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请于瑞生坐到椅子上,自己也在另一边坐下,这才把这些情由一一诉说。
原来这刘家娘子乃是魏鼎中的养女,自小被人拐卖,多亏魏鼎中把她救出。只是当是年纪幼小,除记得爹爹姓白,自己叫做白慧娘之外,其他的都未曾记得。因找不生身怙恃,魏鼎中就认这白慧娘为义女。而他因行走江湖,怕有对头,又怕委曲了慧娘,所以终身未曾娶亲。那慧一天天长大,早已出落的亭亭玉立。魏鼎中练武身世,一心也想为女儿择一练武的女婿,所以到慧娘十七八岁亲事还没有定下来。
无巧不成书,那刘望声因从小好习枪棒,他爹刘大真也给他找过几个师父,可是都未能如他的意,厥后就自己出去,说要访名师,也找了不少人,最后所拜的师父正是这魏鼎中。
魏鼎中看刘望声青年材质,又肯下时光,也很是喜欢,欣然收为门下,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。不外刘望声虽则勤学,天资却差一些,学了有两三年也才只学的魏鼎中四五乐成力。
这刘望声既在魏家学功夫,和这小姐自然也是常相见的,一来二去二人就暗生情愫。不外两人都是明白礼义廉耻的,并未曾有越礼之事。
魏鼎中见两人年貌相当,刘望声又是自己钟爱的基础,就有心把慧娘许给这徒弟。他给慧娘一说,慧娘也是满心欢喜。而刘望声因私自离家,又学无所成,也无颜面回家。这几年随着师父学本事,也就如同在自己家一样。所以虽无媒妁之言,二人也在魏鼎中的主持下就此结为连理。
婚后二人生活倒也和气,慧娘既是养女,那魏鼎中就既是师父又是岳丈,一家人也很过得去。
随后几年,慧娘先后生下一儿一女,男孩取名刘承禄,乳名叫做小五,取五里亭之意。女孩取名小凤。转眼间两个孩子都己长大,刘望声思家心切,遂辞了师父别了妻儿,千里之行回德阳五里亭看望怙恃。谁知正遇上其父刘大真被杀,以及厥后的一系列事情。
也就是在刘望声把母亲和妹子玉兰送往于瑞生家的时候,他又来到丰衢县,将家里所发生的事向师父和妻子讲述一遍,嘱咐妻子照顾好两个孩子,而自己则计划回去找三矢帮的人报仇。
魏鼎中虽久不在江湖,可是三矢帮他照旧听过的,劝刘望声不要激动行事,可刘望声决心己下。慧娘也放心不下过来劝他,可是她也是知书达礼的人,俗话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,看丈夫如此坚决也不敢再阻拦他。
刘望声临走之时告诉慧娘,如果自己三个月不见回转,到时候会有人前来找他们。所以当于瑞生一说自己是从德阳来的时候,慧娘就知道是刘望声部署的。只是现在刘望声如何,却没有人知道,而他写给于瑞生的信上也没有说明让他来找这魏鼎中做什么,所以也是疑惑不已。
慧娘说完又去后面把两个孩子领出来让于瑞生看了看,虽然不知道刘望声下落,可是看到一对子女如同玉人一般,于瑞生也是颇感欣慰。
魏鼎中躺在床上听慧娘讲完,他才咳嗽着说道:“我那徒儿望声现在怎么样啊?”
慧娘赶忙走已往在他胸口抚摸着说道:“爹,都好着呢,他现在有事回不来,先让妹夫过来送个信,您就放心吧!”
于瑞生也连连颔首。
不外一听慧娘说到信,于瑞生突然他想到了临出门时冯三交给他的那封信。他解开包裹从里面把信拿出来,犹豫了一下,这才站起来走到床前一施礼说道:“前辈,这里有封信,乃是我三叔所写,他说与前辈是旧交,故我来之时特嘱咐我交于前辈手中。”说着他把那信递了已往。
魏鼎中手哆嗦着接过信,慢慢地重新到尾看了一遍,尔后他把信往床头一放说道:“原来你是于钟海的令郎,当年我们也是至交挚友,另有那冯三,都是相交甚厚,说起来也是故人了。而如今又和刘家有亲,可谓是亲上加亲了。只是我如今有病缠身,礼节不得周全,请令郎不要见责!”
