
“我不困,少主。”弄玉答道。
“许是这里的床,我睡不习惯。”安歌撒慌的时候眼神都飘忽不定,弄玉一看便知。
“嗯嗯,是呢,少主,我也不习惯,也睡不着。”弄玉顺着安歌的话接着说道。
弄玉小步挪到床边,继续道:“少主,不如我陪你说说话,可好?”
安歌颔首,又将身子往里面挪了几寸,让弄玉也一同躺在床上。
“少主,我给你换床被子吧?”弄玉看着安歌羞红的脸颊道。
“为何要换。”安歌问。
“弄玉看你这脸有些红,想来是少主你这被子太厚热的吧。”弄玉自然是知晓安歌的心思。
“先不用,是有些热,但也无妨,快些休息吧。”说完安歌便转过身去,将背对着弄玉,两只手摸着滚烫的脸颊,着实难为情。
“少主。”弄玉轻声唤着。
“嗯?”安歌应声。
“这是咱们第一次离开招摇,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天帝天后,这可是主宰六界的之神,远比我想象的亲和多了。”弄玉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。
“嗯。”安歌随声赞同着。
“天帝天后看起来就十分恩爱,少主,你注意到了吗?天后看向天帝的眼神里都充满了爱意。”弄玉继续道。
“你这个丫头,天地天后岂是你我可以挖苦评论的。”安歌道。
“好,好好,那我不说,那我说悲尘上神…”弄玉坏笑道。
安歌听到悲尘二字,原本平静的心又起伏了几分。
“睡觉。”安歌对弄玉道,说罢便真的闭上眼睛,本想快快结束话题,可谁知这眼睛一闭上,悲尘的模样又一次清清楚楚的泛起在自己的脑海。
“听闻悲尘上神不光是这天界最年轻的战神,战功赫赫,威震六界,曾经只身一人手持破军,突入云邪塔,拯救了令丘山一脉。”弄玉活像个说书先生。讲的有声有色。
安歌虽然也听过关于悲尘的劳苦功高,究竟战神称谓可不是他平白得来的。
安歌依旧不答话,默默地听着弄玉继续讲着悲尘的传奇过往。
弄玉越说越起劲,安歌依旧默不作声。
良久,弄玉看着安歌依旧一动不动便以为她真的是睡着了。突然小声地自言自语道:“少主你这是心动了…”
安歌微微哆嗦了一下身体。
“休得乱说。”安歌着实招架不住弄玉这喋喋不休了。说罢转过身来,给弄玉把被子又往上拉了几寸,又噎好被脚道:“睡觉!”
“少主你的脸又红了。”弄玉道。
“都说了是热的,你倒是睡照旧不睡?如若不睡便起床抄祖训去。”安歌实在是拿弄玉没有措施。
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,少主莫要赶我走,你这床有柔软又亲香,我这就闭嘴睡觉。”弄玉赶忙闭上眼睛。
安歌平日里一门心思都在骑射术法和治理之道上面,对于情爱算得上一窍不通。弄玉又穷追猛打地追问了这么久,安歌一颗心乱的真真如小鹿乱撞。
…
弄玉这丫头真的睡着了,余下的夜晚便只有安歌自己思绪万千。
无殇殿中,悲尘同样无心睡眠,既睡不着便想着出去走走,天界未曾有什么春秋冬夏四季之别,随处莺莺燕燕,日日冷暖适宜,就连夜晚都惬意舒服。
悲尘走出他的无殇殿,漫无目的,只想着既然睡不着便出来走走消磨一下时光,还未走远,便看到一个清丽的背影,殷红色的长裙,长发倾泻如墨。
也许是听到了悲尘的脚步声,女子翩然转身,是安歌。
…
弄玉这丫头睡着了连梦话都是:“少主,你心动了。”
安歌转过身来看着梦中呢喃的弄玉,又羞又气。
“少主,你看你又脸红了…”弄玉的梦话似乎没完没了。
安歌本想着弄玉闭嘴了便可放心休息,可谁知连做梦都不放过她。便轻手轻脚的起身下床。
天界夜晚与招摇差异,虽说招摇的夜空星河璀璨,却远不及这里似乎是更近了些的缘故,越发的美丽绚烂。安歌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,只觉得平静美好,便驻足片刻,也看看这差异于招摇的美景。
繁星满天,似乎唾手可得一般。许是看得久了,有些失神,直到悲尘走的很近了才察觉到脚步声。
