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自己想得太过专注,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光还落在这位云五女人的身上,猛地感受到一股带着杀气的目光,刘捕头这才回了神。
云五女人身边,一位红衣俊俏令郎,负手而立,唇畔笑意浅浅,眸中却是冰封十里。
“这位令郎是?”刘捕头阴差阳错的问了出来。
“一个不相干的人。”云皎皎转过头,瞪了颜如玉一眼。
颜如玉却说道:“我是云五女人的随从。”
一句话,说的人一脸云淡风轻,听的人却是惊讶无比。
果真,天子脚下,就是纷歧样么?
就连外出的捕快,都配了随从。
“你们,为何要如此马虎的便叫家人来认领尸首?”云皎皎没空去推测别人的心思,有案子在的时候,她的眼中,只有案子。
这下,刘捕头倒是再也不隐瞒,随即开了口:“五女人有所不知,自从群芳阁的青瓷死后,这座桥上,每到七月十二至七月十五这几天,总会有人选择自尽。”
“哦?世间竟有如此凑巧之事?”云皎皎挑眉。
在一旁歇着,已然回过神来的更夫,听了这话,也凑上前,开了口:“云五女人,你是不知道啊,江宁府靠着秦淮河,自然众人深谙水性,哪里会轻易就淹死了?这是那青瓷的幽灵在作祟。”
“幽灵作祟?”颜如玉听了,笑出了声,抬手,在云皎皎肩上拍了拍,戏谑道:“小女人,这幽灵作祟,该如何破案?”
云皎皎翻了一个白眼,说得义正言辞:“我从来不相信鬼神,也不信世间有如此巧合,不外是有人装神弄鬼而已。”
刘捕头似乎早已料到云皎皎会这样说,也欠好直接拂了她的面子,只好颔首,低声说道:“最初,这件事刚泛起时,大人也怀疑是有人装神弄鬼,可厥后查了许久,却并没有一丁点儿线索,这件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况且,这些死者的眷属,也没有要为他们报仇的意思,来了衙门,领了尸体便走了,回家之后,下葬也是极简,像是,死的人生前做了极为不色泽的事情一般。”
“对呀对呀,”更夫耳朵极好,将刘捕头的话听了去,又凑上前,接过话头:“我在江宁府打更已经许多年了,也亲眼瞧见过,有人就是从桥上跳到了水里,那样子,就像是水中有什么工具吸引着他们一般。”
“那位青瓷女人,在江宁府名声很大么?”颜如玉摸了摸鼻子,站在云皎皎身旁,问众人。
听了这话,众人齐齐颔首。
“台甫鼎鼎的青瓷女人,这江宁府有谁不知啊。这青瓷女人,长得漂亮,性子又好,虽不幸沦落风尘,却也卖艺不卖身。平日里,瞧着谁需要资助,她都市想措施资助。”有人说道。
长得漂亮,古貌古心,这话说得,放在小女人身上也很合适。
听着众人议论,颜如玉撇向神色专注的云皎皎,心里忽而悄悄想到。
“可惜啊,她嫁错了人。”
此话一出,云皎皎愣住了,先前在画舫上,青梧她们还说青瓷福气好,嫁得好,怎么转到这里,就成了嫁错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