于瑞生赶忙说道:“前辈说那里话!只是敢问前辈所患何疾,可要紧吗?”
魏鼎中说道:“也没什么,就是前几日感些风寒,人也上些年纪,不妨事,休息一两日就好了。”
“既如此,那前辈多休息才是。”于瑞生站起来又坐到桌旁。
“令郎还未吃晚饭吧?”慧娘说道。
于瑞生说道:“到这城中已是天黑,实未曾吃。不外我带有干粮,也不甚饥饿。”
慧娘听他如此说,站起身来说声稍待,就要去做饭,于瑞生再三推辞慧娘只是不听,也只好由她。
于瑞生在屋里陪着魏鼎中说话,慧娘自去厨下。时光不大,慧娘端着两碗菜两碗米饭放到于瑞生面前,自己又坐到床前。
于瑞生说是不饿,其实一整天都未曾进食,他也不再客气,不大会时光就如狼吞虎咽一般把菜和米饭吃个磬尽。
慧娘看他吃完,知道他一天赶路辛苦,就部署于瑞生到西厢房歇息,又打来热水让他洗漱了,等他洗完了,慧娘说声安置,这才收拾工具出去了。
于瑞生劳累一天,现如今终于到了魏家,绷着的弦也放松下来。他放好包裹倒头便睡,这一觉真是睡得好,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来。他先去参见了魏鼎中,又向嫂嫂问了安。魏老前辈今天的精神状态比昨日要好不少,脸上的气色也红润了些,慧娘送了来的小米粥他也吃了一小碗。看到父亲病情好转,慧娘也是十分兴奋。
她边收拾碗筷边说道:“这都是于令郎带来的福气,今天看起来可比昨日许多几何了!”
于瑞生笑着说道:“哪里哪里,这都是老前辈洪福齐天!又多年练武,自然身体不会太差!”
魏鼎中也自觉身体轻快,他拍着自己的肩膀说道:“这倒一ㄇ,年轻时也没少下功夫。要是在当年,这点小病小灾的算得了什么。说起来在这一带咱也是远近闻名,可以说是无人能敌呀!”
慧娘看着他笑着说道:“爹,你看你,一说起当年来就来了劲头,可是你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,比不恰当年。”
于瑞生说道:“嫂嫂也不行如此说,魏老前辈虽年界六旬,可是依然精神矍铄,况我们练武之人强筋健骨,特殊人可比的!”
魏鼎中一听于瑞生的话很是兴奋,他两只眼睛放出光来,他走到于瑞生跟前看着他说道:“于令郎也曾习武吗?都学些什么?师父是哪一位?”他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。
于瑞生赶忙站起来答道:“禀前辈,我自幼随着先父也学些祖传的轻功。去年又刚拜了两位师父,一个是赤目神手钱老前辈,一个是没头老鬼方老前辈。就学的是师父的拳脚功夫和轻功。”
魏鼎中听完点了颔首说道:“好啊!这两位也算是有名的好汉了,想当年赤目神手的无影神拳可是打遍天下无人能敌的,我也曾闻他的名。另有你那另一个师父也是万中挑一的英豪,除了轻功了得之外,我还记得他有一招千里传音的功夫叫做钟传万里,至今还让人印象深刻。”
于瑞生说道:“我来之时两位师父也提起前辈您,只是我以前目光如豆,不识前辈之面。”
魏鼎中说道:“我和令尊相识之时距现在也很久远了,况早已不问江湖事,不知道也在正常不外了!”