缘分究竟为何?似乎说不清又道不明。但只要是来了便能明媚了时光。
安歌驻足仰望星空之时,心中所想之人正是悲尘,谁曾想所想之人就这么活生生站在了自己身后,回眸许久,一时语塞,竟连招呼都忘记打。
照旧悲尘先开口道:“安少君,有礼,”
安歌这才回过神来回礼:“悲尘上神有礼。”
“安少君这是?”悲尘问道。
“睡不着,就出来走走。”安歌道。
“莫不是哪里不习惯?”悲尘继续问道。
“没有,没有,这里一切都好。”安歌道。
“那便好。”悲尘说罢,安歌也只是浅笑低头。二人年岁相仿,却都有着超乎其年纪的睿智与稳重,可不知为何这样的两人见到对方反而紧张起来。
如今的安歌听到悲尘的名字都市面红心跳,更不要说这大活人站在自己面前了,似乎醉酒一般,绯红了两颊。安歌越发不敢抬头看悲尘,只想找个理由快快离开这里,可心里却又贪恋着难得的独处时光。
悲尘驰骋纵横六界,一把破军便能守护一方安宁。岂论多大的局面都淡定自如,可此时现在的自己竟有些不知所措,甚至在心里面偷偷说话许久,仔细斟酌着接下来要说的每个字。
“少君想去往那边?可需引路?”悲尘心想如此夜深十分在外彷徨,或许是有想去的地方吧,可他不知安歌同他一样都是漫无目的的走到哪处即是哪处。
“无需劳烦上神,我只是随便走走。”安歌抬头回覆,羞红可爱的脸蛋再也藏不住了。悲尘看在眼里,一丝笑浮于脸上,安歌喜欢这样的笑容,温暖自然。
“那…”悲尘刚想开口再外交几句。
“少主?少主?”远处便传来了弄玉的声音。
“是弄玉,来找我了,那就不叨扰少君了,我就先行告辞了。”安歌道。
悲尘应声,便转身离开。
这时弄玉也从远处一边召唤着少主,一边快步走来。站定后,气喘吁吁道:“少主,你,你竟然趁我睡着了,泰半夜的跑出来,可急死我了。”
“还不是你睡觉都不老实,梦话比你的空话还要多。”安歌说道。
“少主,少主,刚刚你与哪位仙神在说话,我只看到一个远去的背影。”弄玉问道。
“没有哪位仙神,快快回去了,以后莫要大叫大叫。”安歌道。
“怎么可能没有,我明明就有看到。”弄玉坚信自己的眼睛,转而一丝坏笑道:“难不成是悲尘上神?”
“别再问了。”安歌的步子越来也快,弄玉快步追上去道:“还真是悲尘上神呀,你们真的是有缘之人,你们可有聊些什么?什么春华秋实,风花雪月…”
“何时用早膳?”安歌问弄玉。
弄玉以为自己听错了,问道:“少主这深更半夜哪里来的早膳?你若是现在想吃,我去做即是了。”
“我不想吃,你吃!我只想堵上你的嘴。”安歌道。
…
悲尘回到自己无殇殿中,想起安歌通红的脸颊便心生笑意,他自己也觉得奇怪,平日里何等貌美的仙子没有见过,甚至于魔界的美艳阿修罗,他都未曾动过一丝念头。怎么偏偏见到安歌就如此漫不经心。
悲尘就这样静坐了几个时辰,直到天色渐亮。
舒白和慕南习惯了早早起来,打点好无殇殿的里里外外。舒白有一手好厨艺,不夸张的说六界之中都怕是难寻出能比他武艺高明之人。今日有:酸笋鸡汤煨肚丝,鲜虾酿豆腐,碧梗粥,合欢汤另有糖蒸酥酪…
只要有舒白在,早,中,晚膳,一定是餐餐都是珍馐美馔,慕南忙完自己的事情,便在膳房的灶台旁看着舒白娴熟利落的烹饪,每每都是菜还未出锅,光是飘散出来的香味,都能令人食指大动。
“小白,我想吃樱桃肉。”慕南语气里带着期待。
“我没有做。”舒白回了慕南一句,便继续料理手中的食物。
慕南最爱吃舒白做得樱桃肉,餐餐都想吃,但是舒白却只是偶尔才做,说起来也不是什么需要下功夫的菜,但是往往都是慕南央求和十次,舒白才愿意做上一次。
“都很久没有吃了,想起来我都流口水。”慕南凑得更近了。
“改天。”说着便把手中合欢汤递给慕南。
“改天是哪天?”慕南也习惯了总被舒白拒绝,但照旧失落的呢喃了一句。接过汤,又应声一句:“好…”
“小心,烫。”舒白嘱咐。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