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入寨考验
尹松柏醒来,也是巳时,阳光透过窗户把一切都照得明亮,昨晚喝得太多,头另有些昏沉,他竟记不得昨晚是如何到床上的,他见床头放着一张手帕,微微湿润,模糊间记得昨夜瞬西用这个手帕擦拭他的额头,没想到这丫头另有这般温柔的一面,他将手帕叠好,揣进了怀里,等回无罪寨洗好后再还吧。走出客栈房间,瞬西已经收拾好肩负,坐在一楼期待,他坐到瞬西旁边,轻咳一声,说道:“昨晚谢谢你啊。”
瞬西剥开一粒花生扔进嘴里,说道:“没事,横竖我也听了你不少秘密。”
尹松柏一时语塞,他思考半晌,也想不出自己说了什么,只好问道:“我……都说了什么?”
瞬西嫣然一笑道:“总之该说的都说了,你就自己想吧。我们该上路了,可别再被水云堂的人找到。”
尹松柏背上肩负起身,满脸不屑地说道:“被那帮货找到也没什么怕的,就他们那武功还想抓我一次不成。”
“是是是,他们不是你的对手。”瞬西笑着,二人一起朝渝州走去。
水云堂在江宜城黑暗搜索了几天也没有瞬西和尹松柏的踪迹,究竟江宜城是解家的土地,他们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地找人,只得作罢。
“前面就是千机山了,千机山阵势险峻,门路错综庞大,若非无罪寨的人很容易迷路。”听完尹松柏的话,瞬西抬眼望去,前方层峦耸翠,上出重霄,壁立千仞,半山腰云雾缭绕,犹如仙境,瞬西觉得自己现在颇有上梁山的意味。
二人走到山下,不远处的凉亭站着两位男子,面无心情,体型壮硕,粗布麻衣,身后两把明晃晃的大刀背在背上,他们见到尹松柏后,急遽迎上来,拱手鞠躬道:“三当家。”尹松柏点颔首继续朝山上走去,瞬西自然跟上前去,却被这两位男子拦了去路,瞬西扯住尹松柏的衣袖,附耳问道:“所以现在的情况是,你丢下我,自己就进去了,然后我得去加入入门考验,考不外就得走是么?”
尹松柏轻轻在瞬西额头一弹,笑盈盈隧道:“没错。”尹松柏说完,甩了甩袖子便扬长而去。
“你这也太没义气了吧,你忘了你喝醉的时候谁照顾的你?你被旅店老板冤枉的时候谁替你出的头啊?”瞬西冲着尹松柏的背影大叫大叫,尹松柏没有转头,只是举起右手摆了摆手,瞬西脑中可以想象此时的尹松柏肯定笑得合不拢嘴。
见尹松柏已经走远,瞬西转头问道,“敢问二位好汉我当如何入寨?”
其中一人说道:“今后地向西走三里会有一个分岔路口,你往右走,黑潭洞就在这条道的尽头,洞里有一只用千年玄铁锁着一只巨大的蜥蜴,这只蜥蜴性情凶猛,你需在一炷香时辰内取得它身上一片鳞片便可入寨。”
瞬西听完这任务,心里难免有些畏惧,自己要力气没有力气,要武功没有武功,搪塞那样一只蜥蜴谈何容易,可大老远走来,没理由试都不试一下就离开。瞬西向西走去,一路上山光水色一览无余,走到分岔路口,两条小路向远方延伸出去都看不到尽头,正欲往右边前行,一位年轻女子从左边路上踉踉跄跄地跑来,只见她蓬头垢面,惊慌失措,想必是力气已经耗尽,还没跑到岔路口,就重重摔到了地上,瞬西见状,赶忙已往搀扶。
瞬西本想将她搀扶起来,可这女子并没有起身而是直接跪了下来,哭喊道:“求求你,救救我们吧。”
瞬西也蹲了下来,柔声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女子哽咽道:“我叫杏花,住在前面的牛家村,一直苦受强盗之扰,这些强盗虽然可恶,可并不会伤人性命,所以一直还算相安无事。可适才来了一批强盗,见物就抢,见人就杀,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,家中怙恃兄弟还在里面,求求你去救救他们吧。”
若是前往左侧的牛家村救人,一炷香时间内不行能再赶到黑潭洞完成任务,可瞬西想也没想,直接说道:“带我去吧。”
二人来到牛家村,俨然一片祥和气氛,男女老少各忙各的,丝毫没有强盗的踪迹,瞬西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杏花眉开眼笑道:“看来女人是一位侠义之士,黑潭洞就在牛家村后面。”
瞬西心中暗笑道:果真和我想得一样,第一,这牛家村就在千机山山脚,若真恒久受强盗之扰,无罪寨早就应该脱手相助了,还容得他们放肆。第二,就算因为强盗一直只要财不要人,无罪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那强盗为何突然伤人性命,事情闹大,在无罪寨的土地,他们不行能袖手旁观。第三,杏花泛起得未免也太巧了,不早不晚,恰好等我来到分叉口。这么多的不合逻辑,只有一个解释,这一定是考验的一部门。瞬西想归想,脸上照旧冒充出了一副受惊的模样问道:“黑潭洞?不是在适才右边路的尽头么?怎么在牛家村了?”
