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赶忙住嘴,心里憋着气,“你就没想过,天子已经让你知道了信的内容,不管信上所言是真是假,都要防着你。现在留你,是你另有可利用之处,一旦他让你办的事情你都办妥,他就会对你动手。”
戚宁道:“这点你说的对,但你适才也说了,我究竟比他多吃几十年盐。别担忧。眼下正如皇上说的,徐坤泽死了都另有人替他服务,那就是另有余党,我们要摘洁净。”
荣王颔首:“这是自然。另有一件事,你上次提起大洵有密探来了戚国,你手下派去查的两人有消息回来了吗?”
“大洵来的不是密探,是一个部落,也是一个江湖帮派,叫鬼赫族。他们十几小我私家来,是要找刑追风。”
荣王回忆了一下:“刑追风?那个杀死萧娘,让你中毒的人?怎么跟鬼赫族也有愁?”
“刑追风用的游蛆毒,是鬼赫族特有的绝招,被刑追风偷学了,听说还跟他们的蛊王丢失有关。”
“哼,多行不义,这下好了,就算我们不去找他算账,自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只怕有人要杀他,也有人要护他。”
荣王问:“谁?”
戚宁摇头不语。
又过了五日,顾庭急遽求见宁王。
“王爷,我和黄君勒去监视鬼赫族行踪的时候,看见长公主殿下了。”
戚宁立即放下手上的笔,问:“认清楚了?”
顾庭颔首说:“属下还怕眼花认错人,可黄君勒也说那是长公主没错,虽然殿下妆扮成男子,但殿下从前常这般妆扮,我们都认得,而且殿下身边另有关庆和关林在,属下不会认错。”
“她身边另有谁?”
“就只有关庆和关林,再无他人。”
戚宁意外,怎么那大洵三皇子没有一起?又问:“你们在那边见到长公主?”
“在一芳阁。”
“鬼赫族也在那里运动?”
“他们人多,只派了两小我私家去,换了大戚衣饰,这两日都险些在一芳阁的厢房住下了。”
原来宫云飞听说刑追风是就是他的二皇兄,又猜到鬼赫族派人前往都阆邑找刑追风算账,便从大洵赶往都阆邑,要赶在鬼赫族前寻到刑追风。萧楚楚许久没有何卓然消息,于是乔装回维州,但并未计划见告任何人,她因宫云飞执意要找到刑追风,势须要维护他,她虽知各自立场差异,但为了这种差异酿成不行和谐的争执与恼恨,决定与宫云飞各走各路。
“你不必解释什么,我只是说离开走,没说讨厌你,没说以后再也不见。”萧楚楚见宫云飞惆怅,照旧没忍心,劝了劝。
“当初我把你从戚国带到大洵,如今你要独自回到戚国,日后见到宁王,我如何不内疚。”
“为何突然提起他?”
宫云飞摇头,“没事。既然你我同路,何差异行,等到了都阆邑与维州的分岔路口,再分道扬镳也不迟。我允许过戚文王,要对你的安危卖力。”
“好。”萧楚楚道。
宫云飞微微一笑,有点苦涩。
一路上,萧楚楚与宫云飞又像当日刚离开都阆邑时,保持着一份克制的熟稔。只是当初,目的地是大洵,两人越来越亲密,现在日,目的地是都阆邑,两人从始至终隔着一道障碍。
离都阆邑另有不到十里路,过完这一夜,宫云飞就要进城,而萧楚楚则继续往东行,经过风白郡,前往维州。
上次离开戚国之时,都进入到了仙水洞内,却没有时机到秘洞拜祭娘亲,萧楚楚想,这次可以如愿了。何卓然之前说过会与她互通消息,却一直没有音讯,萧楚楚略有担忧,她祖父的旧属是否遇到什么不测,又想起她允许过何卓然,把何叔叔的安身之处见告与他,这次是不能再拖了,关庆、关林跟了她这些日子,也是可信之人,且让他们进入秘洞,资助把何叔叔抬出安葬了吧,如此一来,逝者入土为安,后人也有个拜祭悼念之处。
一切都计划好了,却在第二天因为一封信不得不临时改变行程。
萧楚楚醒来,正要离开旅店,店小二送来一封信,说是一个不留名之人嘱咐,必须要萧楚楚亲自打开检察。
萧楚楚疑惑地打开信,很快地看完了里面简短的内容。宫云飞觉察到她脸上的张皇与意外之色,想问什么,没有问出口,只见萧楚楚神情模糊,紧紧地攥着那封信,随即迅速折叠好,仔细收到了袖口,又摩挲了两下那只衣袖。
到了都阆邑城门外的分差路口,萧楚楚道:“你进城,我看着你进城再走。”
“我这都到所在了,你另有一段路程呢,该我看着你走。”
萧楚楚手拍拍宫云飞的肩膀,“快进去吧。我们还会晤面的。”
宫云飞总是不愿意与她争辩,只问“你在维州事情办妥后,会来都阆邑吗?”
“还不知道下一步部署呢。”
宫云飞有点不放心,犹豫了一下,照旧要说:“我事情办妥就去找你。”
萧楚楚见他千般不舍,双眼尽是秋水柔波,心中一阵暖流,她朝他莞尔颔首,“毫发无损你才好来见我。”
他这才笑了笑,单纯得像个孩子,又有不易察觉的一丝苦涩。
他的好,她一向是了然于心的,偏偏这中间有许多的曲折,偏偏二人都是生为皇家。
“掩护好你们主子。”宫云飞嘱咐关庆和关林,再如何舍不得,也唯有转身,穿过了都阆邑城门,每一步,都想转头看。
萧楚楚看着宫云飞一行人消失在城门墙,便继续行程。
城门转角处探出一个身影来,宫云飞远远看着城外,那早已走远的身影很快就在冬日的雾霾中朦胧难辨。
才走到都阆邑城门三里路不到,萧楚楚拉着缰绳,马停了下来。
“两位年老,我们回去都阆邑。”萧楚楚与关庆、关林道。
关庆和关林惊奇,他们“不知殿下有何计划?”
“去都阆邑问清楚一些事情。”萧楚楚眼中疑惑、怨怒一闪而过。她虽不阻拦宫云飞寻找邢追风,却也不告诉他邢追风常在一芳阁出没,故而料想宫云飞不会这么快就查到一芳阁,她正好可以抓紧去一芳阁会一会东玄子。
西武子看到萧楚楚既意外又担忧。近两日一芳阁多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,虽然是客人身份前来,但在一芳阁稍有些资历的姐妹都知道如何阅人,更别说西武子已在一芳阁这么些年头了,她隐隐觉得,这些形迹可疑的客人的到来,与萧楚楚的意外归来,都不是因为什么好事情。
一番相互问候之后,萧楚楚问:“西武子姐姐,我能问问邢追风他认识你之前,他的身世,你可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