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瑞生用手往旁边一挥,只听见“咔嚓”一声,众人一见都惊得呆在那里。
任立也被这声响吓了一跳,他抬头看时,只见碗口粗的一棵树已被于瑞生一掌从中间拍断,树冠正慢慢悠悠地往地上倒去,很快又是“哐”的一声巨响。
听见声响,地上躺着的两小我私家也都清醒了过来。高个子看到于瑞生拿着哨棒正指着自己,又看了看旁边倒下的那棵中间折断的树,立刻明白了什么,他挣扎着翻过身来趴在地上说道:“大侠饶命!大侠饶命!”
于瑞生把哨棒收了起来看了看说道:“我不是什么大侠,只是个行路客而已!你们是什么人,胆敢在这里劫掠,快说出实情,否则我可绝不轻饶!”
任立这时也从车里出来了,他躲在马屁股后面说道:“不能饶了这些强盗!”
于瑞生也一脸严肃地说道:“快说,否则休怪我这手中棍棒无情!”说着他朝田有有一招手喝道:“你也过来!”
田有有犹豫着不敢已往,趴在地上的高个山贼朝他吼道:“快过来!”
后面的喽啰使劲一推,田有有脚步踉跄地往前蹿了两步,这才慢慢往于瑞生跟前走过来。
于瑞生看了看他说道:“你说,这是怎么回事!”
田有有看看地上的两位又看看于瑞生,这才慢吞吞地说道:“我就是卖力把人带过来,其他的我就不管了,好汉你要找就找他们吧,我可什么也没干过呀!”说着他一指地上那两小我私家,趁势又要往回跑去。
“站住!”高个子山贼喝道,他直起身子看着田有有说道:“你个王八蛋,这还不都是你的主意!现在失事了你说和你没关系,分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要呢!要不是你撺掇着我们出来干这个,我们哪会整天担惊受怕的过这见不得人的日子!”
矮个子的也挣扎着站了起来说道:“好你个田有有,都是同乡,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这号人!”
田有有赶忙对于瑞生说道:“好汉千万别听他们乱说,你看这事可不都是他们干的吗,我就是了赶车的,你要算账可千万别找到我的头上!”
只听见众喽啰中发出一阵哄笑,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大侠你可别听他的,事情是这样的!”高个山贼说道:“我叫金连成,这是我的结拜兄弟秦满仓,我们本是南亢县人,世代都靠着那云山上的山货过日子。”
于瑞生一听他们说是南亢县的人,立刻想到了丁三花他们,不外他却没露声色。
那金连成接着说道:“几年前我们那来了三四小我私家,这几小我私家都有些本事,手下又聚着几十个喽啰,这些人一来就把这云山给占住了。我们这山上有两样宝物,一个是黄金杉,另有一个是花皮狐,我们都靠着这两样宝物挣点钱养家。这云山被他们一占,我们可就衣食难熬了。厥后我们那也有人组织起来去和那些人斗,你来我往,终于把他们赶跑了。可是又过了几年,这山上的工具却越来越少。就在去年,这个田有有来找我,说是什么坐吃山空,不能在这云山一棵树上吊死,就给我出了这个主意。他说他把人带来,让我动手抢些钱花,我们好平分。咱都是好人家子女,我原来不愿意干,他却说现在这世道好人难有好报,不如趁现在多弄着积贮,以免以后没吃穿。我也是想着云山上弄不来钱,一时也没有好的门路,不知怎么就鬼摸脑壳允许了。我又怕孤掌难鸣,就找了我这结拜兄弟。这些喽啰也都是邻居,只因我俩学过些枪棒,就推我们做个巨细头目。不敢欺瞒大侠,我们从去年冬天到现在,就干过两回。一回是一个回乡的县官,倒带的有些银子。再有一回却是一个远来为母求医的,只因包裹中装着草药,那田有有看做元宝模样,到厥后我等非但没有拿他的钱,还给了他五两银子。这次是第三回,不想就遇到了大侠,也是我等晦气,只求大侠饶命!”
于瑞生一听他的话忍不住心里想笑,他心说这些人倒算老实,因为听他们说的和丁三花所说都是一样。他看着金连成和秦满仓说道:“你们起来吧!”
两人这才站起身来,不外却没有敢动,仍然站在那里看着于瑞生。
于瑞生叹了口气说道:“纵然如此,众位也不应去做这非法之事。遇到那贪官污吏黑心商贾倒还好说,倘若遇到无辜平人,就如那为母求药的孝子,轻则伤其一人,重则害其全家,这不是徒增罪过吗!”
金连成说道:“大侠说的是,想我等也是顶天立地之人,却在此做这样的运动,也着实让人羞愧。只是除了此道,我等也不知何以为生。”
秦满仓也说道:“金年老说的也不差,现今那云山贫乏,我等虽不至于冻饿,只是黄齑淡饭也终是不像样的!”
“是啊,我们靠什么过日子呀!”小喽啰也纷纷说道。
于瑞生听了他们的话,犹豫了一会儿说道:“你们可认得丁三花他们六兄弟吗?”
金连成一听满脸惊疑地看着他,好一会才说到:“你,你认识丁三花?”
