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荒原之上,有牧羊人圈了一块地,他筑起了篱笆,蓄养了牧草,然后在其中放牧羊群。
为了更好的治理,他会选拔头羊,并逊们,由它们领导羊群有序运动。
他也会蓄养猎犬,由猎犬看守,掩护羊群不失。
他还会积极地打理草场,培养牧草,只为了让羊群快快长大。
这是牧羊人的事情,很普通也常见,但如果你放大了看,大到突破天际时,会不会觉得所谓的牧羊人,像极了神祇。
那么,藩篱是什么?
那是都市,是领地,是王国!
头羊是什么?
是神殿,是教宗,是每一名祭祀!
而猎犬呢?
那是王者,是家族,是上层的统治者!
而牧羊人勤勤恳恳的事情,是有所求的,他要的是定期收获的羊皮,能编织出精美华美的毛毯;是鲜嫩可口的羊肉,能够满足生存所需以及口腹之欲。
那诸神呢?
他们要什么?
他们要的是信仰,是虔诚的灵魂。
如此,再看千年前古蒙人的状况。
千年之前,这就是一群生活在亘古雪域上的野蛮人,如刀剑般的风雪,磨炼出他们强健的体魄,生死间的狩猎,磨砺出桀骜的性格。
他们信仰先祖,以矛斧作战,他们狩猎魔兽,染血才算成年。
毫无疑问的,他们是最好的战士,但同样个性十足,他们强悍无匹,却也不平管教。
他们散居在茫茫雪原之上,自在的狩猎,搏杀,游牧,生于此,死于此。
至于力量和勇气之神寇德,也只是他们的信仰之一,远远算不上主动。
他们能接受对方的原因,预计更多是因为屠杀者冕下崇尚肌肉,这和他们的看法不约而同。
除此之外,也就那样了。
但这是神不允许的,祂需要自己的‘羊群’集中,便于繁衍增多。
祂需要有统一的‘头羊’领导,构建秩序,筑起藩篱,并流传信仰,念诵祂的名。
祂还需要有咆哮的‘猎犬’,守护着羊群的宁静,镇压叛逆者的躁动,并抵御外敌的入侵。
明白了这些,再看千年前的那场战争,刨开所谓的荣耀和苦难,摒弃一切阴谋和企图,还原真相,不外是一位‘牧羊人’在建设自己‘牧场’而已。
当凯尔玛城建设,当奥多亚克家族成为王,当神殿的辉煌洒满每个角落,当每小我私家都开始祈祷时。
屠杀者冕下,终于可以看着自己的‘牧场’,满意的笑了。
这才是历史的真相!
只是掀开了一角,就展露出无比的残酷,震的阿蒙目眩神迷,无法自持。
这可比女游侠西莉亚-北地风暴说明自己的身份时,来的攻击大的多了,阿蒙就这么原地站了足足半个沙漏时,才回过神来。
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是质问:“所以说,昨夜的梦,巨龙的传承影象,都是你有意让我看的?”
“我以为你能反映的更快一些,看来,我高看你了。”红龙奥特拉斯认可了,且连带着绝不留情的攻击。
阿蒙能很明显的感受,自己的脸皮抖了抖,有种想揍人的激动:“可为什么?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有些时候,凡人会因为无知而开心,因为无知,所以无畏。但你不行。”
红龙奥特拉斯将一张狰狞的龙脸向前,险些凑到阿蒙的眼前:“你是我的契约同伴,无论我是否愿意,你我生命共享,休戚与共,没得选。
所以你得有属于巨龙的世界观,你得睁开眼睛,好悦目看这个世界的真相。”
“我得认可,这个真相到是挺震撼的!”阿蒙微微退却了一步,离得稍稍远了些。
红龙没说,但不代表阿蒙不明白,凯尔玛城千年前的战争都有这么多的阴谋算计,那整个北地呢?
