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落进屋内的燕成,来到自己床前侧身躺下。看似熟睡的章昭微微睁开双眼,望向燕成,他嘴角扬起三分笑意却也默不作声。
此时三个屋内的众人这才逐一睡去,夜色静谧,孕育着万千人的美梦。
清晨,众人用罢早饭,随身之物皆以收拾利落,准备继续启程九西岳。
接下来的几天,一路风物秀丽,但始终一行人也没再休息,终于是在第七天的下午,赶回了九西岳的天青峰。
再看天青峰,举目葱郁,芳草明花,奇木异石,楼台亭榭…早晚云雾缭绕,恰似神仙之所在。
何等熟悉的地方,照旧往日的模样。可如今归来,历经生死,再看这些花卉木石,似乎又有些差异了。
燕成率先来到七星阁前,抬手轻抚着那两棵由怙恃亲自带着他种下的白杏树,思绪又回到了儿时的那一幕:怙恃带他初到天青峰拜师学艺,智慧如他深得师父与师兄们的喜欢,但怙恃临下山时他却万般不舍,小孩子便肆意哭闹。
最后照旧听从师尊的要领,由怙恃陪着他在七星阁前种下了这两棵白杏树。之后怙恃下山而去,小燕成便将这两棵树当成依赖,每当忖量怙恃时,就在这两棵树旁来回踱步,白杏恰似知情一般,每当花期,花香格外诱人,等到白杏成熟时,燕成采下果子与众人分食,香甜可口…
“成儿,我们进去参见师尊吧!”一声召唤,让燕成从影象里走了出来。众师兄师姐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抚慰示意,燕成深吸了一口气,便随各人一起进入七星阁中。
七星阁乃师尊修炼闭关之所,平日禁止收支,但今天,师尊破例将一行人让进七星阁内。
进入阁中,旦见正前方一老者年约八十出头,盘坐莲台之上,正是萧煜的恩师。
“徒儿参见师父!”萧煜首先俯身下拜。
“煜儿免礼!”师尊开口道。
“徒孙一行叩见师尊!”章昭,江岚,关勇,江雪,燕成五人皆是倒身下拜。
“孩子们请起!一路归来,都辛苦了。”老者平和的说道。
“一路远行,长得见识,让师尊惦念了!”章昭带头抱拳俯身答道。
“嗯,昭儿你们都坐下吧,成儿来师尊这里!”老者面色依旧慈祥淡然。众人归坐,只燕成只身前来老者身旁。
“左手伸将出来!”老者微一侧目,审察了燕成少时,他将食指中指并拢,搭在燕成手腕脉象之处。
片刻后,老者点了颔首,慈祥的看了燕成一眼,对着萧煜说道:“成儿身体尚未回复,接下来三个月里就留在七星阁吧,老朽为他诊治调治。四个月后,应该是武林年轻一辈的盛会,到时就由你们师徒前去,我们九西岳不能再任人欺负了!”老者说完,看向台下众人。
萧煜率先起身,其下众门生们也紧随着站起身来,一起拱手抱拳道:“是!”
谁都明白老者话语中的寄义,众人也都默默的在心里思量着来日之事。
“时日不早了,你们一路风尘,也都早些休息去吧,只成儿留下。”老者言语道。
“是!”众人再次抱拳,随后与燕成打过招呼,便一一离开了七星阁。
“师父,我知您疼爱成儿,但所幸他身体无碍,您老也需注意身体,不行操劳。”萧煜依然没有离去,在老者身旁敬重地的说道。
“为师明白你的孝心,老夫身体还算健朗,你自不必挂心。我七星阁三十年来一直独处世外,江湖纷争更是少有牵扯,但总有些人依旧千般扰我清净,我等也不必一让再让!为师之意你可明白?”老者言罢,盯着萧煜道。
“恩师之心,徒儿岂能不知。但正如师父所言,良善之人多受欺辱,一再退让只会让他人以为我七星阁软弱怕事。此次年轻一辈的盛会,正好让他们同去,一展我七星阁的风范,也可震慑那些醉翁之意之人。”萧煜言道。
“为师一生最骄傲的不是自己的修为,而是有了你这个精彩的门生!但另有一点,也就是为师让你师弟去查探九幽门的事。虽然盛会将至,但加入盛会的人却十分杂乱,但凡未过而立之年的子弟,无论门派身世,皆可加入。我想到时九幽门的人也一定会去加入,因此,一路之上你要留心注意,碰不上也就而已,一旦碰上避无可避之时,绝不留手!”老者最后一言,双眼射出两道寒芒。
“徒儿明白!”萧煜言道。
“你也辛苦了,去早些休息吧。成儿留在我处,我亲自指导他些时日,三年了,想必有些武艺该生疏了!”老者微微浅笑道。
“师父也当注意身体,徒儿告退!”萧煜言罢,拱手退出七星阁。
“去吧!”老者应道。
待萧煜离开后,老者看向燕成,慈祥地问道:“成儿已经生死,心可还能静得下来?”