秦满仓也随着问道:“你说的可是南亢县的丁三花丁年老?”
于瑞生点了颔首说道:“正是,适才听你二位说是南亢县的,所以想起此人。他们六兄弟也都是当地的好汉,你们何不去投奔与他,也免得在此辱没家门!”
金连成说道:“虽说是一县之人,可是我等也未曾结识的他们,现在又身世贫乏,怎么好去投他?”
于瑞生说道:“这也不妨,我和此人乃是至交,你只说是我所说,想必他定会志诚相待。只是你等今后只要行正道,不要再胡为了!”
“这是自然!”二人说道。
于瑞生又对田有有说道:“即是同乡就该互扶共助,如今你非但教唆做出此等下作之事,又欲撇清而自白,真令人不齿。望以后好自为之!”
田有有听完连连颔首。
“王兄”任立听他们说完终于忍不住从那马屁股后面走出来,他来到于瑞生跟前对他说道:“事情既已完结,我们还得赶路呢,总不能在荒山野岭过一夜吧!”
金连成一听赶忙说道:“二位不必着急,现在天色已晚,可到鄙处暂歇一宿,待明日我们再送二位启程!”
于瑞生看看周围山高林密,又都是黑漆漆一片,也自觉不是赶路的时候,遂颔首允许。
金连成又请他们俩上了车,仍由田有有赶着,他和秦满仓一前一后护卫,那些小喽啰也都跟在旁边,顺着小路往前而去。
田有有低着头赶着马车随着众人而行,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车上瞟去。于瑞生坐在车上却也留意着周围,田有有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。
约莫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,前面却停住了。金连成走过来对于瑞生说道:“大侠,山寨到了,请二位下车吧。”说着他呼哨一声,只听得前面几声锣响,这些小喽啰立刻把中间闪开了一条路。
于瑞生背着包裹拿着哨棒刚从车上下来,就看见从山上飞快的跑了下来一小我私家。那人也是小喽啰的妆扮,他来到金连成跟前一施礼说道:“年老,您回来了!今天怎么样?”
金连成指了指于瑞生对他说道:“先不要说这些,快上山叫人部署些吃的,我要给大侠接风!”
那人听完金连成的话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,他看了看于瑞生,却又不认识。正在犹豫之际,秦满仓走过来说道:“这是我和年老请来的客人,你快去准备吧!”
那人听了秦满仓的话才允许了一声,转身往山上去了。
于瑞生这时也把任立从车上扶了下来,田有有把马牵到一旁去了。金连成看着他俩说声“请”,自己在前面引路,秦满仓跟在后面,陪着于瑞生和任立一步步往山上走去。
于瑞生抬头看时,只见此山也不甚高,山上隐约能看到点点灯火,灯火中映出几间衡宇。因为周围夜黑,虽有火炬,只是难以看清山景,但见层层树木片片荆林,一条小路蜿蜒,两旁扎有寨栅。
门路崎岖,任立走一会儿又累的气喘起来,于瑞生只好过来拉着他。走过一段小路之后却是一个大的拐弯,路也宽了不少,两旁都是松树。
金连成看任立走得疲乏,遂走过来往前指着说道:“前面就快到了,因我等也是来此不久,只求能住而已,这门路也未休整,确实难走了些。前面另有一段陡坡,上了坡就到了。”
任立弯着腰喘了口气说道:“这路确实难走,今天我们可真是把一年的路都走了,要是这马车也能上山就好了!”
金连成笑了笑说道:“这山上原是一座寺庙,叫做枯涧寺,只是早已疏弃,有十多年未曾有人来过。且因建寺之时这主持说要心诚之人方有缘见佛面,所以这上山的路全是小道,信众只能步行,连轿子都不是容易上来的。所有的路就只有这一个地方宽敞些,上山的人也都把这儿当做一个歇脚之处。这些年寺院疏弃,门路也早已被林木杂草或毁或堵,就这照旧我们重新休整过的,要不人都是上不来,更别说车了。”
“都怪那车夫,要不我们现在肯定到风理县了!”任立气呼呼地说道。
秦满仓说道:“大侠不必生气,我们都知道这事做差了,待会我让田有有给二位赔罪!”
金连成往四处看看了看说道:“怎么没见他人呢,是不是没上山?”
秦满仓说道:“预计他是无脸见二位,不管他了,我们上山吧!”
几人点了颔首又继续往前走。走了没多远,果真如金连成所说,这路像葫芦口一样突然收窄了,且变得比适才陡了许多。两边都是突耸而起的山石,只有一线小路被夹在中间,倒像是被水冲出来的沟渠相似。
“真是险要之地啊!”于瑞生看着此路叹息不已。
几人又走了一会儿,离那路口仅有一箭之地了。金连成他们还好常走此路,虽也劳累,也还可忍。于瑞生轻功在身,如此险峻只当是练功了,一些没觉出累来。倒是任立早已腰酸腿疼,叫苦不迭。
“再坚持一下,这就到了!”秦满仓说道。
话刚出口,突然轰隆一声巨响,如天崩地裂一般。他们都赶忙抬头看去,不看犹可,这一看吓得众人魂飞天外,两只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,一个个愣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