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娘不用忙了,二小姐今日想吃凉面,麻烦大娘给做一份。”舒洛笑着说道,把手里的铜板塞进方大娘的手里。
方大娘得了钱,眼睛更是笑成了一条线,招呼自己的儿媳妇金花赶忙去煮面。
“我这儿媳妇别看长得粗苯,做面食的手艺却是最好的。”
“大娘说好那便一定好。”舒洛笑着回了一句,吸了吸鼻子问道:“今日厨房可是熬了辣椒油?”
“女人鼻子真是灵的很。”方大娘指着灶台上的一个瓦罐道:“瞧瞧,早上才熬的辣椒油,二小姐可是想吃辣了?”
舒洛也不回覆,只问道:“这辣椒油辣吗?”
“女人说笑,不辣怎么做辣椒油,还不够费油的,这可是昨儿个刚买的辣椒熬的,前段买的辣椒都不辣,我都收进了柜子里,还不晓得该怎么办呢。”方大娘苦恼的道。
老太太管家账看得紧,买来的工具都是入了账的,要是用不上就只能方大娘自己贴钱,虽然钱不多,也让她心里很不舒服。
各家采买都是油水多的活,只看良心挣多挣少,还能贴钱的怕也只有她一个了。
“那正好,那些辣椒都给我吧。”舒洛忙说道。
“女人要那不辣的辣椒做什么?”
方大娘正问着,旁边传来训斥的声音。
“今早是这样,中午又是这样,巨细姐若是不想吃,还来领什么饭菜,这好好的饭菜可惜了不说,碗碟打碎了算谁的?”
舒洛循声望去,见一个厨娘骂骂咧咧的把一个提手坏了的食盒重重的放在灶台上,从里面捡起破碎的碗碟就往竹筐里扔,旁边站着的红拂一声也不敢啃。
舒洛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,因平日与红拂也没有什么友爱,默默的收回了视线。
方大娘看着摔破的碗碟脸色也欠悦目,或许因为舒洛在没有跟厨娘一起数落红拂,讪笑着去把舒洛要的辣椒拿了出来。
舒洛见那辣椒也不算多,伸手从荷包里拿钱,方大娘忙拦着道:“这也没几多,女人就不用拿钱了。”
“用了厨房的工具总是要给钱的,再说我另有事要麻烦大娘。”舒洛笑着说道,把钱塞到了方大娘手里。
“这怎么说的。”来一回给两次钱,方大娘还真有些欠美意思起来,忙道:“女人有什么事只管说即是了,我也没什么本事,帮女人做些吃食照旧可以的。”
“正是要做吃的。”舒洛道:“一会儿麻烦大娘帮我把在这些辣椒里面放一些白芝麻,磨碎的花椒,熬成辣椒油,再帮我和一些面,和面的时候里面放些盐,面活好后放在一旁醒着。”
“然后呢?”方大娘以为舒洛欠美意思太指使她们,笑着道:“左右厨房的事都是咱们做惯了的,女人一并说了,咱们顺手做了即是了。”
舒洛却摇头道:“后面的事我自己来。”
方大娘见状也不再劝,见凉面还没有做好,塞给舒洛一把大蒲扇,让她在凳子上坐着,自己就凭据她说的和面去了。
金花的手脚手脚麻利,没过多久就把凉面做好了,在上面撒了些黄瓜丝,又浇了一勺辣椒油,这才装进了食盒递到了舒洛的手上。
舒洛把凉面拿回去,等宋二小姐吃完,她和红云也都吃好了,又提着食盒去了厨房。
午后正是厨房不忙的时候,方大娘在后面的屋子里休息,金花在整理灶台上的食材,见舒洛过来,接过她手中的食盒问道:“二小姐吃了可还行?”
“小姐说好吃。”舒洛回道。
金花就笑了起来,指着灶台上的一个用白布盖着的瓦盆道:“女人要的面在那呢。”
舒洛走已往掀开白布,用手指戳了戳面团,不软不硬正好合适,转头问金花道:“嫂子这里可有更大一些的瓦盆?”
“有。”
金花允许了一声,取了一个大一号的瓦盆,用水洗刷洁净放在舒洛的手边,正要走开,见舒洛舀了一瓢水放进装面团的盆里,惊讶的问道:“加这么多水,这面还能要吗?”
“要的就是揉面的水。”舒洛笑着说道,洗了手就去揉面。
金花从来没有见人这样揉过面,正妙手边的事也做完了,索性站在舒洛的身边看了起来,见她把揉出来的污浊面粉水倒进大的瓦盆,又去加清水继续揉,最后揉出一个微微发黄的面疙瘩,竟再也揉不出头粉水了,好奇的道:“这是什么?”
“面筋,蒸出来炒着吃拌着吃都好吃。”舒洛也不藏着,爽性的说道。
“那这些水怎么办?”金花又指着瓦盆里的面粉水问道。
“不着急先放着,等两个时辰我再来。”舒洛把面筋拉长,揪成一段一段的放在碗里。
金花不再问了,在她看来舒洛就是在闹着玩,哪有这样做面食的,还这么费事,摊个饼子做碗面条吃着不香吗,非得又洗又蒸的,做出来还不晓得是个什么样的。
舒洛把金花的神情看在眼里,也不跟她多说,横竖等凉皮做出来她就什么都明白了,把揪好的面筋递给她道:“这个麻烦嫂子替我蒸了,蒸一炷香的时辰就行。”
“这有什么难的,我这就帮你蒸了。”
金花虽然有些看不惯舒洛厮闹,忙她照旧会帮的,接过装面筋的碗就去拿蒸笼。
做好这些,舒洛就回了东跨院,正悦目到陈嬷嬷从外面回来,陈嬷嬷却没有看见她,直接进了正房。
下午宋二小姐醒来后,陈嬷嬷就过来了,手里还拿了几个账本,都是宋太太妆奁铺子的账本,舒洛简陋的看了一眼,除了成衣铺子外,另有杂货铺,油盐铺、胭脂铺子和一家绸缎庄。
舒洛依稀记得宋二小姐说过,宋太太在城外另有一个庄子,宋太太之前当家的时候,庄子里的生产都市送到府里来,厥后老太太当家,宋太太便把庄子里的生产直接卖了换成银子收在了手里。
没有宋太太的补助,府里的吃穿用度比之前差了许多,奈何这些都是宋太太的妆奁,她自己不愿意拿出来,老太太也没有措施,只因此彻底恼了宋太太。
趁着陈嬷嬷给宋二小姐上课,舒洛又去了一趟厨房,金花正和其他厨娘在后面洗菜,见她来了告诉她面筋已经蒸好,放在瓦盆边后也没有进来。
舒洛道了谢,顺手把蒸好的面筋切好又放进碗里,见瓦盆里的面粉水已经沉淀好,把上面的一层清水都倒了出来,又找了个大勺把面浆搅好,找金花要了个平底的盘子刷了油就蒸了起来。
第一张面皮很快蒸了出来,半透明的看着还不错,揭下来也没有破还带着韧性,舒洛很是满意,在上面刷了油又接着蒸第二盘,等蒸的差不多的时候,方大娘打着哈欠走了进来,看着盘子里一摞晶莹剔透的面皮惊讶的道:“这是什么,怪悦目的,能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