“成儿明白师尊的用心良苦,也请师尊勿要担忧成儿,既经生死,暂且放下又有何难?”燕成满是感动的望着老者。
“我向来喜欢你的心性,不骄不躁,才是成大事之人。”老者说道。
“成儿受教。”
“这是九颗九转七星丹,自今日起,每晚临睡前服下一颗,对你自身身体大有增益。明日开始,我传你七星剑决与凌云身法,七星丹会辅助你锻炼筋骨,提升内力。若一切顺利,九日后便可将剑诀身法和内力融汇练习,再后边,就靠你自己的刻苦修习了。”说完,老者将手中的玉瓶交给燕成。
“再谢师尊的教导之恩!”燕成跪倒在老者身前,双手接过玉瓶,恭声道。
“你也去休息吧!”
“成儿告退!”说完,燕成退至七星阁侧殿房,那是他睡梦里经常留恋的地方。
一夜无话,转天清晨,燕成梳洗已毕,来至白杏树前。老者已然在那里等着他了。
“成儿来迟,请师尊…”
言还未尽,老者单手将燕成搀起,慈祥地说道:“连日来的赶路,想必你也是累了,多休息有益于你身体的恢复。”
微一侧身,一把乌漆的宝剑已然泛起在老者手中。一抖手,剑身已至燕成面前。
“你可识得此剑?”老者问道。
细看之下,此剑剑鞘乌漆之中泛有暗红云纹,厚重中似有凌厉之感欲破鞘而出,一颗墨玉嵌在剑柄虎口处,孤苦却并不张扬。
燕成双手接过此剑,稍一动心念,剑身自剑鞘已出三寸,正好自三寸处往下,每隔一寸均有一颗暗红色的玄铁石与剑身融为一体,共有七颗,成北斗状。
“七星剑?”燕成脱口而出。
“不错,正是七星剑!你的问情剑经历太多血腥,太过凄厉嗜血。再者问情剑封藏于燕府,江湖中人尽皆知,太过显眼。故而老夫将七星剑赠你,纵然被他人识得,便也只是知晓你为我七星阁之人。借三分胆气,他们也不敢打七星剑的主意。”老者看着燕成手握七星剑温和地说道。
燕成赶忙双膝跪倒,双手托剑道:“成儿万不敢收受此剑!谁人不知师尊以七星剑风云江湖,虽然厮杀万千,却鲜有夺人性命,故而七星剑又被江湖中人称作仁剑,师尊亦有剑圣之称,如今给予成儿,成儿真的担忧会让其仁剑之名受辱,望师尊收回此剑!”燕成声色凝重的说道。
“那你可知老夫赠你此剑之意?”老者再次问道。
“成儿满门遭此浩劫,一定寻仇心切,满腹杀伐之意,师尊担忧我戾气太重,恐迷了心智,走向歧途,故而用七星剑来提醒与我,莫要杀戮之心太盛!”燕成答道。
“嗯,你知其意便好。然而七星剑绝非没有杀戮,杀恶人乃是天道。当年魔山七圣,江洋五鬼,也尽都毙命于七星剑下。”
言至于此,老者轻叹一口气接着道:“若你心怀善念,惩恶扬善,无论是否是七星剑,你自决断,勿生它念。再者,只有七星剑,方能将七星剑决发挥至无妄之境,你可明白?”
“成儿似乎明白了…但是问情剑呢?”
“问情剑暂放七星阁,日后你若剑至宗境,老夫亲自取来与你,换回七星剑,不知你意如何?”
