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正顺着陡坡往上走去,突然轰隆一声巨响,如天崩地裂一般。众人抬头一看,都吓得魂飞天外,一个个站在那里,转动不得。
只见一块大石头从山顶上翻腾而下,足有磨盘巨细,正冲着小路猛冲过来。
任立一见,吓得尖叫一声,两手哆嗦着捂住眼睛不敢再看。金连成和秦满仓也都惊呆了,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分毫。后面随着的小喽啰有的吓得跌坐到地上,有的张着嘴却叫不作声,有的离的远的看势欠好转身就往山下跑,也顾不得路上坑洼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,可着命的飞跑。天黑路险,多有磕破皮摔折骨的,一片喊闹哭叫之声。
于瑞生一看山石朝这边飞驰而来,心说欠好,他一把拉过任立往靠近山体的地方一推,让他靠着岩壁站着。此时任立也不能自主,像个木偶一般听从于瑞生的摆布。金连成和秦满仓一看如此,也随着往侧面一趴,三人都贴着左边的山石而立,都满身哆嗦着不敢再动。
“都别动!”于瑞生大叫一声,他也来不及多说,两脚一蹬右边的土石,身子往起一纵,人已跳起有两三丈高。他朝上看了看,那石头就在不远处,速度比适才又快了许多几何,翻腾的石头陪同着和地方的碰撞,连整座山都感受震动起来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于瑞生看着越来越近的石头焦急万分,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,他突然发现在前面约莫十步左右有一块地方比周围要低一些。也是人急智生,于瑞生在空中往前一翻,人已落到了离洼地不远的地方,这里正是石头滚轮的必经之地。
于瑞生刚站稳脚步就见那石头陪同着轰鸣滚到了近前,说时迟那时快,于瑞生两手紧握哨棒,看到石头刚往跟前一着地,他左手把哨棒一端往石头底下一插,右手使劲往起一抬。
只听见“咔嚓”一声,哨棒已从中中断成两截,于瑞生心说完了。他也顾不得多想,脚尖一点地又纵身跳到空中。当他顺着石头滚落的方憧憬下看时,却突然兴奋起来,适才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。只见那石头已从坑洼之处往左一拐,顺着山坡往另一个偏向滚下去了。原来适才于瑞生用哨棒一撬,虽然哨棒折了,可是大石头右边被哨棒一垫,又加上那坑洼边缘一磕,虽说速度不减,可是偏向却改变了,原本冲着小路下来,现在却向左去了。
于瑞生一看石头往左顺着山坡滚下去了,他手拿断了的哨棒又从上面跳了下来。
众人适才也都听见了哨棒折断的声音,一个个都伏在那里不敢转动,也不知道上面的情形如何,耳边只听见大石头滚落山坡的碰撞声和树木的折断声。
过了一会,直到大石头已到山底,再听不见声音的时候,他们才缓过神来,慢慢站起身子往四处看着。
“没事了!”于瑞生边往他们跟前走边说道:“石头已滚下山了!”
金连成和秦满仓都站起身来走到右边用手扒着山石往下看去。任立却没有动,他仍旧像于瑞生把他拉已往的时候一样,贴着山壁一动不动。
“贤弟,没事了!”于瑞生走已往对任立说道:“石头已滚下山去了!”
“真,真的吗?”任立用手指了指右边说道:“现在是不是能动了?”
于瑞生笑着一把把他拉回到了路上说道:“都没事了,放心吧!”
金连成和秦满仓走了过来,金连成看着他手里断了的哨棒说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大侠适才是如何让大石头没有滚到这里来的?”
于瑞生就把适才的情景说了一遍,他把哨棒在眼前晃了晃说道:“只可惜棒子断了,已无用处,只好扔了!”说着他就要把哨棒扔出去。
金连成赶忙说道:“大侠且住手!”他一伸手从于瑞生手里把哨棒接了过来说道:“虽说棒断无用,只是我等之命也全靠这棒所救,就此抛弃似有不义!”说着他叫过一名小喽啰,把那两截断棒递了已往说道:“将此棒收好!”
小喽啰允许一声,拿着哨棒站在了一旁。
金连成这才又返身回来朝着于瑞生躬身下拜道:“若不是大侠有此神功相救,我等现在恐怕都已成肉泥了。适才在山下大侠饶我们一命,现在又救我们一命,说来我们已经欠大侠两条命了!”
秦满仓也一同下拜说道:“是啊,这救命之恩真如同再生怙恃啊,叫我等如何酬金!”
于瑞生赶忙把他俩搀了起来说道:“二位不需如此,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危难之时岂有坐视不管的原理,就是别人也定会脱手,不必言谢!”
金连成说道:“大恩难报,大侠日后若有驱使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!”
赶了一天的路任立早已饥肠辘辘,见他们说个没完,他忍不住说道:“诸位先不要说酬金救命之恩了,眼下先管管我这肚子吧,要是再说下去,我可真是饿的没命了!”