慧娘听他们说的热闹,笑着对于瑞生说道:“我爹就是这样,一说起和练武有关的事就停不下来。现在照旧好点了,要是以前,但凡遇到个年青人,第一件事就是看人是不是练武的料子,要是觉得是个可造之材,他非得收人家为徒不行。”
魏鼎中一听,像是想到了什么,他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于瑞生说道:“你除了拳脚和轻功,可曾练过什么武器么?”
于瑞生说道:“不瞒前辈,武器实未曾练过,我……”
慧娘没等他说完,她朝魏鼎中撇撇嘴说道:“爹,您是不是又想收徒弟传武艺了?您也不看看您都多大岁数了!”
魏鼎中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,他看着于瑞生说道:“我这有一套剑法,望声也曾学过的,只是他不能得其妙法。我看你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把剑,或许和剑有缘。我欲将此剑法教授给你,不知你可愿学吗?如若否则,这套剑法也只能随着我把它带进土里了!”
于瑞生说道:“多谢前辈厚情,只是我已有师父,不敢再拜前辈。”
魏鼎中笑着说道:“不用你拜我为师,只要你传我剑法而已。又或者你也不能如愿得其妙法,那就只当是玩耍吧。”他一指慧娘说道:“慧娘,你去将为父的剑拿来!”
慧娘说道:“爹,您真的要教这剑法吗?你的身体……”
魏鼎中说道:“快去吧,为父的没事!”
慧娘极不情愿地去了,于瑞生因为初来乍到也欠好拂了他的面子,也欠好再说什么。
等慧娘取来剑,魏鼎中十分兴奋,他拉着于瑞生来到院子里。外面太阳已经升得老高,院子里暖烘烘的,让人心情舒畅。
魏鼎中也不说话,将剑从鞘中抽出,把剑鞘交给于瑞生,他手提着剑往院子中间走了几步。突然他把剑往怀中一抱,满脸严肃,整小我私家也像是换了小我私家似的。只见他一伸手把剑往前一指,紧接着又是一个翻花,就在院子里舞起剑来。
于瑞生虽然没有练过剑术,可是也见过一些,他发现魏鼎中的所练的剑和别人差异,不外他却一时说欠好是哪里差异。刚开始于瑞生只是觉得新奇,徐徐的他觉得此套剑法非同一般,目不转睛地盯着每一个行动。
魏鼎中一个收势,又将剑抱在了怀里,只见他脸上有些发红,胸口微微有些喘,他走已往把剑又入了鞘。
于瑞生看他练完赶忙说道:“前辈真是老当益壮,只不知这剑法叫什么名字?”
魏鼎中匀了匀气说道:“这叫做气绝剑,乃是我的师爷燕凌真所创。当年他们三兄弟师从广恩老祖学习剑术,下山后各创了一套剑法,划分是气绝剑、势绝剑和身绝剑,也就是江湖上所说的剑宗三绝,只可惜其他两绝到现在都未曾传下来。只有这气绝剑,从师爷传给师父,又从师傅传给了我。”
于瑞生点了点说道:“这剑法可有什么妙处吗?”
魏鼎中说道:“这气绝剑占着一个气字,所以练剑之人须要内力深厚,以自己的真气运动剑气,使两者领悟方可做到人剑合一。练此剑法有一口诀,叫做气运剑,剑走气,剑气合一。只是凡人练剑往往只重其形,且年青人内力深厚的少之又少,所以这剑法纵然有练会套路的,可是不能运气,也就无法发挥其威力了。”
于瑞生一听他说要内力深厚,不由得想到了东山经,心想这或许就是天意,这气绝剑也像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。
只见他倒身下拜说道:“前辈,晚辈不才,愿意一试,请前辈教我!”
魏鼎中见他愿学也是喜出望外,他看着于瑞生说道:“如此甚好,只是需要苦练才行。”
于瑞生说道:“前辈放心,这是自然。”
自此于瑞生就随着魏鼎中学这气绝剑法。他本是悟性极高的,又且有几十年的内功,所以没有几天就练的有模有样,把魏鼎中可真是乐坏了,身体也逐渐康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