“成儿遵命!”不需多言,燕成起身,再次仔细审察这把仁剑七星,霎时心内思绪万千。
“好了,有些事情是需要经过岁月的洗礼方能得悟,你也不必太过心急。我先起一遍七星剑决,你仔细看了!”
老者语毕,一抖拂尘,白色云纹长袍带起一阵清风,瞬间身形飘逸。
心念微动,拂尘如利剑般划出一道道惊人的招式。时而实步虚进,时而虚步实进,时而一鹤凌空,时而雷霆炸裂。一剑而出,似有七变,是出欲退,是退还出,精细处如深海挑针,犷悍处似劈山斩岳…无与伦比的剑招,燕成如饥似渴的观在眼,舞在心。
约有半个时辰,老者收招敛势,银丝飘散间模糊仙人一般。
“习得几分?”老者看着燕成,语气平和的问道。
“五分!”燕成也不做作,如实答道。
“你与雪儿的悟性之高,生平稀有,正因如此,老夫愿意将平生所能尽授予你们!”
“多谢师尊抬爱!”燕成谦逊地说道。
“嗯,你且演练一遍,待老夫与你指教一二。”
“是!”燕成说完,拔剑而动。
“何止五分,应该是有七分之能了!此子日后若心性坚韧,造诣一定特殊。”老者边看燕成习剑边在内心忍不住的感伤道。
经过老者的指点,燕成重复领悟练习,时日急遽,转眼天色暗沉下来。用罢晚饭,燕成服下第二颗九转七星丹后,在床榻上盘腿而坐,修习内力。
转天,老者又将凌云身法尽数传与燕成。与鹤纵身法差异,凌云身法迅猛轻捷更胜一筹。
精通之人可忽左忽右,忽前忽后。更有凌云纵,可爬山崖之高,可穿沟壑之广,遇水飞身过,凌空踩叶悬,动来百千影,真假万难辨。
燕成悟性奇高,加之基础扎实,再有老者悉心教授,至天黑,已达九成。
接下来的时日,燕成起早贪黑,就在这两棵白杏树前,刻苦练习剑法与身法,似有融汇之意初显。期间师兄弟们欲前来探望,皆是被萧煜挡了回去。
第十天,燕成的身法与剑诀已然融合圆满,但这两天总是感受体内真气不受控制,内力四处冲撞,虽说无有明显痛楚,却让燕成隐隐感应一阵阵心慌,额头往往都充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老者怎能不知,只笑呵呵的对燕成言道:“这是九转七星丹的作用,你自不必惊骇。九西岳的翠竹峰,有一棵丹阳果树,树上长有丹阳果,想必如今也该成熟了,你可前往寻得。丹阳果的灵力加上老夫的九转七星丹的药力,对你的内力应该有所资助。”老者轻捋银髯,微微浅笑。
“多谢师尊指点,我这就前往翠竹峰,成儿告辞!”说完,燕成背着七星剑,施展凌云身法,只一瞬便消失在老者满是慈祥的视线里了。
九西岳有五座岑岭,主峰天青峰,七星阁所在之地;西峰翠竹峰,鲜有人迹;东峰玉泉峰,萧煜的七星禅房所在之地;北峰百丈峰,是欧阳德的七星寺;南峰狮子岭,为众门生居住及修习之所在。
翠竹峰,山腰一块突出的岩石上,一少年负剑而立,衣带随风飞翔,传出烈烈之声。
再看这座山峰,满目竹林,青翠宜人。燕成心里思量片刻,一动身形,朝着山谷而去。
翠竹峰谷,在这初夏之际,花香弥漫,各色的野花有的燕成叫不着名字,更有的他照旧第一次见到。
