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更夫的话,云皎皎转过身去,走到他面前蹲下,平视着他的双眼,软糯问道:“你说的她,是谁?”
“还能是谁,青瓷呗。”一旁,刘捕头开口。
闻言,只听着云皎皎微带怒意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:“我问的是他,不是你。”
刘捕头没想到,看起来软得恰似糯米团子的云皎皎,竟会对自己这样说话,着实受惊不小,赶忙低下头,连连认错:“云五女人教训得是。”
颜如玉站在一旁,手里捏着一截儿柳枝,唇角浅笑,瞧着小女人。
这小女人什么都好,就是办案的时候,有些特别,本就是个叫人随意捏扁搓圆的性子,只有在办案的时候,才会有脾气。
这一番消息,倒是将更夫拉回神来,目光徐徐变得清明,待瞧见了面前素衣白裳的女子,这才满是后怕的开了口。
“大人,是青瓷回来了,是她回来了,我看见了,就在桥上。”
更夫说完,伸脱手指,哆嗦着指向桥面。
可顺着他所指的偏向瞧已往,除了拱桥似月,绿柳拂波,便再看不到半小我私家影。
“云五女人,现在该怎么办?”刘捕头照旧大着胆子上前,低声问云皎皎,生怕她一个不兴奋。
见从更夫这里探询不到有用的线索,云皎皎只好站起身来,又远远的瞧了尸体一眼,才付托道:“将尸体带回衙门,立刻通知眷属,准备解剖。”
“可……可现在是四更天。”刘捕头听了,面露难色,语气结巴。
难不成,京城六扇门的人,都是这样办案,不分时间的么?
“四更天又如何?你见谁杀人还要挑时间?”云皎皎挑眉,盈盈水眸里,含了浅浅怒意。
“是!”刘捕头只好指了其中两个衙役随着自己走了,剩下的两名衙役,留在原地搬尸体。
“把他也带回去。”云皎皎付托完,才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,只好将目光落到颜如玉的身上。
“我?”
颜如玉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除了你,另有别人?”云皎皎眼珠儿一转,忽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,“抬尸体,带他,你选一个?”
闻言,颜如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扔了手中的柳枝儿,无奈说道:“再怎么说,我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如今竟被你这个小女人指使。”
“横竖你的名声也欠好,现在倒算是为黎民谋福了。”云皎皎也扬起下巴,不平输的开口。
更夫自打说了看见青瓷在桥上之后,便再没有说过话,只是低头,不知在思索些什么。
突然,他猛地抬起了头,看着尸体,喃喃道:“这男人……七月十三那天我见过他两次。”
一句话,引起众人的注意。
“在那边见过?活的死的?”云皎皎又瞧着他,神色急切。
“第一次吧,是我刚出门打更,他朝着群芳阁那个偏向去的,厥后,亥时末,我就在这里瞧见了他,其时他就站在桥上。其时我还叫他来着,但他没有理我,现在想想,他其时就挺差池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