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御花园内出来,国公夫人愁云满面,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而身边的夏清荷则是满脸喜色,母女二人心情截然差异。
“母亲你怎么了?”清荷不明白母亲为何这副模样,这明明是天大的好事啊。公主的讲学先生那一定要比自己的厉害的多啊。
国公夫人看着女儿单纯的面孔,长长叹了口气,说道:“傻女人,你认真认为皇后娘娘只是单纯的让你给公主伴读?”
“女儿听湖儿姐姐说,皇后娘娘要给太子殿下物色正妃人选。”清荷一五一十地回覆道。
“既然你知道,怎么还如此欣喜?”原本以为女儿对此是一无所知,所以才如此兴奋。国公夫人眉头紧锁,说道:“这皇亲国戚,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攀附的。”
国公匹俦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女儿和皇家扯上关系,常言道伴君如伴虎,这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罪过。况且女儿年幼,难免会闯出什么祸事。到时候忏悔可就来不及了。
然而如今,清荷入宫一事已然成为定局了。国公夫人对清荷千付托万嘱咐,生怕出了什么差错。
当今圣上的四公主与清荷年岁相仿,生得甚是娇俏感人。平日里又总能讨得天子和皇后娘娘的欢心,天子龙颜大悦,对她可谓是有求必应。因此公主行事略显娇纵跋扈。
还未踏进清素斋,就看见有一个小宫女在门外焦急地踱步。小宫女看见清荷,如同见到救星一般长舒了一口气,急急遽地走上前行礼。
“清荷女人可算来了,公主在里面正发脾气呢。”说着,便带清荷往院内走去。
离着很远,便听见屋内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。清荷有些慌了神,不知这公主在发哪门子的脾气。清荷追念起母亲出门前的教诲,暗下定了定神,鼓足了勇气走进屋内。
清素斋的地上已是一片狼藉,上好的八仙镂花白瓷瓶被摔成了八瓣。宫女小厮们都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。
“父皇怎么想的?非要逼着我背诗?!还找人来盯着我?”紫檀书案前一个身穿烟罗紫云锦华服的少女正欲摔着手中的茶盏,柳眉倒竖,怒目圆睁。这正是当今圣上的四公主—离婼鸢。
小宫女转着胆子走上前去:“公主,清荷女人来了。”
清荷跟在宫女身后,对着公主盈盈福身,大气都不敢出一口,生怕公主迁怒于她。这皇宫果真同母亲所说是个是非之地,第一日便让她见识到了公主的厉害。
公主收住了火气,把手中的茶盏放到桌案上,转身趾高气扬地看向清荷,冷冷言道:“你就是母后给我选的伴读?”
清荷点了颔首,不敢作声。公主瞟了她一眼,冷冷地哼了一声,转过身去:“那个老家伙怎么还没来?”
“回公主,苏学士已经在门外候着呢。”说罢,从外面走进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。
苏学士想必在外面听到了公主说的话,却怕也是习以为常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恭顺重敬地行过礼,就开始讲学。
今日所讲是《诗经》与《国史》。公主显然对此并提不起兴致,心不在焉地拿着笔在纸上随意涂画着。倒是清荷在一旁神情专注,听得认真。
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,公主已经很不耐烦了,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腹痛,便把苏学士打发走了。
“这些工具有什么有趣的?你怎么这么专心?”前脚苏学士刚走,后脚公主就恢复了精神,审察着身旁意犹未尽的清荷。
“回公主,清荷以为多读一些书心胸眼界自然就会开阔,为人处事气质也会同凡人有所差异,公主就全当是修身养性,自然就不会烦闷了。”不得不说,这苏学士的水平的简直确要比之前的先生横跨不少。听闻他不外十一二岁时就登了皇榜,在诗词方面造诣极高。
“算了算了。清荷你跟我去御花园玩吧。再在这里待下去我就要被闷死了。”公主果真照旧个孩子心性,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清荷只得乖乖听从公主的旨令,和公主一同前往御花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