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时很久都没来过咖啡店,阿哲有时候会诉苦几句。雁回隐约听出来,韩时在自己创业,每天忙的不行开交,不光很久没泛起在他们朋友间的聚会上不说,还经常昼夜颠倒,饭都顾不上吃。
不知怎么的,她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。所以,当韩时带着夏末的夜风一起推开店门的那一刻,雁回险些觉得世界又重新明亮了起来。
是夏天呀。明亮,热烈。
韩时跟她打了招呼,点了咖啡和三明治。阿哲照例在一旁喋喋不休,韩时淡淡地瞥他一眼,并不睬他,倒是回过头来问雁回:“阿哲说,你是学日语的?还很喜欢文学?”
雁回不明所以,迟疑着不知如何恢回复,阿哲倒是在一旁替她狂颔首。“那不知道你方不方便,帮我一个忙?”
韩时的事情室要接待几个日本客人,据说其中一个客人是醉心于文学的怪咖。他们的行程部署的突然,临时也找不到合适的翻译。韩时本人的日语水平有限,在阿哲的提醒之下便想到了江雁回。
能为他排忧解难,雁回见义勇为。她跟阿哲借了店里的钥匙,熬了整整一个通宵来看韩时给她的资料。
越日早餐阿哲过来开店,看到雁回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直叹气:“韩时这个家伙真是对什么样的美女都下得了狠手。就是上次那个陈琦吧,也是可怜,啧啧……”
听到陈琦的名字,雁回一个没忍住,脱口问道:“陈琦和韩时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这让我说什么好……你要是问我是不是女朋友,我倒是可以骗你说是……可是那次我乱说八道也被你听到了,你不会相信的……”
雁回扶额:“停,算了,我不想知道了。”
阿哲却似乎祥林嫂附体,一边在店里忙得团团转,一边嘴里不停地叨叨:“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!陈琦有什么大错呢,无非就是性格嚣张,有点迷之自信,八字没一撇就随处宣告对韩时的所以权嘛。韩时呢,全校的新年晚会上让她丢了一把人,以陈琦那种性格,哪里肯罢休,直接闹到韩时他们学院去了……”
雁回好不容易才明白阿哲在说什么事,她犹豫着问:“你说的是今年我们学校的新年晚会?那不是巧合吗?”
“哪有那么多巧合!我一听这事,就知道是韩时的手笔。这么多年来,我着他的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。准备充实,坑人于无形,不是他还能是谁?你不知道,那陈琦拿出来的节目单上每个节目的时间都多记了一分钟——也怪陈琦这个傻子非要踩点加入,不铁定迟到才怪了……”
“那厥后呢?厥后怎么搞的?”雁回听到的版本里可没有这一段,她急急地追问。
阿哲意犹未尽:“厥后,厥后韩时就认了呗。陈琦手上的那份节目单,可是彩排的时候他亲手纪录的。要我说这家伙也是犯贱,自己明明不是什么好人,装什么莫名其妙的正义英雄!据说,就是因为陈琦抢了别人小女人的演出时机,他看不外眼……”
雁回彻底蒙了:“那……那陈琦为什么没来找我抨击……”
“韩时让了一个出国交流的名额给她啊……什么?是你……”阿哲终于反映过来,尴尬地住了嘴
雁回缄默沉静地咬着嘴唇,心里五味杂陈
原来是这样。
是啊,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。
如果有,或许应该是她没问,而他也恰巧没计划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