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永生!人死哪儿去了!本皇子订的盆栽怎么这么些时日都没到!”
骂骂咧咧的声音越走越近,张老板显然有些尴尬,慌忙想要拦住来人。
可是那人已经小跑着到了院子里。
是木盛。
木盛看见坐在院中的木帆和曹家姐妹,微微愣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往日的神气,用他不着调的语气冲着木帆,不无挖苦地笑着说:“二哥好生繁忙,平日里在前朝忙得很,下了朝还要陪着曹家两位小姐逛街。”
木帆心中恼火,却也无法显露出来,只是笑着说:“真是巧了,在这儿遇见三弟。”
慧芝慧兰两人面面相觑,按着礼数给木盛请了安。
“两位小姐太客气了,我木盛没这么多的礼数。”木盛摆摆手,示意两人起身。
木盛注意到三人面前摆着的紫砂盆栽种的景观松,马上气不打一出来:这盆栽是他定的,特地命人寻来的上好紫砂盆,这张永生居然还给木帆献宝了?
“张老板,我定的那批紫砂盆栽,怎么在荣王手上?”木盛的语气中明显透露着不悦。
张老板窘迫极了。木盛向他定了十盆紫砂松盆栽,为了防止运输的历程里损坏,他预备了十三盆。也许是这回运气好,十三盆盆栽,一盆没坏。正好今天荣王和曹家小姐来,他想着,横竖二皇子三皇子反面已久,木盛必不行能去曹家,也就发现不了他把多余的三盆卖给了曹家小姐。谁知道木盛今日突然来了店里,张永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没措施,张永生之好一五一十地把情况讲了出来。
“三皇子殿下,您这盆栽,我怕途中有损,多订了三盆,今日曹家小姐和荣王一同来寻花卉,我便想着,这三盆多出来的,便...便献给他们了。”
张老板有些欠美意思。虽说他和木盛关系很熟,可这事儿究竟是他做得不漂亮。究竟定制的物件儿花卉,的简直确就没有转给旁人的原理。哪怕是有余下的,也应该先问问买主,再做处置惩罚。
“哟,若这是三弟定的,那本王简直是没有带走的原理。张老板,下次您可得说清楚了,这样没原理的事情,照旧做不得。”木帆连忙推脱。这事儿虽说简直与他无关,可是他也知道,木盛一向死脑筋,而且对他印象奇差。万一出去乱讲了些什么,恐怕对他的名声欠好。
慧芝涨红了脸,连声致歉:“民女实在不知道这些是三皇子定下的,若有冒犯,还请三皇子见谅。”
慧兰看着姐姐和表哥,心中若有所思。
慧兰知道,自己的这位荣王哥哥,心中有不小的野心,平素在意极了自己在外人眼里的形象;她也明白,这位荣王哥哥,有心娶上一位官家小姐为她铺路,哪怕乐梅对他再好,只是因为她身世低微,便永远不会成为荣王妃,哪怕侧室、妾都不行。
慧兰一直没有想明白,自己的姐姐,为什么会倾心于这样一位虚伪的野心家。而且更可悲的是,就算姐姐自小就对荣王千般挂心,她在荣王心中的职位,也永远比不上慧兰这样一位嫡出小姐。
但慧兰照旧愿意帮姐姐一把,拉拢姐姐和荣王。究竟情感这个工具,确实很说禁绝。
“这位是曹府的慧兰小姐吧?”木盛的声音把慧兰从思绪中拽回来。
木盛看见坐在最后面的那个女人,一直愣愣地入迷,难免有些好奇。看个头,木盛预计她是曹府嫡出的二小姐。
“回三皇子,民女胸无点墨,口齿鸠拙,不敢随意讲话,生怕惹了是非。”慧兰连忙回覆。
这是慧兰第一次见这位传说中的“混世魔王”。从小她就听说这位三皇子顽劣不堪,不学无术。今日晤面,她细细审察一番,这人生得倒算眉清目秀,俊朗飒爽,业舯坫气宇轩昂,究竟怎么说也是皇子。只是没想到,这样一个混世魔王,另有这样的闲心来侍弄花卉。
“听说曹小姐向来也对花卉感兴趣?”木盛问,有些好奇这个直勾勾地盯着他瞧的小女人。
“姐姐对这些花卉文玩造诣颇深,民女今日只是陪着姐姐来的,这些工具一概都不认识。只是知道这些个紫砂盆造价不菲,三皇子用这些盆来装盆栽,想来的简直确是爱花如命了。”慧兰回覆道,老老实实说出了心里的想法。
“你只知道这些紫砂盆值钱?我还以为曹家的人个个都如荣王一般,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和哪位王亲贵族都能插上话呢。”木盛略有深意地看着木帆笑了笑。
“民女简直是不认识这些个宝物,只知道值钱而已。这盆上的花纹倒是挺有趣的,比平日里见着的那些山水画有趣多了。”慧兰审察着盆栽说道。这盆上只是规则的重复花纹,与她平日里见过的花鸟山水画的器具比起来,多了许多的趣味。那些附庸风雅的山水画,看似高级,其实无趣得很。
木盛听完慧兰的一席话,饶有兴致地审察着这个小女人。他原先以为曹家个个都是像木帆那样虚荣的伪君子,未曾想也有这样实诚的人。
而且这个丫头一眼便看出了木盛命人烧制这批紫砂盆花纹上的用意——他讨厌极了那些空洞俗套的山水画。
“我与二小姐有缘分,这三盆多出来的盆栽,便赠与二小姐了,”木盛笑着说,“剩下的十盆我带走了,先告辞了。”
说着,木盛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,张老板一路跟在后头,连声致歉。
“张永生,你什么情况?”走到门口,木盛停下脚步,忍不住质问张老板。
张老板现年三十岁,名叫永生,是家中独子。张家家境还算殷实,张永生便在城中开了这样一家草木铺子,做做清闲生意,也结交了不少朋友,永安城的混世魔王木盛即是其中一位。两人没事的时候偶尔一起喝壶酒,看看歌舞,称兄道弟。
“实在是对不住,这二皇子和曹家小姐来了,看着我店里的工具一样都不满意,我只好拿出你那多余的三盆。我想着你和二皇子和曹家横竖差池付,曹家的盆栽一定发现不了呢。”张永生倒也老实,直接把实情告诉了木盛。
“好你个张永生!”木盛重重在张永生肩膀上捶了一拳,“没有三顿饭这事儿过不去了!”
“行行行,改明儿没事了肯定请你喝酒去,这事儿是我不隧道,我认罚!”张永生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今天曹家那位二小姐倒是有趣。”木盛提了一句,希望张永生能透露些消息。
“那位二小姐倒是不常来我这儿,巨细姐是常客,对花卉上心得很,”张永生一五一十地说,“那位二小姐是嫡出,听说家里人娇惯,一直被坊间诟病不学无术、没有个各人闺秀的样子呢。”
“什么狗屁各人闺秀?就是个女版的木帆,虚伪无趣。我倒是觉得曹二小姐性情率真,甚是可爱。”木盛嘟囔着。
“哟,您对这二小姐有心思啊?”张永生笑着问。
“走了。”木盛没有回复,上了马,快步走了,嘱咐着张永生晚饭之前一定要把盆栽送已往。
院中,三人面面相觑,最后也没说什么,起身离别了张老板,让张老板把盆栽送去曹府,随后便离开了。
张永生送走了这么好大一屋子的人,瘫坐在太师椅上,总算是松了一口气,随后命伙计把盆栽划分送去木盛那儿和曹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