山谷左右偶有怪石静卧,一条溪流从中蜿蜒而下,哗啦啦的旋律使得他一时兴起,想着寻找丹阳果也不必急于一时,于是由着性子躺在了一块石头上,摘下离开时绕道从七星寺内顺来的佳酿,似有一丝迫不及待,他打开酒塞喝了起来。
再看这漫山的景色,一首侠客行呼之而出:《侠客行》
醉于山野间,无处不成眠。绿林风咆哮,梦里溪水潺。
酒醒正当午,携剑入江湖。爱恨本无种,权且随清风。
一种由苍凉到豪爽的气势,自燕成体内迸发而出,他狂笑出口,似要将连月来的伤心、哀怨、恼恨、谢谢,一切的一切都彻底的释放出来。
山谷虽有清风,但也算得幽静,这狂放不羁的笑声,这是悲是喜的笑声,便向着很远的地方传开了去。少时,一葫芦的酒便被他清扫一空,借着几分酒劲,燕成模糊间进入了梦乡。
过了约有一个多时辰,燕成朦胧之间感受似有什么工具在自己身边来回挪动。
慢慢睁开双眼,一只约有九尺高峻,全身长着清一色白毛的猿猴,不停围绕他躺着的这块石头踱来踱去,似有思虑一般。它努力的不做出任何声响,很小心的边走边四处张望,如护卫一般,时刻警惕着四周的状况。
“小白!”燕建设刻起身,伸手直接抱住灵猿的双臂。见燕成扑来,灵猿直接抱着燕成的双肩,将其拎了起来,一双灵眼不停的看着燕成,眼中喜意颇盛,嘴里不停发出“吱~吱~吱”的声音。
“小白,你如何会在这里?我回来天青峰有些时日,却总也不见你的踪迹,难道你不想我吗?”燕成故作失落之态。
灵猿见状,又是用手轻拍他的后背,又是用头在他的胸前蹭来蹭去。燕成自然知晓灵猿之意,故而不再刁难于它。
“让我好悦目看,嗯!比四年前强壮了许多,也长高了许多,许久不见,确实有些想你了!你说吧,你跑到这里,那这里肯定有让你垂涎的工具,是什么?照旧老规则,我帮你。”一丝坏笑在燕成的脸上浮现而出。
似是能听懂人语一般,灵猿先是冲着燕成点颔首,然后又手舞足蹈一番之后,这才扯了扯燕成的衣袖,转身往山谷深处而去。见状,燕成起身紧随其后,一并往山谷深处掠去。
翠竹峰的深谷之中,越往里越是泛起一些稀有的花卉树木,到得现在,基本上看在眼里的燕成都是第一次看见,虽然也不知其名了。
前方灵猿的脚步突然间放慢了许多,而且它似乎显得小心翼翼。燕成心里想着:莫不是前方有何危险,才让小白这般谨慎?之前的它可不是这个样子,整日上蹿下跳,逮着谁都想戏弄一番。
想到此处,燕成也变得严肃起来,身形一动,他已至灵猿身旁,伸手示意它就地坐下,自己上前先打探一番。
灵猿的心里似乎对燕成有着不行动摇的信心,它就地而坐,探着脑袋双目紧紧盯着燕成。现在,任谁都相信若是燕成遇险,灵猿会率先冲出去为他挡下所有。
一块突出的岩体后方,燕成侧目观瞧,突然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险些喊出了声音,幸之又幸,他克制住了自己澎湃的内心。
顺着目光看去,前方十丈之处,有一方小的开阔地,绿荫铺满。中间一棵丹色暗纹的树木,庄严的伫立着,似是一个饱经岁月的老人,胸有韬略却满目平和。
树身并不雄伟高峻,反而很精致,约有丈许,其上隐约可见两三个透着红晕又有些许金色光线的果实一般的工具,在随风轻轻的晃动着。
“丹阳果?”