十数个城邦国的建设,变迁,总逃不外神的掌控。
在扩展一些,晨光联盟,风暴口岸,财富之地,也不外如是。
话句话说,整个世界也都只是牧场,诸神的牧场,而包罗阿蒙在内,都只是待宰的羊羔。
明白了这一点,阿蒙原本还残余的一些对力量和勇气之神的敬畏和信仰,如风中烛火,彻底飘散如烟。
同时,阿蒙心底还升起了一团怒火,虽不炽烈,却如薪火延绵,闪烁不停。
空话,谁要是被当成羊羔来养,随时可宰,那也得心中有火!
“生气了?不开心了?这就对了!”红龙奥特拉斯咧嘴大笑,形象极其恶劣:
阿蒙扭头,语气不善:“奥特拉斯是吧?有没有人告诉你,作为一头刚刚出生的龙,你其实一点都不行爱?”
“哈哈哈哈哈,这是我听到最可笑的笑话!”
红龙奥特拉斯笑的疯狂:“你以为我是谁?我是真龙的血脉,红龙之王的子嗣,而你呢?
你是利维坦-奥多亚克的嫡系后裔。
你我之间,可另有着杀母之仇啊?”
“所以,你想报仇?”
“报仇?笑话,你以为龙族盟约是什么?”
红龙奥特拉斯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几分:“那可是生命共享类契约,且不说我不能杀你,就算是你死于横死,我都是第一头未老先衰的真龙。”
“要是不愿意,你拒绝就是,契约本就是双向的,那会儿,你也拥有拒绝我的权利。”
“拒绝?”红龙奥特拉斯嘴角咧出一个怪异的笑容:“你有没有实验过孤苦的滋味?
就是被困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,什么都不能做,不能动,不能说,偏偏意识又是清醒,只能一天一天数着时间过。
那种孤苦,我实验过,而且是整整千年!”
“千年之前,那位屠杀者冕下虽然依靠布罗河的天然地利,设下陷阱困住了我母亲,又将屠龙大剑凯尔玛的力量,依附在利维坦的战斧之上,但我的母亲仍旧是强大的上古红龙。
临死之前,她凝聚出了一道秘咒术法——燚火凝形咒。”
“一火为火,二火为炎,三火为焱,四火为燚,所谓的‘燚火凝形咒’乃是一种足以改变火焰存在形态的终极封印术数。
中术者会保持不老,不死,不灭,不毁的状态足足万年,直到万年后,术数解开,又得在数个呼吸间蒙受万年的时间变化,最终化为飞灰。
作为封印术,它最大的恐怖之处在于孤苦的折磨。
可以想象,长达万年的灵魂囚禁,光是那种孤苦就会把人折磨疯,这可比什么抽出‘烧烤灵魂’来的恐怖的多。
而我的母亲,在最后关头,她虽然乐成凝聚了术法,却并没有用来伤敌,而是护住了我,她想让我活下去,哪怕只是争取一线渺茫的时机。
这才是我以龙蛋的状态,足足千年未死的原因。
你不是总觉得奇怪吗?为什么你成就龙骑士后,修炼的速度那么快?”
“这也有关系?”
“空话,我积攒了千年的龙力,哪怕是一头猪获得了一半,也得突飞猛进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阿蒙又解了一个心头疑惑。
“或许,这就是命运吧!”
红龙奥特拉斯突然不在那么激进,情绪有些降低:“我想,整个位面,能够避开‘燚火凝形咒’,解开术数的预计就没几小我私家,但你却用这奇怪的‘龙族盟约’做到了。
但同样的,整个世界,或许除了我外,不会再有第二头巨龙愿意与你缔结契约。
其实,我更奇怪,你这个契约从何而来?
准确来说,到底是何等紧迫的局势,居然让五色龙和金属龙放下偏见,配合认下这不平等的生命交流契约?”
这次轮到阿蒙缄默沉静了,他微微思索,道:“你会见到的,我保证不会太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