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颜如玉的话,云皎皎右手挽了一个剑花,收剑回鞘,看着他,问道:“你说的人,是谁?”
“你身在六扇门,听说过明月楼吧?”说话的同时,颜如玉又拎起茶壶,将她面前的茶杯倒上茶水。
云皎皎点颔首,说道:“明月楼,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组织,而明月楼的主人,林寒月,年纪虽小,却善谋略。”
“对,就是那个明月楼。”颜如玉执起茶盏,浅嘬了一口,霎时间,唇齿茶香清冽,沁人心脾。
可云皎皎并没有半分兴奋的模样,一张俏脸上反而有浅浅的怒意,“颜如玉,你耍我呢,林寒月在金陵,就算飞鸽传书,尚且需要好几日,我没有那么多时间。”
“我可没有说要让你去找林寒月,”颜如玉抬眸,瞧着她,唇边笑意浅浅,“明月楼到底是一个收集消息的组织,开封府最是富贵,来往的人也多,三教九流,龙蛇混杂,你觉得,若你是林寒月,会舍得弃了这么好一块宝地?”
此话一出,云皎皎只觉得有一种当头一棒之感,瞬间清醒不少。
她怎么就没有想到,开封府也有林寒月的人呢?
六扇门虽接触江湖,获得的消息,却不够全面,和明月楼比起来,到底欠缺不少。
再怎么说,六扇门属于朝堂,谁又愿意多说些倒霉的消息呢。
“开封府也有明月楼?我怎么不知道?”云皎皎眯起一双清澈如水的丹凤眼,似有几分威胁的意味,“颜如玉,你可别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做什么,”颜如玉指着她手中的般若剑,徐徐说道:“你允许过我,要还我清白,现下,我帮你找到明月楼的人,不也是在帮自己吗?想我堂堂的千手令郎颜如玉,总不能背着一个杀人盗玉的罪名吧?”
“原来你的名声也好听不到哪里去。”云皎皎翻了一个白眼,低声嘀咕。
声音虽小,但照旧被颜如玉听了个清楚。
站起身来,理了理衣衫,嘴里吐出简短的两个字:“走吧。”
“走?”云皎皎透过窗牖,瞧着外面如墨的夜色,“这么晚了,去哪里?”
颜如玉只是神秘一笑,又往前凑了几分,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有些地方,是只能晚上去的,走,本令郎今日带你去见见世面。”
出了悦来客栈,夜晚的开封城依旧热闹。
街道两边,小商贩的叫卖声不停于耳,檐下大红灯笼被夜风吹得轻晃,将路人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开封府大多都是认识云皎皎的,一路走来,众人皆笑着和她打招呼,却未曾靠近她半步。
走了许久,颜如玉也发现了这一点。
低下头去,瞧着身边的小女人,微微挑唇,语声慵懒,打趣道:“小女人,你那倒霉体质,我早已有所耳闻,没想到,这开封府的人,竟怕你到这样的田地。”
“要你管,”云皎皎噘着嘴,瞪了他一眼,又飞快的低下了头,显得有些失落。
这样的名声,又不是她愿意的,她又有什么措施呢。
见她如此,颜如玉摸着鼻尖,知道是自己失礼了,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解她。
一路无话。
直到最后,颜如玉的声音响起:“到了。”
抬起头来,看着周围的情况,以及面前的招牌,云皎皎惊讶得睁大了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