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离恨对青旖的身份来历有过万般推测,但他从未料想到他在推门而入后居然能看见这张脸。
青旖看着他僵硬的心情,猜到他们其实认识。既然这样,那就轮不到她说话了,况且她原来也不想多说。她指指身边的面色平淡的纪无情,对柳离恨说:“他是我的义父,你和他说吧。”
说完,她就径自走出了房间,把秘密留给这两个心机深重的老男人。
“你还在世,”青旖离开后,柳离恨从震惊中缓过神来,苦笑着叹了一声,“长晴知道了吗?”
“他知道很久了,”纪无情的语气十分冷淡,柳离恨哪壶不开提哪壶,把他与故人相见的愉悦心情摧毁泰半,“只凭一张脸,你就认出了她的身份?”
“青旖与她长得很像,很好认。”
柳离恨看他不光神情酷寒,整小我私家满身上下还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气息,心中升起警惕。当年长晴来造访他,说他遭魔教辣手,下落不明,央求他帮他寻找,他便随他离开隐居之处,但寻遍所有人脉也一无所获。他怎想获得,近二十年已往,他居然又好好地坐在这里,还带着……
柳离恨的脸色马上也冷了下去,质问道:“她怎么会在人间,和你在一起?”
“自然是我把她带来的,”纪无情说得不以为意,柳离恨身上瞬间迸发的气势越咄咄逼人,他越是感应悲痛的可笑,“你这么在意干什么?她又不是你的女儿。”
柳离恨紧盯着他,影象中熟悉的面孔此时端着他完全陌生的腔调,看得他满心不适。他知道,二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一小我私家改变太多了,他自己都已与二十年前的自己判若两人,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岑少愁,也不行能仍是当年那位性情热烈,意气风发的少年。
无论他们如何维持容貌稳定,也已经是两个历尽风霜的中年人了。
“魔教对你做了什么,”柳离恨略一犹豫,依旧选择对他保有看待朋友的担忧,尽管他现在刻薄得让他难以相信他曾是他的朋友,“你看起来差池劲。”
“你不用知道,”现在已经名叫纪无情的男人冷冰冰地把他的体贴挡回去,“我原来也想过让青旖去投奔你,没想到你先找到了她,倒是给我省了功夫。”
他没有否认,只是不愿,或者不能告诉自己。柳离恨心中泛起焦灼,继续容忍了他的无礼。
“魔教现在看似如日中天,但当他们进军中原,就是彻底覆灭的时候。你告诉我,或许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你只要把青旖看好,就是对我最好的资助,”谈到相助,纪无情露出点完全不老实的轻笑,柳离恨从他眼中看出他无法理解的讥笑之意,“我要利用她做一些事。她如果足够智慧,就会知道应该怎么做,但就算是狐狸,也会有激动的时候。”
“我不会让人伤害她,”柳离恨皱起眉,“但你既不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,还要我协助你?”
“我知道你不会。所以纵然我什么也不告诉你,你照旧要听我的命令行事。”
“命令?”
柳离恨的脸色愈发冷峻,从来没有人够资格对他用这两个字。
“你以为我现在是什么身份,”纪无情笑得嘲弄,“或者,你以为我能在内力尽失之时,从魔教手中全身而退?”
“你那时候内力尽失?”柳离恨眉头紧锁,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这些事,你找到长晴,他会告诉你,”纪无情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散漫姿态,恰似他已完全不在乎长晴的存在,“要是他能活到那时候。”