一瞬间丹阳果三个字直接迸进了燕成的心里,再次细看之下,终于是确认了,就是丹阳果,不会错。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,得来全不费时光啊。
燕成此时的心里甭提有多美了,但正当他准备挪动身子去前方看看的时候,突然冷静下来的思绪告诉自己,肯定不会这么简朴。再转头看看满怀希望的灵猿,连它都需要小心翼翼看待的事物,肯定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得手里。
想到此处,燕成随手抓起一块石头,猛然对着丹阳果树投去,虽然力道只用了两分,可刚猛的劲风却很清晰的在山谷响起。
“砰!”石块击中树的躯干,却只是在树皮上留下一个淡淡的白色痕迹。
正当此时,一声兽吼响彻了整个山谷,直听得燕成头皮一阵发麻。
心里正在暗自思索着这到底是什么动物的吼声时,只见从树后一个隐秘的山洞里一头身长九尺有余,四肢粗壮,一身淡金色毛发的狮子如一个威风凛凛的上将军一般抬头挺胸,围着丹阳果树四周来回踱步,像是一个部落的首领在巡视领地。
猛然间,这头狮子朝着燕成的偏向缓慢走来,它应该是嗅到了一丝陌生的气味。
此时的燕成精神莫名的一丝紧张。若是对方是小我私家,纵然功法再高,他也能堂堂正正的站出来与之一战,可要说面对这头雄狮,一时间心里还真是升起了些许忙乱,究竟是个尚未出世的毛头小子。
不外燕成也注定特殊,短短几个呼吸间,他便调整了自己的心态,刚刚那丝张皇的感受此时已荡然无存。
小心的对着身后灵猿微一颔首,燕成调整身形,准备正面与这头雄狮切磋一二,也算是积累战斗经验,正好借此试一试新学的剑决与身法。
凌云身法施展,瞬间燕成已至丹阳果树跟前,七星剑已然出鞘。雄狮也早已感受到了异常,当它看到燕成之时,丝毫没有犹豫,猛地转身向燕成扑将而去。
未至身前,燕成便感受到了这头雄狮身上散发出来的滔天怒意。
“来吧!”
一股激昂的战意自燕成的体内迸发而出,七星剑诀随心施展,劈向迎面而来的雄狮。似是觉察到了危险,雄狮凌空微转身形,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剑势,刚一落地的瞬间再次向燕成扑来。
七星剑诀快速施展而出:七星闪耀!
瞬间,燕成的身子如弹射一般从雄狮的身形上方飞过,当空中一人一兽身形重叠之时,七星闪耀在狮背之上留下了七处血痕。
落地后的燕建设刻使出七星合一,径直向狮尾飞刺而去。雄狮反映奇快,立即转身双爪飞扑,身形再次交织时七星剑身猛拍雄狮头顶,而燕成的衣袍也是生生被雄狮的利爪撕去一片。
身法好快的畜生!心底一声赞叹,燕成凌云身法飞闪,一剑出似有七变,每一变都有剑气凝成如实体一般,人尚且难辨虚实,更况且是这头狮子。
感受到突然泛起的一片光影里所蕴含的危险,这一次雄狮却选择了绕开。
“这畜生好高的灵智!”
凌云纵!燕成身影瞬时原地消失,一呼吸间又是一片剑光突然的从雄狮背后泛起。觉察到危险但现在再转身已然来不及,雄狮尾如钢鞭,向着那一片剑芒横扫而去。
只听“当”的一声,雄狮夹起尾巴往前蹿了约有三丈。再看这头狮子,已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骄傲,却依然与燕成坚持着,嘴里发出降低的吼声。
“七星剑真是不负仁剑之名,若非剑锋偏转三分,现在的它应该没了尾巴了吧!”燕成径自呢喃几句,双目死死盯着劈面的雄狮。
刚刚燕成冲着灵猿颔首示意时,灵猿便已领会到燕成的用意。于是趁着双方鏖战时几个闪烁间便已爬上丹阳果树。
现在的状况,三枚丹阳果已然都在灵猿的掌心之中。雄狮耷拉着脑袋,时不时摇一摇头,应该是剑身拍到它脑袋那一招,到了现在它依旧不太好受。
“小白,三颗丹阳果,你说我们该如何分享呢?”燕成斜视着看了一眼灵猿,又看了一眼雄狮。
灵猿自是不会言语,不外它却主动伸脱手来将两颗丹阳果递到燕成的身前。刚一接得手,一股如玉般的温润刹那间便顺着手掌滋润着燕成的身体。
“真是宝物呀!”话刚说完,一个闪身,燕成已距雄狮三尺左右。他伸出右手,将一颗丹阳果放在了雄狮的面前。
燕成对着它言语道:“不管你听不听得懂,这丹阳果是属于这个山谷甚至整个自然界,如今我等强行取走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你天生使命即是要守护这棵果树,与你一战也是无奈之举。今得三枚果子,你我小白各自一枚,对于你的剑伤,就算我给你赔礼了。”说完,燕成转身与灵猿一起准备离开。
又是一声吼叫,没有了之前的霸气,却也不是刚刚的哀怨,仔细听来,应该是一种重获希望的厦悦,另有几分或许是谢谢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