秦满仓一听他的话赶忙说道:“大侠说的是,关顾着说话了,我们这就上山,想必他们已准备好饭食了。”
于瑞生看着任立笑了笑,任立一看于瑞生看他,脸又红起来了。
上了陡坡就是山门,一队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,看到金连成他们都纷纷过来打招呼。
“饭菜都准备好了!”一个小喽啰说道。
“大侠,请!”金连成往前一指说道,说着他在前面引路朝一座大殿走去。等快到大殿跟前,于瑞生抬头看时,那匾额上写着“大雄宝殿”四个大字,日久年深匾额已经发黑,字也有些斑驳。
“就是这儿了!”秦满仓站在门口一弯腰把于瑞生和任立请了进去,自己也迈过门槛进到了大殿。
殿内十分高峻,虽然疏弃依旧,可是于瑞生进到里面仍然觉得有一种庄严肃穆之感。不外看那莲台上却不见了佛像,除了几根柱子和幔帐之外,佛堂原有之物早已不见了踪影。地上铺着青砖,墙皮东一块西一块的挂着,里面露出已经破碎的砖块和虫蛀的木头。
在大殿靠着门口不远的位置摆着一张四方桌子,四周摆着几把椅子。在墙上插着几个火炬,摇曳的火光把大殿里照的亮堂堂的。
四人外交两句之后分宾主落座。于瑞生往桌子上看时,只见上面摆着五六样菜肴,不外却都是些素果干笋木耳之类素菜,只在中间盘子里盛着一只鸡。在金连成跟前放着一个锡制酒壶,他端起酒壶给每小我私家的杯子里都倒上了酒,然后一拱手说道:“两位大侠能来此荒山,我等真是三生有幸。今日又蒙救命大恩,我等略备酒菜算是谢谢。只是近日山上贫乏,一时间备不得佳肴美酒,只有几样素菜和几杯村酒,还请二位不要嫌弃!”
“哪里哪里!”于瑞生说道:“不打不相识,二位就不必客气了!”他一扭头突然发现任立似乎面有难色,他一看任立面前也放着一杯酒,遂对金连成说道:“我这兄弟不会饮酒,如有茶水烦请来一杯。”
秦满仓一听此话,走出去和人招呼一声,很快他就端着个茶壶放到了任立面前。
两人都是从早饭到现在未曾进食的,在金连成说声请之后,他们也不客气,拿起筷子就吃起来。四人边吃边聊,无非就是说些江湖上的事。金连成他们又说到了南亢县的云山和丁三花他们,于瑞生也是叹息不已,他说道:“那丁年老听说被人所骗失却不少银钱,可有此事吗?”
金连成放下筷子说道:“哪另有假?不外这事却是不外传的,只有我们靠山为生的这些人知道,听说那姓孙的现在做了捕头,这样可真是拿他没什么措施了!不外他们六个都是要好的兄弟,在南亢县一带也是很有些名望的,而且这几年靠着黄金杉和花皮狐也挣了不少钱,应该说颇有积贮。所以这些损失想必不会有什么影响,只是这口气难咽下!”
“说的也是!”于瑞生说道:“我也知道他们兄弟颇有些资本,所以才说让你们也去投奔他,说起来也都是乡亲,肯定是要好过外人的!”
秦满仓说道:“那是自然,况另有大侠的推荐,那丁年老定不会推辞了!”
四人越说越热闹,金连成端起酒杯对于瑞生说道:“来,我敬你一杯!”
于瑞生也不推辞,两杯一碰上口便干。看看徐徐熟络,金连成问于瑞生道:“你二人照旧要计划去那锴州吗,我看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南亢县,离这枯松山也不远。”
于瑞生笑了笑说道:“多谢厚情,只是有要事要办不敢延误,待日后空暇一定前往。”
金连成说道:“也好,既有要事我等也不强留了,今晚就在此歇息一宿,明日还坐马车送你们上路。”说到此处,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扭头对秦满仓说道:“怎么上山来没有看到田有有?”
秦满仓一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奇怪,他说道:“是啊,我也没有看到他,出去问问!”说着他起身出去了。
出去没多一会他却又回来了,后面还随着一个喽啰,面容白皙,看起来有二十岁左右。
“年老,大林说看见他了。”秦满仓指着那个年青人对金连成说道。
“大林,你说说是什么情况?”金连成说道。
那个叫大林的朝二人一施礼说道:“年老,田有有上山了,不外他不是和你们一起上山的,而是走的那条小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金连成问道。
大林有些欠美意思的说道:“”我其时正遇上内急,想找个地方解决一下,你知道在那条小路上面有棵老松树,我刚到那儿就看到田有有从小路跑着上来了,嘴里喘吁吁的,我其时还奇怪他怎么没和你们一起上来呢。”
“厥后呢?”金连成问道。
大林往上指了指说道:“我看见他顺着小路一直往上去了,这条路也能通到你们上来的那条路,就是比你们要快些,我以为是年老你部署他要快点上来的,所以也没叫他。”
“那他现在人呢?”金连成说道。
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,自他上了山我就再没看见了,适才问其他人也都说没看到。不外我想应该就在山上,或者在哪里睡着了,我想他总不能跑到山顶上吧!你也知道那山顶都是松动的大石头,要是不小心碰着哪个,还不得滚下来砸着人呀!”
于瑞生一听大林的话就是一愣,他刚要说什么,金连成却一摆手让他不去了。等大林出去了,他才把秦满仓叫到身边低声对他说道:“你听见大林说的了吗?”
秦满仓点了颔首。
金连成一脸不安地说道:“你说适才那大石头会不会……”
秦满仓像是吃了一惊,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金连成说道:“这,难道……不会吧?”
任立看着他俩在那里神神秘秘地不知说些什么,刚想问他们,可是还没等他张开口,突然门口一个小喽啰疯跑着进了大殿,他趴在金连成耳朵边不知说了些什么。那金连成一听大吃一惊,脸上也变了颜色。他也顾不得于瑞生他们了,指着外面就对那喽啰喊道:“走,快去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