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如何差池劲儿?”
更夫又低下头去,皱着眉头想了片刻,才抬起头来,继续说道:“其时,他半个身子都趴在了桥上,我喊他,让他赶忙走,不要在桥上多停留,这几日,到底照旧需要隐讳的。
可他,似乎并没有听见我说话,照旧直直瞧着河里,像是河里有什么宝物儿似的。然后,就跳进河里了。”
“难不成,是喝醉了酒,不慎跌落?”身后,两名衙役也纷纷推测。
可云皎皎摸着下巴摇摇头,否决道:“若是一小我私家,是失足落水倒有可能,但不会如此凑巧,偏生就这几日,在同一个地方,泛起这么多落水的事。”
几人还未曾商量出什么有用的结果,忽而听得远处传来时断时续的鸡鸣声。
丑时了。
民间有传言,夜间鸡鸣三次则天明。
第一次在子时,声势浩荡,声音响亮且齐整;第二次在丑时,有的鸡会打鸣,有的不会;第三次在卯时,二十八星宿中司晨啼晓的昴日星官,自己就是一只大公鸡,所以卯时鸡鸣,也说明快要天明。
“先回衙门吧,我们在这里延误这么久,想来,刘捕头已经将眷属带回衙门了。”
云皎皎说完,带着众人回了衙门。
此时,叶荆溪也没有歇下,众人回去的时候,他正在院子里踱着步子,神情显得有些焦急。
见到众人,以及抬着的那具尸体,他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云五女人,你们可算是回来了,怎么样,查到什么了?”
还未等众人歇下来喘上一口匀气,叶荆溪便不停追问结果。
“照旧需要先解剖尸体,”云皎皎低下头,看了一眼被白布遮着的尸体,神色中隐隐的担忧:“这具尸体还很新鲜,不行再如洪乐安那般,多放些时辰,便会多些不须要的麻烦。”
等尸体又开出了花,再要解剖,就难了。
此话一出,众人也犯了难。
律法有言,解剖死者,需得眷属同意方可进行。
死者为大。
这是一道既人道又显得迂腐的划定。
现下,他们所能做的,就只有在这里眼巴巴的干等着刘捕头和死者的眷属。
夜风穿堂而过,天色渐明。
众人脸上疲态尽显。
云皎皎和颜如玉及叶荆溪三人,坐在院中树下的石桌旁等着,桌上茶水换了好频频。
酽茶也变得所淡无味。
将杯中最后一口茶喝了,云皎皎站起身来,伸手在颜如玉的肩膀上拍了拍,付托道:“等不了了,你先跟我去验尸房。”
劈面的叶荆溪听了,也开口问她:“云五女人,我能做些什么?”
云皎皎瞧着叶荆溪,一身白衣,皎若玉树临风前,又想到前一次他看见尸体的反映,也就摆摆手,道:“叶大人,你就留在此处,等着刘捕头回来。”
“对了,云五女人,另有一事,赵仵作现如今,也在验尸房,验尸的事,可交予他去做。”叶荆溪突然说道。
这位云五女人虽会仵作行,可到底是捕快,哪有捕快亲自验尸的理儿?
“赵仵作?”云皎皎挑眉浅笑,“我倒是要看看,这位传说中的赵仵作,竟是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