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家?哪个汪家?”红云果真被转移了注意力,好奇的问道。
“就是大理寺主事汪大人家。”
“大理寺,那不是很好吗?陈嬷嬷为何说汪家少爷不是小姐的良配,那汪家是有何不妥吗?”
舒洛看着红云摇了摇头,她只看出来陈嬷嬷很不喜欢汪家,却不晓得是为何。
“可是我心里有数又有何用?怙恃之命媒妁之言,父亲既然决定,我又能如何?”宋二小姐皱着眉头道,虽然谈的是自己的亲事,可是她却依然一派天真的样子,显然还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。
只是比起宋老爷,宋二小姐照旧更相信陈嬷嬷的,陈嬷嬷看着她长大,对她的照顾比宋老爷和宋太太还要多,情感自也非同一般。
“这件事陈嬷嬷会请太太做主,太太是小姐的母亲,一定会为小姐的前程考虑。”舒洛也不晓得宋太太会怎么跟宋老爷反抗,可是她相信身为母亲,宋太太不会置宋二小姐于掉臂。
主仆三人正吃着葡萄说着话,正院那边来了人,宋老爷回府,在老太太的屋子里,让舒洛已往。
舒洛随着小丫鬟到正院的时候,院子里一小我私家也没有,屋子里也没有半点声响,等她进到屋子里面,才看到老太太佝偻着身子,紧闭着双眼坐在正对门的罗汉床上,刘妈妈正在给她抚背顺气。
宋老爷脸色铁青的坐在左边下首的位置,身上还穿着官服,显然是从衙门里回来后便直接来了这里。
宋巨细姐跪在宋老爷的面前,眼睛已经哭得红肿,脸颊高高的肿起,上面另有明显的巴掌印,斜靠在也是满脸泪痕的柳姨娘身上。
下手还真狠!
舒洛心里暗道,又赶忙垂下视线,低头给众人请安,“奴婢给老太太,老爷,巨细姐,柳姨娘请安。”
宋老爷撩起眼皮看着舒洛,眼神锐利还带着盛怒后的火气,开门见山的问道:“今日你陪二姐儿去林大人家,为何没有陪在二姐儿身边,而是与六皇子和忠勇侯世子在一起?”
舒洛一愣,她还以为宋老爷要问宋巨细姐和林二少爷私通的事,没想问的却是这个,道:“二小姐去看望汪夫人的时候,不小心弄脏了衣裳,林大奶奶让奴婢去帮二小姐拿换的衣裳,所以奴婢才没有在二小姐的身边。”
“那你为何与六皇子、忠勇侯世子在一起?”宋老爷追问道,显然这才是他最想要问的。
舒洛心下更奇怪了,忍不住抬头看了宋老爷一眼,见他直直的盯着自己,收敛心神回道:“奴婢是第一次去林大人家,林大奶奶怕奴婢不认识路,派了府里的丫鬟给奴婢带路,等拿了二小姐的衣裳后,奴婢原是要跟丫鬟回去找二小姐的,谁知那丫鬟却带着奴婢去了男宾所在的假山那边……”
“她为何要把你带到假山那边去?”老太太突然开口问道。
“这个奴婢也不明白。”舒洛嘴上这么说,眼睛却看着宋巨细姐。
她和宋二小姐都是第一次去林府,跟其他人也没有接触过,要说冒犯了别府的那位朱紫更是不行能。
想来想去除了宋巨细姐,舒洛想不到另有别人。
宋老爷也顺着舒洛的视线朝宋巨细姐看了已往,眉心的川字立马又深了几份,没等他开口问,宋巨细姐就叫屈道:“父亲为何这样看着女儿,难道您怀疑是女儿想要害舒洛吗?那可是林府的丫鬟,我……”
“你指使不动林府的丫鬟,不是另有林二吗?那样不要脸面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,你另有什么不敢做的?”宋老爷扬手一巴掌打断了宋巨细姐后面的话,指着她的鼻子怒道。
“老爷!”柳姨娘惊叫着把宋巨细姐搂紧怀里。
“你还护着她,你自己生的女儿你不晓得她是个什么工具吗?”宋老爷瞪着柳姨娘喝问。
这是不管宋巨细姐如何争辩,宋老爷都已经这件事是她做的了。
不说这件事本就是她央着林二少爷资助做下的,宋巨细姐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,紧紧的拽着柳姨娘的手。
柳姨娘了解宋巨细姐,也了解宋老爷,见如此另有什么不明白的,放开宋巨细姐伏在宋老爷面前抽噎道:“老爷就这么想大姐儿的吗?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,你怎么能当着下人的面把她贬的如此不堪,你这让她未来还如何在这个家里待下去?”
“她是个小姐,是主子,即便她想收拾府里的一个丫鬟,在自个儿贵寓收拾不行,还非得跑到人家贵寓去收拾吗?且那林府的丫鬟也没有害舒洛,只是带她绕了远路,这不是很奇怪吗?除了延长点时间,对舒洛又有什么故障呢?”
“是,今日大姐儿是做错了事,可她究竟照旧个孩子,婢妾求你就看在这么多年对她疼爱有加的份上,再宽宥她这一回吧!”
柳姨娘哭的凄凄惨惨,舒洛听得眉头都要皱起来了。
前世十四五岁可能照旧个孩子,这一世十四五岁都可以嫁人了,柳姨娘竟然还说宋巨细姐照旧个孩子,孩子能做出与人私通的事情来吗?
况且什么叫也没有害到她,不外是延长点时间,那是她机敏,才没有让那丫鬟找到时机把她推下水好吗?
舒洛在心里吐槽柳姨娘,大厅里除了柳姨娘嘤嘤的哭声没有其他任何声音。
宋老爷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,柳姨娘的话让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,又不太相信汪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,看了地上跪着的柳姨娘一眼,决定先放下此事,重重的哼了一声转头对舒洛道:“你接着说!”
舒洛撇撇嘴接着道:“然后因为方位差池,奴婢看出并不是回去的路,便拉着那丫鬟坚持,那丫鬟不仅不认可,还要动手打奴婢,六皇子和世子爷看不外去,这才脱手帮了奴婢。”
“不是都说那忠勇侯府的世子爷是个混世魔王,竟也会做这见义勇为的好事?”老太太听说过顾承蔚的不少“劳苦功高”,看着宋老爷问道。
宋老爷迟疑了一下,道:“忠勇侯世子不太可能,但六皇子照旧有可能,林大人的大令郎是六皇子的伴读,听说两人的关系不错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老太太点颔首,看了宋巨细姐一眼,一语双关,“难怪他们会管这闲事。”
“这么说你之前并不认识六皇子和忠勇侯世子?”宋老爷问舒洛。
舒洛愣了一下,一脸懵懂的道:“奴婢是什么身份,怎么会认识那两位朱紫。”
宋老爷的视线一直落在舒洛的身上,见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,也笃信她一个丫鬟不敢欺瞒自己,这才收回了视线,有些惋惜的轻轻叹了口气。
老太太看着舒洛也有些失望,转头看着宋老爷道:“衡儿,你看……”
宋老爷没有说话,原他还像在六皇子和忠勇侯世子的身上想想法子,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,舒洛不外是一个丫鬟,虽然长得不错,却也不是倾国倾城之貌,那两位朱紫又如何会对她另眼相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