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离恨满心疑虑,正要继续追问,有人来敲门。纪无情喊了声进来,柳离恨震惊地看着这客栈的小二对他单膝跪地,称他为教主。
“什么事?”
纪无情悠悠地看着柳离恨呆愕的心情。
“城西永安村里发了桩灭门命案,是圣女有意生长的下线所为,她已被官府拿获,打入大牢。”
“你去告诉她就是。”
纪无情语中掺上点不耐,这店小二装扮的教众立刻倍加敬重地把肩膀伏低,应了声“是”。
“下去吧。”
柳离恨看着他满额冷汗地急遽离开,已想象到平日岑少愁对手下是何等冷酷。他看着他漠然的神情,脑中的那张脸仍是曾经那兴奋又有些扭捏地要与他切磋剑术的少年,他难以置信地缄默沉静许久,终究只能重重地叹息一声。
“覆灭星宿,是你所为?”
“是我,”纪无情毫无愧悔之意,甚至另有几分自得之色,“这天下除了我的魔教,另有什么势力能做如此之事?”
“星宿七老的剑阵也拦不住你。”
“那也叫剑阵?”纪无情不屑地冷笑,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就学人家道门列七星阵,东施效颦。”
柳离恨知道他曾借居于龙虎山门下,对剑阵的眼光甚高也不奇怪。他轻叹一声,又问:“明松掌门也败于你的剑下?”
“你要为他报仇吗?”
纪无情挑起个玩味的笑容。
果真柳离恨没有回覆,只是缄默沉静。
“你要为他报仇,我可是接待之至,”纪无情笑道,“不外,杀了他的不是我,是我的门生,不如你先把他杀了,再来找我也不迟。”
“你的门生?”
柳离恨已不知自己是该震惊他已有了门生,照旧连他的门生都能够把星宿掌门那样的武林名宿斩于剑下。
“你不怕我真要找他报仇,把他杀了?”
“他还要杀许多个明松才气更上一层,而你,应该是比明松更好的对手,”纪无情似乎已看到玄霏把他战胜的局面,笑容不减,“而且,他如果知道你和青旖的关系,应当会手下留情,但我可不会。”
柳离恨不禁合了合眼。他在眼前人的身上再也找不到半分故友的影子。
“你找我来,是要让我做什么,”他有些忏悔今日没带武器,“你又要利用青旖做什么?”
纪无情自然看到了他眼里的战意。换在以前,他也许会立即邀他外出一战,但现在,他对精进剑术的渴望已完全比不上复仇的坚决。
“青旖需要助手。她自己找了一个,但远远不够,没有比你更好的人选。”
“你要我帮你给魔教做事?”
“你不愿意也无所谓,就算到时候青旖不幸夭折,于我也不是什么大的损失,”纪无情说得绝不在意,“不外我劝你最好回去隐居,别管这些和你无关的事。魔教之势,你挡不住,中原无人挡得住。”
“我可以允许你,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只要你在,就不必担忧她的宁静。”
“告诉我长晴的下落。”
纪无情一滞,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在意长晴的安危。随即他只是笑自得味深长,幽幽说道:“只要你能让青旖足够信任,自然能见到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