杏花神秘一笑道:“右边门路乃是出山之路。不外女人你可要三思啊,这巨蜥凶猛,运动迅速,虽有千年玄铁锁住,一个不小心也有丧命的可能,绝不是开玩笑的,死于它口中的人可不在少数。”
其实这也是瞬西担忧的问题,虽然识破了杏花的伎俩,算是过了一关,可是这巨蜥是实打实的,不是靠小智慧就可以解决的问题,她眼珠转了转,突然问道:“请问这四周可有竹林?另有可否借我一把小刀?”
杏花一怔,从自己身上拿出小刀递给瞬西,不解地问道:“黑潭洞外就有一片竹林,不知女人要这竹子和小刀作何?”
瞬西将小刀放入怀中,道:“自然是有用的。”
尹松柏适才挥手离开后,心里很是放心不下,巨蜥生性凶猛,以瞬西那三脚猫的功夫很难搪塞,于是一直偷偷跟在瞬西的后面。
瞬西来到竹林,这片竹林不大,只有几十根竹子,瞬西左挑右挑,敲一敲竹节,摸一摸竹面,看一看竹叶,尹松柏躲在不远处的树上,看到她的行为,也不知这小丫头到底在干嘛,时间都不多了,另有闲情逸致在此处赏竹。瞬西选定一根竹子后,用掌力将它劈成几段,捡起中间一段用小刀仔细镌刻起来,一盏茶功夫,一支做工简陋的萧已经做好,她试着吹了一下,虽比不上外面精雕细琢的萧,音色也算厚实动听,试音后,她拿着萧便朝黑潭洞走去。尹松柏听到这段试音曲,差点从树上掉下去,这首曲子旋律起而又伏,绵延不停,优美动听,基调静美,但静中有动,这不就是解月夕最爱的曲子《花飞花落》么?
站在洞口,洞内漆黑一片,瞬西深吸了一口气,徐徐没入黑暗之中。洞内光线暗沉,空气中有一股湿润的霉味儿,阴气森森,四周更是平静得可怕,只能听见水滴“滴答滴答”的声音和自己“扑通扑通“的心跳声,她感受喉咙发干,手心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。几声降低的“斯斯”声划破了宁静,循声望去,一个庞然大物立于眼前,这只巨蜥的体型比两小我私家还大,全身黑褐色,它的尾巴和身体险些一样长,可想而知,若是不小心被这尾巴打上一打,半条命也就没了,它的四肢宛如成人大臂粗壮,口中露出锯齿状的牙齿,全身披有坚硬的鳞片。瞬西一直以为蜥蜴都是哑巴,没想到这蜥蜴不仅可以发声,而且可以叫得这么高声。
巨蜥的四肢皆被手臂般粗大的玄铁锁住,运动受限,无法移动太多距离,它的听觉十分灵敏,隔老远便感知到了瞬西的到来,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见到食物,一个劲儿地冲来,妄图挣脱铁链,究竟是千年玄铁,任由它拖拽也无济于事,如果没有铁链,预计它能一口把瞬西吞进肚中。瞬西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亲临现场,腿照旧有些发抖,她咽了咽口水,隔着一大段距离,用萧吹奏起来。适才还急躁的巨蜥徐徐停止了行动,瞬西继续吹着,它竟然一头栽倒在地,打起了鼾声。瞬西屏息凝神,垫着脚尖,轻轻靠近巨蜥,坚决用小刀翘起一片鳞片,洁净利落,巨蜥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惊醒,一下子站了起来,尾巴一扫,瞬西狠狠地撞到了石壁之上,吐了一口鲜血,眼看巨蜥张开了血盆大口,一步步迫近,她紧张得全身都僵硬起来,无力转动,畏惧地闭上了眼睛。尹松柏实时赶到,剑光游走于巨蜥周身,可巨蜥身上的鳞片坚硬如铁,刀枪不入,他的做法已经彻底激怒了巨蜥,巨蜥的尾巴朝他猛烈挥舞起来,瞬西见这情况不妙,吼道:“攻击它的肚皮。”
尹松柏在空中一个侧翻,身子灵巧地划到巨蜥身下,藏名剑剖开了这工具的肚子,就在这巨物倒下瞬间,他已经快速划了出来,只听“轰”的一声,洞内烟尘四起,巨蜥应声倒地,尹松柏抱起倒在地上的瞬西飞出了洞外。
见已经宁静,尹松柏把瞬西放下,嗔怪道:“要不是我,你今天就完了,没这功夫就不要冒这个险嘛。”说完,两人都开怀大笑起来,瞬西说道:“我就知道三当家不是这么没义气的人。”
尹松柏望着黑潭洞口,感伤道:“要不是你的萧声让它迷迷糊糊,只怕我们两个今天都要成为它的盘中餐了,只是这巨蜥死了,以后入寨考验看来也得换了。”
瞬西揉了揉自己的肩膀,想起了什么,从怀里将鳞片拿了出来,阳光下,鳞片闪着五颜六色的色泽,她自得地说道:“鳞片我已拿到,我可以入寨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