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,
亲爱的,我该怎么称谓你呢?
是静静地看着你,照旧说一句“很久不见”?
可你再也不会回覆我。
2,
我静静地看着,那占地不到一平方米的小小墓碑,用手轻轻抚着那灰白的笑脸,另有她那句墓志铭,是我写的。
“你的美已被世人记着。”
即便我感受似乎有什么更好的词可以取代,但我想不到了,那时候想不到,现在也想不到。
我很谢谢她的母亲,虽然那时候是因为她迷恋在极端的悲痛之中,险些没有措施思考,才让我来写的。
她的墓碑上有她怙恃的名字,另有我,但不是“丈夫”,而是“朋友”。
淮安是个好地方,没有上天赐予的大福,但也从来没有大灾,我想,或许我和她的名字可以静静等到时光老了,石头烂了,才会被遗忘。
她生前没有住过大屋子,现在却只能住在这一隅石坑。她的床很大,可以尽情翻腾,但她现在睡在这里转动不得。她原来就很瘦,可直到她的骨灰被装在盒子里,我才发现,以前她一米六几的个子是那样的高。
我已经想不出什么伤心的词,因为那些词在四年前就都随她一起埋葬了。
我看了看她“面前”的“食物”,只剩下一点残渣了,盘子也破了。我忏悔那时候我生活费那么丰裕,却没有带她多吃几顿大餐。
“那个……”许久,我才勉强想起了自己来的原因,僵硬地开口了。“雀儿,我……”
我该怎么开口?
告诉她我遇到了另一个雀儿吗?
“我……”
突然,一只麻雀儿停在了她的墓碑上,我离她那样近,她却不怕,也不跑。
“你……”我盯着那只麻雀儿,这似乎是天意。不!这就是天意!
“啊!”我惊呼了一声,它照旧不跑。“亲爱的,很久不见!”我不知道自己疯了没有,情不自禁地挥舞着双手,对着那只麻雀儿。“亲爱的,我有我们的店了!我还在写书!”
那麻雀儿低头啄了啄盘子里的残渣,就像是在颔首,她跳了跳。
“亲爱的,我……我遇到了……怎么说呢,额,另一个你,啊差池,是另一个也叫雀儿的女人,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啊?”
麻雀儿又啄了几下。
“那啥,我……我想……我……”
有的话到了嘴边,却越发说不出口了。
而那麻雀儿又跳了跳,当我把捂着脸的手松开时,她在看着我,突然,我感受一个黑影冲到了我的面前,嘴唇被碰了一下,有什么很柔软的工具蹭了蹭我的下巴和双颊,是那只麻雀儿,但当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,她已经飞得很远了。
雀儿……
“雀儿!”我像个痴人一般对着那小小的黑点喊着,她就快让我看不见她了。“我会记得你一辈子的!”
麻雀儿的身影顿了顿,便从视野中消失了。
3,
科学是什么?科学不外也是哲学的一个分支,我信科学,但我不迷信科学。
“停,兄弟,打住一下。”
今天是十四号,咖啡店里,赵宇哲抬起了一只手,在我把这些事都告诉了他之后。
“兄弟,我觉得你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,或者脑科医生,你这都出幻觉了,麻雀怎么会不见人就跑,还扑腾你一下呢?”
“嚯——”我端着手中的咖啡,不知为何,心情久违的大好。“疯子怎么了,疯子不危害他人,还让自己幸福,这欠好么?”说着,我笑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行吧。”赵宇哲点了颔首“我回去也想了想,那个女孩,我从来没见过,你可别蒙我,我厥后把老同学都问了个遍,没她这人。”
纸里包不住火,赵宇哲可是个精明人,我早就预料到了,不外从他的神情上来看,似乎不像那天那样生气了。
“怎么,现在就不说我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了?”我用开玩笑的口吻问着。
“这还用说么……虽然我希望你和燕子在一起,不外说到底,你们俩在一起了,咱俩还能像兄弟一样聊天么?再说了你马上也二十七了,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。”赵宇哲带着一抹冷静的微笑说到。
“那我们赵大令郎怎么不考虑考虑呢?”我歪了歪头“我也就比你大十几天吧?”
“我么……”赵宇哲的目光微微移动了一下“对了,燕子呢?”
“她适才发消息说今天迟点到,她在化妆。”我老实地回覆了他。
“行吧。”赵宇哲端起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“那个雀儿长得不错,我看情商她那情商也是了得,和你挺对等的,你要是能和她在一起或许也不错,但我可把话说明白咯,在我和燕子在一起之前,你可不能叫她在你店里累坏了。”
“那虽然的,我这店虽然盈利不多吧,发她一份人为是绝对没问题的,而且每天制作比力庞大的咖啡都是我来做的,擦桌子大部门也是我,肯定不会叫她累坏了,这个你放心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我先走啦。”
看着转身离开的赵宇哲,我似乎有什么工具想说,却想不起来是想说什么。
哦,对了。
适才聊得太投入了,年老,你还没付钱呢……
好吧,赵宇哲看护我的生意不是一点点,请他一杯也完全没有问题,再说了他还说要请我和燕子雀儿她们去旅游。
4,
燕子这个妆化得可真久,这都一点了,她还没到,虽然以前语文也有过,但今天是周六,生意会很忙。
飞快地煮上一壶“死亡之愿”,店里的人逐渐开始多了,仅二十分钟就险些坐满了所有位置,不外幸亏我这大厅里的每个座位之间都保持了一段距离,卡座和包间的隔音效果也很好,所以即便人多了起来,也不会显得喧华,我的手险些没有停下来的时候,不停地重复着打粉、萃液、拉花和一系列饮品的制作,虽然了,与我忙得不行开交相对应的,是收银机上不停上涨的营业额。
今天的生意可真不错,我心里另有点小兴奋,因为险些每个卡座的客人都点了不止一份的蛋糕,这意味着我的收入,我以前是不在乎收入几多的,交了房租水电成本,再能发一份伙计人为就足够。
但现在我希望它越多越好,因为我要开始攒钱。
而在这时,一个微信电话来了,是赵宇哲。
“喂?”我用蓝牙耳机接听了。
“鳕鱼哥,忙不忙啊?”
“忙,忙死了。”
“啊,这样啊,那啥,适才忘记和你说了,现在可以下预订单吗?”
我把手上的一杯美式咖啡放在了餐盘上,问到:“你要几多?”
赵宇哲经常会在我这里下预定单,每次都市给我很大的利润,但是奈何现在的生意实在是忙,我希望他少定一些咖啡和蛋糕,或是推迟一会儿,因为咖啡磨粉和萃液、蛋糕的切分和包装都需要时间。
“今天我们公司的员工团体加班,我计划给他们准备点下午茶什么的,五十份咖啡和蛋糕,咖啡要拿铁,热的,半塘。”
“我的天……”我忍不住叹息了一句,手上却又开始磨下一份咖啡的粉“三点钟你来拿行不行?我这儿太忙了,燕子还没来。”
“好的,我从美团上下单啦。”
“好。”
我很忙,但我今天心情很好,或许是因为曾经的忙碌是为了别人,而当下是为了自己。而就当我转身去拿新的一盒的牛奶时,燕子也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